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冷锋身上也已经添了不少伤口。
当然,能让他流血的人已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秋雨蒙蒙中,有淡淡的血腥气蔓延开来。
整整七分钟过去了,黑甲军众人还是没能将陆砚拿下,张乾的脸色也随时间流失越来越难看。
;你们在做什么?玩捉迷藏吗?还不快将人给我拿下!
张乾气的脸色铁青。
下午自己还在蔺家拍着胸脯做保证,结果这么久还没将事情办好。
本校尉的面子往哪搁?
就在这时,一名将士小跑着过来,在张乾耳边低声说道。
;张校尉,和陆砚一起的那位姑娘不见了。
;你再说一遍?
张乾一把扯过将士的领子,声音已经愤怒到沙哑起来了。
这时,燕州城东。
冷欢打起了十二分警惕,一边留心观察着四周,一边带着秦烟和清清一路向东走去。
揽月阁是燕州商会会长沈新月的住所,以沈家和蔺家的关系,沈新月不将秦烟绑了送到蔺家就不错了,真的会施以援手吗?
冷欢心中满是疑问,脚步已经不由得放慢了些许。
陆砚的确是个武学天赋极佳的人,但这并不代表沈新月会为了这么一个无权无势的人就破坏了与蔺家的关系。
这不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感受到了冷欢的疑惑,秦烟转过头。
;怎么了?
冷欢停下脚步,有些迟疑道。
;现在我们暂时安全了,其实可以不必去揽月阁,万一沈家……
顿时明白了对方话语中的意思,秦烟定定的看着冷欢,摇了摇头认真说道。
;我相信陆大哥。
这丫头真是被爱情冲昏头脑了,陆砚说什么都坚信不疑。
就算是陆砚真的有些本事,也要看情况吧?
如今他们得罪的可是燕州商会四大家族之一的蔺家,在燕州堪称土皇帝一样的存在!
在此时此刻期望能得到沈家的庇护,那不是在白日做梦吗?
;公子如今深陷险境,就是为了能保全秦姑娘,若是我们贸然去了沈家被抓,岂不是白费了他的一片苦心?
冷欢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秦烟,冷欢苦口婆心的劝着。
对于陆砚让自己带着秦烟往揽月楼逃这个安排,冷欢心中越想越觉得不妥。
就连当今圣上的兄弟靖王亲自来了,沈新月都没给他任何情面,陆砚他一个还没成气候的黄毛小子,凭什么?
为了一个年轻人,得罪一个打了百年交道的盟友,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买卖做不得啊!
;是啊夫人,您就听冷姐姐的吧。
就连向来都懂得少说多做的清清,也不由得开口劝到。
原本以为这两位主子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小姐,能跟着他们享些福。
可通过这两天的观察才知道,他们不仅不是什么贵族子弟,反而出身落魄。
没什么权势背景也就算了,还得罪了蔺家这样的庞然大物。
如今还要向蔺家的盟友求助,这是疯了吧?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遭受杀身之祸,清清就觉得手脚一凉,小脸上满是散不去的愁容。
;是啊,只有你彻底安全了,才能……
就在冷欢准备继续劝说时,一道清冷无匹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打断了她的话。
;可是秦姑娘?
冷欢心中一凛,连忙回过头。
只见一名白衣女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不远处,精致却冰冷的容颜挑不出任何瑕疵,仿佛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
传言果然不虚,沈新月这副容颜足以艳压整个燕州城内的女子。
按下了心中的惊艳,冷欢的警惕再次提高,留心提防以免沈新月突然对秦烟发难。
沈新月的武力绝对远远高于自己,否则自己怎会毫无察觉?
她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就能让冷欢感到一股沉重的压迫感。
而此时,沈新月却将目光放到了秦烟身上,浑身都散发着如霜的冷意。
秦烟也看向沈新月,脸上挂着一抹礼貌性的浅笑,让人如沐春风。
好漂亮的女子!二女看着对方在心中齐齐道。
;在下受人之托保护秦姑娘的安全,这边请。
半晌,沈新月开口说道。
就在这时,陆小川从沈新月身后的方向跑了出来,看到秦烟后面上一喜,连忙对三人挥手。
陆小川是什么时候来揽月阁的?
冷欢这才反应过来,在黑甲军包围酒楼时,陆小川并不在场。
看到他从沈新月身后跑出来,冷欢眼神一呆,大脑中一片空白,宛如晴天霹雳。
她说什么?
受人之托保护秦烟?
难道沈新月真的可以为了帮助陆砚,不顾和蔺家的情谊?
冷欢只觉得自己的认知被颠覆了,脑子转不过弯来了。
秦烟则对陆小川点了点头,随后对沈新月微微颔首。
;那就有劳沈姑娘了。
冷欢和清清梦游般跟在秦烟身后,脸上的不可置信久久都挥之不去。
沈新月亲自将秦烟几人接回揽月阁中后,便转身离去。
如同月下仙子般漫步在街上,向城北蔺家的方向悄然掠去。
另一边,浑身早已湿透了的陆砚正穿梭在黑甲军中。
地上,已经有十多名黑甲军躺下,没命再起来了。
再看陆砚,早已被雨水打湿的衣袍紧紧贴在身上。
胳膊和背上,几道被利器划开的破口中,露出了惨白的皮肤。
伤口早已在雨水的冲刷下不再流血,看上去已然是强弩之末。
黑甲军们愈加沉重的铠甲下,衣物也彻底湿透了,再加上心中烦躁恼怒,出手也愈加没有章法,速度也慢了下来。
张乾气的将手中雨伞一丢,扯开嗓子吼道。
;不论死活,能抓到陆砚者,事毕后本校尉提他为百户长!
一听到抓住陆砚可以升职加官,黑甲军的将士们眼睛一亮,都来了精神。
;公子你看……
不远处的小楼上,胡羽平正坐在围栏边,将整条街的情形尽收眼底。
;不急,不急。
胡羽平端着一杯茶,老神在在的说道,同时向南边看了一眼。
在他视线所及的阁楼中,蔺家人也在那看着。
;这么久过去了,就算是再厉害的人也要支撑不住了吧?我们还不出手吗?
站在胡羽平身后的小厮担忧的看着,心中也不由得为陆砚捏了把汗。
沉默了几秒,胡羽平还是摇了摇头。
面对燕州军队这么多人,还能对抗这么久,胡羽平心中已经完全认可了陆砚的价值。
可要想救下陆砚,胡家就必须面临着得罪蔺家和燕州军队的局面。
承担了这么大的风险,就必须要让胡家救人的效果得到最大化!
只有在陆砚生命垂危受到折辱的那一刻伸出援手,才能让他印象深刻。
让他铭记一辈子!对胡家忠诚一辈子!
看着身上伤口越来越多,行动越来越慢的陆砚,张乾紧绷气的腮帮子终于放松了下来,露出一抹舒心的笑容。
;小子,赶紧束手就擒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就在说话间,陆砚身上又添了一道口子。
陆砚凝神应付着,心中却在赌宋云虎有没有仔细看那封文书。
忽然,一柄飞刀悄无声息的飞来,挡下了从左边刺来的长枪。
陆砚眼睛一眯,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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