蔺长虹黑着一张脸,有些不舍的从被窝中钻出来,一边穿衣服一边问。
什么事情啊慌慌张张的,大清早打扰老子的清梦。
话音还没有彻底落下,就看到一群衙卫向这边走来,当即便愣了愣神。
为首的中年人穿着一身深蓝色官服,官服上还绣着白鹇,标志着他的身份。
见过谢大人。
有什么事还让大人亲自走一趟,您吩咐一声不就得了?
蔺长虹旋即迅速整理了一下衣服拱了拱手笑道。
心中纳闷,自己今天还准备亲自走一趟衙门,怎么知州大人这就来了?
随后目光一转,在谢安身侧看到了沈新月和陆砚的身影,心中突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本官自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们蔺家既然敢做不法之事,就应该料到到会有东窗事发的这一天。
谢安神色凝重的看着蔺长虹,并没有把话说死了。
蔺长虹神色一怔,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不法之事?
听到这个词,蔺长虹脑子里第一时间出现的便是私自贩盐这四个字。
难道是贩盐的事情被发现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
这行当蔺家已经在燕州相安无事的做了五六十年,做的极其小心隐蔽,还从未失手过,甚至有很多蔺家人都不知道私自贩盐这行当。
而且经手这一交易的人都是死士,就算是有人发现什么端倪,也拿不到任何证据!
思绪急转间,蔺长虹看了一眼旁边的陆砚,眼中立马烧起了团团怒火。
一定是这小子在从中作梗!
否则,谢安怎么会毫无征兆的来到蔺家提起这回事?
这个臭小子!昨天刚害的张乾革去了校尉一职,今日又来找蔺家的麻烦!
以为老子是吓大的吗?
想着,蔺长虹强行压下情绪,老脸强行扯出一个笑容对谢安道。
谢大人言重了,我们蔺家在燕州百年,本本分分的做着生意。
就算是借我几个胆子,也不敢做不法之事啊!
一边说着,蔺长虹一边将众人引去前厅。就在众人转身的瞬间,连忙给管家打了个手势。
示意他出去探听一番,进行贩盐的那几个商铺是否真的出了事情?
若是真的出了事情,为何一丁点消息都没传来?就算是放个屁也有点动静吧?
管家会意,悄无声息的转身从后门走了出去。
蔺家是犯了什么事情?连知州大人都亲自出马了?
不知道,看情形一定不是什么小事!
听说是那个叫陆砚的小子,早上去衙门报的官!
陆砚?就是之前在胡氏牙行中和蔺公子大打出手的那位?
可不是嘛,肯定是因为蔺小公子觊觎陆砚的妻子,他怀恨在心去报了官!
噗,你在逗我吗?蔺家在燕州是什么身份?能因为一个外来的小子报官就折了?
那你看谢大人不是亲自来了吗?
看着吧,凭蔺家的本事,指不定一会儿被抓的就是陆砚了!
许是衙门早上的动静天大,惊动了燕州北城的居民。
众人纷纷来到蔺家门前,好奇的伸着脖子向内中看去。
这时候,听到动静的蔺辛和蔺昊也急忙来到了前厅。
谢安走进前厅随意坐下,手中还翻着一本书卷。
见蔺家父子三人都齐了,立刻挥手命令道。
围起来!
话落,衙卫们立马将整个前厅都包围了起来。
蔺家护卫纷纷向这边赶来,可谁都不敢明目张胆的和官府作对。
蔺长虹的脸色沉了下来,怎么说蔺家也是燕州商会四大家族之一,谢安居然如此不顾及颜面!
谢大人,不知蔺家到底犯了何罪?我倒想听听是谁如此含血喷人,竟连谢大人都骗过去了!
不知污蔑别人,蛊惑知州大人又该当何罪?
蔺长虹目光如炬的盯着谢安,话语中都是不满。
谢安一直都在翻看着手中的书卷,听到蔺长虹的话后缓缓抬起头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见状,蔺长虹愈加肯定谢安是受到了沈新月和陆砚的蛊惑才会来一探虚实,他们并没有找到什么证据。
一次又一次触犯蔺家的底线,陆砚小儿,你当真是嫌命长!
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蔺长虹在心中暗自盘算应该如何借机反咬一口。
谢大人是不是搞错了?蔺家怎么可能做不法的生意,大人可不能随便就听信小人的谗言啊。
旁边的蔺辛悄悄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后,不由得失笑道。
这么多年蔺家一直都恪守本分,大家都有目共睹,陆砚这小子泼脏水的手段未免也太低级了些!
不法的生意?谢大人是不是搞错了?
一定是搞错了,这怎么可能?
听说那个陆砚和二公子有仇,肯定是他在捣鬼!
蔺府中的下人们不敢靠近,也都远远的看着。
就在这时,一队衙卫小跑着进入蔺府。
大人,锦衣阁确实藏了大量的私盐!
而且在锦衣阁的地窖中,还发现一条暗道,有几个弟兄已经进去了,目前还不知道通往哪里。
那些在做贩盐的人都是死士,二话不说就要自尽。还好属下们动作快,留下了活口!
陆陆续续,还有其他衙卫走了进来。
大人,风还客栈发现大量私盐
大人,欢意楼中也发现了大量私盐
几队衙卫的回复内容几乎都差不多,清晰传到了周围众人耳中,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衙卫每禀报一次,蔺长虹的脸色就更苍白一分!
私自贩盐,蔺家主可知这是多大的罪名?
说着,谢安来到蔺长虹面前,将一直拿在手中的账本摊开放在他眼前。
若不是沈会长和陆小友将账本送到衙门来,本官还不知道蔺家主竟敢如此大胆!
蔺长虹看了一眼账本顿时心中一沉,想不到真的被他们找到了这东西!
不过,光凭这个就想给蔺家定罪吗?你们也太小看老子了!
只见蔺长虹老脸一垮,万分愤怒的指着陆砚鼻子。
冤枉啊大人!这都是假的!一定是陆砚那个竖子联合沈家伪造出来陷害我的!
陆砚与犬子结下了仇,便每天想方设法的陷害我蔺家!还请大人明察!
账本可以伪造,至于私盐和那些死士,以沈会长的力量随便找几个商铺安排进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如何能证明一定就是我蔺家做的呢?
蔺长虹神色凄厉的看着谢安,说的声泪俱下,仿佛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般。
谢安再次翻了翻手中的书卷,似乎觉得蔺长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以沈家在燕州的实力,也不是做不到。
只是这样的可能性大吗?
暗自思忖着,谢安将目光转向了沈新月和陆砚,且看他们如何对付这个老狐狸。
始终都在暗中观察着谢安神色的蔺长虹,见对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心中顿时一喜。
看来谢安也不是完全相信沈新月和陆砚!
那就好办了,只要自己能逃过今天早上这一劫不被带回衙门,就还有周旋的时间和余地!
到时候,老子就算不顾一切代价也要先弄死陆砚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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