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忘了和你说,那地方,一次就只能进一人,多了会打扰到七弟休息。”
太子妃神色凝重地瞧着萧瑶,“所以,大嫂就不陪你进去了。”
萧瑶垂眸,就是这样一段话,令她心生一计。她假装乖巧地点头,随后走了一段路,就扮作肚子疼,离开了一会儿功夫。
……
“怎么还没到呢?大嫂,这还要走多久啊!”
太子妃嘴上不停地安抚着看上去急躁又担忧的萧瑶,实则心底偷笑着,这女人还不是傻?随便说个一两句就能信以为真?
看来太子殿下是高估她的智商了吧?
不过,人为事故的发生和自然灾祸之间还是有着天壤之别的,至少可以使皇上信服。
太子妃眼睛微眯,“快了快了。”
前面可就是你的黄泉路。
“前面就是去七弟休养伤势的必经之路,过了院门就到了,大嫂就送你到这里。”
太子妃指着前面一条幽暗小道,两旁栽满了竹子,用篱笆围了起来,显得有些郁郁葱葱,她用手比划了一下。
萧瑶看过去时,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或许里头玄机暗藏呢?
“谢谢大嫂,若是大嫂能送我一起到那头就好了,萧瑶心里实在害怕得紧。”萧瑶应了一声,脚下动作却未动半分,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她指着院门道:“其实不进门,也不算入内吧?”
“这……”太子妃犹豫道,面色微变,但很快恢复过来,“那好,你先往前走,大嫂跟在后面。”
萧瑶迟疑了片刻,到余光瞥见一个胖胖的身影时,她才动了身,“好啊,走吧。”
脚步迈开的瞬间,她便听到了一声洪亮的嗓门。
熟悉的味道。
“太子妃稍等,我来帮您。”
她们正巧前后走着,太子妃在后面,萧瑶脚步慢了下来,逐渐偏移了原先的轨道。
而太子妃则是疑惑地停下脚步,看着莫名其妙的来人,质问道:“你是何人?有何事阻拦?”
王管事朝萧瑶看了一眼,更加确定了萧瑶话的可信度。
原因就在她正是待在太子妃旁边的,太子妃对她还有说有笑的。
萧瑶朝她小幅度点了点头,以作回应。
王管事顿时严肃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别看奴婢胖了点,但手脚灵活,力气又大。”
太子妃对她答非所问,一头雾水,但在萧瑶一个外人面前还算是克制,她刚想斥责几句,然后就赶她走时,一个惊人的举动发生了。
“啊啊啊,你干嘛?放我下来!”太子妃惊恐地叫道。“大胆!造反了!”
“没事,太子妃放心,奴婢一定安全护送您到位。”
萧瑶偷偷捂嘴笑着,这一幕是值得被照相机所记录下来的搞笑片段。
太子妃原本脸上是得体又端庄的微笑,眼下已然是惊慌失措,眼睛瞪得又大又圆,脸色难看。
因为她正被人粗鲁地扛在肩上,头朝下,很快整个脸便憋红了,脖子里的青筋都清晰可见地暴露着。
“来人啊,给我来人,有……有谋逆之人!”太子妃这样不顾形象地大叫着。
但却没有丝毫动静,无人应答。
原因就在于:人早就被她自己撤走了。
王管事想:果然演戏就要演全套,没料到太子妃比她还要演得像,要不是她知道内幕,还以为自己真的是被误认谋逆之人呢。
“咳,放心,奴婢打死也不会松手,不会让您多走一步。”
太子妃一听这话,差点背过气去,哪里来的泼皮?
她一想到自己即将发生的事,立马就上手掐了,可惜人家皮肉太厚,无济于事。
“走喽!”
萧瑶盯着,自觉让出一条道来,她本想着跟着走过去,离得远一些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但没想到的是,她稍一迟钝,刚刚迈了两三步,就听见“噗通”一声巨响。
听得她耳边一颤。
萧瑶下意识停下脚步,视线往声源处望去,两个人摔了个大马趴。
王管事还算好的,整个人只是摔的一脸懵逼,在那“哎呦呦”地喊疼。
而太子妃则是直接昏了过去。
貌似是王管事还压了太子妃一下,太子妃不但是脸着地,还附带滚了两圈。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场面惨不忍睹。
而她的脚边弹过来一样非常小的东西,仔细一看,竟是半颗牙齿。
萧瑶一愣,不知作何反应,她往后退了一两步,原来竟是如此,要是她走上这一条道,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一尸两命的结果极有可能。
在她愣神时,忽然间一道声音响起,惊讶伴随着,“大嫂~快,快给本殿下来人!”
萧瑶回过神来,她看见一道人影极快地冲过来,略过她身旁,想跨上那条道又不敢迈出一步去。
原来晏文良也有掺和这件事。
她皱着眉头,看着接连不断的人来到了此地救援,先是滚了一地的,实在没办法了,在地上铺上了一层厚厚的小石子,这才把太子妃抬了起来。
昏迷的太子妃脸上全是脏污,混着血,异常可怖。
萧瑶想着,要是自己没有多留一个心眼儿,倒在这里的或许就是她了。
不过,此地充满了阴谋和危险,而晏卫的下落究竟如何,她都不得而知。
“嘘,娘娘,跟我来。”一道极轻的脚步声在萧瑶身侧响起。
萧瑶盯着人影看了半天,眼睛微微睁大,这不是……倪黎吗?
他这副装扮?虽是一如往常的女子扮相,但比之前还是有很大不同,柔美了很多,他在这里作甚?
倪黎强拉着一脸疑惑的萧瑶往人群里隐去,萧瑶跟在后面,还没来得及开口问。
就听见他道:“前面是后门,眼下大家都在看热闹,无人看守,娘娘要尽快离去。”
萧瑶有一大串疑问,但只是挑了重点:“你知道七殿下在何处吗?”
倪黎皱着眉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沉默片刻,而后才说道:“他……出事了,但绝非在这里。”
萧瑶没有惊讶,其实她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她像是有感应一般,殿下的音讯全无,也不是毫无预兆的。
她得回去好好打听了。
“那我走了,你在这里……小心吧。”
萧瑶千言万语,看着充满了难言之隐的倪黎,只是化为了一句叮嘱。
她走了,只留下倪黎一人在原地。
倪黎待了片刻,舒了口气,脚步缓慢地朝着人群密集的地方过去。
“宝贝,你去哪里了?我刚刚怎么不见你?”晏文良回头望的时候,才发现了自己身侧站了个人。
倪黎掐着嗓子:“人有三急啊,你去了那么久不回来,还不许人家走开片刻?”
晏文良压根就没有什么怀疑,他拍了拍倪黎的背,以作安抚,目光回到了太子妃那处。
倪黎:“呦,二殿下要叫我看的是这一出好戏啊?”
晏文良“嘘”了一声,“唉,失算了,大哥回来指不定得发多大的火呢。”
“喂,你过来!她人呢?”晏文良随手拎住了一个下人,问萧瑶的下落。
下人一脸错愕,说自己也是刚刚才到。
晏文良烦躁地挥了挥手,确实,他到的时候,也只有萧瑶一人在场,而他自己太过着急,压根没注意人的去向。
“咦,人要醒了诶。”倪黎在一旁出声提醒。
晏文良从纠结中清醒过来,他往前走了两步,蹲下来看着昏迷的太子妃。
她的睫毛微颤,眼球在动,确实有清醒的症状。
“大嫂,大嫂,你还好吧?”晏文良喊道。
太子妃勉强睁开了肿胀的眼,她先是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然后嚷嚷着要镜子。
晏文良一脸为难,连围观的下人也是纷纷躲闪眼神儿,不敢回话。
“喏,我正好有一面小镜子。”
话音刚落,太子妃手上已然多了一样东西,紧接着一声凄厉地尖叫声响起,眼瞧着人又“哗”地一下昏了过去。
“宝贝,你……”晏文良想指责又不忍心道。
倪黎不满地撅着嘴:“嗯?是她自己非要看的!不就毁了容又掉了半颗牙齿吗?”
实则心里想:呵,自作孽,活该报应。
晏文良嘴角抽了抽,不就?说得倒容易。
看来太子府有段日子不得安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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