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只想娶萧瑶一人!”
晏卫说的话异常清晰地落入萧瑶的耳朵里,借着两人交握的手,她能感觉到晏卫此刻的状态。
严肃又紧绷。
他在说什么?
殿下的意思是要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没有听错吧?
不仅是萧瑶一个人好奇,就连在场所有听到消息的人都震惊不已。
区区一个侧妃,竟能让七殿下做出如此决定!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射到了萧瑶身上,带着几分不解与探究。
若说安侧妃的容貌,那确实是无话可说,那张小脸,透着淡淡的粉红,一颦一笑,娇俏客人,即使是未施粉黛的模样,都足以令人动心。
但一想到她的身份,都是紧缩眉头,那可是敌国公主,虽说安庆国已灭,但终究是怎么也改变不了敌对国的事实。
萧瑶自是敏感察觉到了异样的目光,并且听到了一些流言蜚语。
大概是在说她的身份配不上晏卫一事。
她是不知所措的,但握着晏卫的手,又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一股劲儿。
配不配得上,只有自己才知道吧?
晏卫眼尾微挑,回望着萧瑶,他能感觉到她的手在慢慢缩紧。
她是在回应他吗?
仅是一丁点的反应,都能使晏卫眉眼生动起来,他嘴角含笑,连说话都带上了几分底气:“父皇,您倒是说句话啊。”
皇帝眼皮子微掀,“此话当真?”
“当真。”
“你啊,总不按常理出牌,朕如今的脑子里已经乱成一团,根本理不清什么头绪。”
皇帝揉了揉眉心,他眼睛微闭又睁眼,看了一眼萧瑶,萧瑶的目光正好落在晏卫身上,眼波流转,仿佛带着一份希冀。
她在想什么呢?
“罢了,随你意吧。朕不会再指婚与你,而你日后若是另有中意的女子,朕也断然不会同意的。”
“如何?”
“谢父皇,儿臣说到自会做到。”晏卫笑着回应。
而此刻。
“皇上,如此重大的事,还请三思啊!臣妾虽不是卫儿的亲生母亲,但也应对他负责。”
“子嗣向来是皇室的一大问题,倘若……臣妾只是说倘若,倘若安侧妃始终怀不上孩子,那……”
皇后终于憋不住开了口,萧瑶听到孩子二字,下意识手往回缩,但那话却被晏卫所打断,他冷冷道:“怀不上孩子?”
“‘母后’是在咒儿臣吗?”晏卫的语气带着彻骨的冰凉,萧瑶也同样朝皇后看去。
“怎么会呢?母后只是为你着想。”
萧瑶看着她一副委屈欲泣的姿态,脑壳一阵疼痛,若是放去现代,皇后应该能得个影后的奖项回来炫耀一番。
现在,还真是屈才了。
“皇后娘娘,是萧瑶哪里得罪了您了吗?”
萧瑶说话声本就软软糯糯的,现在说出的话更显柔弱,仿佛被欺负惨了一般,夹带了一些鼻音。
可怜兮兮的。
皇后脸一僵,她嘴角勉强笑了笑:“安侧妃说得这是什么话?”
人话啊。
“皇后娘娘说萧瑶生不出孩子,难道是萧瑶听错了?”
“本宫说的是万一……”皇后皱眉,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还真会顺杆往上爬。
“好一个万一!”晏卫冷哼一声,气得皇后胸口起伏不定,险些一口气没顺上来,她就知道他骨子里的“逆反”心理早晚压抑不住,没想到来的这般快。
“七弟,你不该这样对母后说话。”晏紫东突然开口插了句话。
晏卫波澜不惊,他回了句:“是,大哥,我承认今日语气是冲了些,但……”
“倘若有人扬言太子将会无后,那么大哥还会如此淡定吗?”
晏紫东被呛了一口,硬生生将要说的话吞咽下去。他看着晏卫始终牵着萧瑶的手,从未放开、放下。
如此胆大地护着一人,七弟他真的是动了真格。
“好了,都吵什么?”皇帝目光锐利,一一扫过面前的几人。
然后回落在萧瑶身上,他说:“之前,朕同你说过的话,君无戏言。”
萧瑶一愣,逐渐回想起来,皇帝给了她一个允诺,只要她带着娘亲的耳坠,便可随意出入宫廷。
皇上是要同她密谈吗?
萧瑶没想明白,皇帝已将目光移开,对着身旁的全总管吩咐了几句。
全总管点了点头,转而说道:“这三日的围场狩猎,虽中间有差池与不足之处,但较往年来看,确实水平高了不少,收获颇丰。”
“皇上说,他甚为满意,所以大家都会得到赏赐,赏赐多少就凭猎物的分量为重。”
“除此之外,鉴于七殿下勇猛的表现,皇上特赐由他暂代殿前军的统帅一职。”
殿前军是丰裕国最精锐的一支军队,直属于皇帝麾下,由于统帅一职已经悬空多年,如今终有一人顶替上去,虽说只是暂代,但这也是无比的荣耀。
此官职有权势,明里暗里的各方势力都在想方设法地拉拢,如今落在晏卫头上,想来应是天大的喜事。
萧瑶虽不清楚这什么统帅,但看着众人羡慕的神色,也大概知晓了此事的重要性。
她听见晏卫回了声,接下了这个重担,而其中不乏有几道嫉妒、暗恨的眼神。
果然,站的越高,越是遭人眼红。
但晏卫眼中丝毫没有胆怯,这沉着冷静的姿态,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年纪,多了一份沉稳,越发让人移不开眼。
晏卫牵着她从容地离开了此地。
待到出了围场,面前忽然间跳出一人,他笑了笑道:“殿下,娘娘,请上马车。”
萧瑶看过去,身穿太监服的那人是江信。
她睁大眼问:“江大哥,之前扔香囊给我的那个人是你吧?”
江信但笑不语,他转而低头看着两人两手交握的地方,脸色突然暧昧道:
“哎呀,牵了这么久,还舍不得分开呢?”
萧瑶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手仍在晏卫掌心里,大手牵小手,暖乎乎的,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十分贴近,连晏卫的呼吸声都清晰地闯入她的耳朵里。
她脸色发烫,瞥开眼,忙从晏卫的手里挣脱出来,像逃一般似的上了马车。
晏卫嘴角微翘,片刻后,弧度稍稍压下,他拧眉道:“为何带她来?”
他其实跟江信商量好,他去拖延时间,而江信则是打探围场里的消息,最好可以找到太子与皇后密谋的证据。
他几乎可以肯定的是,要置他于死地之人必是皇后和太子,而他的府邸也必定出了内贼。
“是娘娘担忧殿下的安危,我只是做了成人之美的事。”
“是吗?”
“嗯,难道殿下不觉得娘娘的态度有所改观吗?”
“但你带她过来,风险太大,要是真出了什么事……”
“这不是没事吗?殿下放心,娘娘是有福之人,属下就算是拼了命,也会保她无忧。”
晏卫看了一眼语气真挚的江信,不由地叹了口气,“罢了,今后绝不许拿她的性命说笑。”
等到江信发完誓,他才继续道:“今晚打探到了什么消息?”
“殿下猜的不错,太子与一人确实近段时间来往甚密……”
晏卫听完,皱眉沉思了许久,喃喃自语道:“原是他啊。”
江信没明白,但晏卫已经上了马车,他也不便再问。
晏卫撩开帘子,萧瑶已经抱着软枕靠在马车壁上睡着了。
他放轻动作,弯腰将毯子盖到她腿上。
还没完全盖好,萧瑶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眼睛眨巴了两下,迷迷糊糊地盯着他看。
嘴巴微张,却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晏卫瞧着她轻舔过的唇瓣,忽觉自己体内一阵躁热,他瞥开眼不去看,强装镇定地往萧瑶身侧一坐。
如老僧入定一般,一动未动。
萧瑶处于游离的意识,以为自己还在梦里,只是觉得眼前的人像神仙一样,不食人间烟火。
她嗫嚅道:“神仙哥哥~”
一连叫了好几遍,都无人回应。
萧瑶垂头丧气起来,因为她的视线逐渐清晰起来,她梦里的神仙哥哥为什么长得那么像殿下?
殿下现在如此霸道,竟连她的梦境也要闯入?
萧瑶忍不住伸手戳了戳“神仙哥哥”的脸,热的、软的,会动的……
她惊恐地收回自己的手,这不是梦!
她下意识喊:“殿下。”
晏卫偏过脸来,他眉头微挑,“嗯?神仙哥哥?娘子是在叫我吗?”
萧瑶羞得无地自容,她把软枕拿起来,挡住晏卫投射过来的炙热视线。
“没……有。我只是梦见一个神仙,他叫、哥哥。”
她在胡言乱语什么?
晏卫的低笑声霎时在马车内响了起来,萧瑶的耳根子通红一片,而就在此刻,萧瑶的软枕被移开。
晏卫的脸顷刻在她面前放大。
他的嘴角含笑,眼中饱含柔情,一阵低低的笑语传入她的耳朵。
“那神仙哥哥是不是长得很像某人呢?”
萧瑶视线躲闪,下意识往后靠,却被晏卫的手捧住了两颊,视线被迫对上。
“没……”
萧瑶的反驳还没说出声,就已经被悄然吞没。
虽说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的吻,萧瑶的脸还是涨红了一片。
她茫然无措地听着晏卫问她:“是不是像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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