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瑶睁开眼来,入目的是衣襟敞开的大片肌肤,紧实的又微微起伏着的。
她猛地闭上了眼。
非礼勿视。
片刻后,她视线上移,晏卫蹙着眉,眼睛还闭着,睫毛微颤,呼吸匀称,少了几分冷漠和狠戾,多了罕见的柔和和无辜。
而萧瑶此刻也清晰地感知到腰间环着的一条手臂,突然间收紧。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几乎是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头顶一声轻笑响起:“娘子,为夫好看吗?”
萧瑶的小脸倏地一下红了,她很快伸手把晏卫的手拿开,然后坐了起来,青丝披满了她的背部。
大红喜袍仍旧穿在她身上,只是经过一夜后,变得褶皱起来。
晏卫撑起手,就听见萧瑶问他:“殿下,你今日不去上朝吗?”
晏卫挑眉,凑到萧瑶耳边,轻柔地将她的碎发撩起,轻语道:“娘子不想再温存片刻吗?”
萧瑶:……
晏卫见她耳廓透出淡淡粉红来,这才没有继续调戏她。
他掀开被子,拿过一旁的锦衣,穿戴起来。
“父皇允我晚些去御书房,便免了这次上朝。”
他站起来,“你眼下要是不困的话,陪我去个地方。”
萧瑶扭头看他,“?”
*
“皇上,七殿下和那妖……女人成了婚,如今荒废地竟连早朝都不来上了。”刘尚书道。
皇帝目光沉沉地看了他一眼,“是朕批准的,爱卿有何异议?”
刘尚书顿时哑口无言,退了下去。
晏紫东眼神微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随后便道:“父皇,七弟新婚,和安侧妃蜜里调油自是应该。”
他顿了顿又道:“可眼下围场狩猎在即,各关口的设置,儿臣也需要七弟的帮助。”
皇帝沉吟片刻,就听见晏城进抬眸看向晏紫东道:“大哥,往年这事不都是你一手操办的吗?今年为何要七弟相助?”
晏紫东淡定回道:“七弟多年未和大家一起围猎,我只是想借着此次机会,多和七弟促进一下兄弟之情。”
晏城进皱眉,总觉得他不怀好意,但话里又挑不出错处。
“父皇,儿臣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往年的围场狩猎,形式过于平淡,相信父皇也该厌倦了。”
皇帝目光透出一丝兴味,他点头道:“继续?”
晏紫东:“七弟久居安庆国,想必一定见过那里的狩猎是何盛况,若是由七弟来指导,今年的围场狩猎肯定是别具一格!”
皇帝虽对安庆国有颇多怨念,但对于安庆国皇帝日渐无心朝政,却是醉心于骑术狩猎一事,倒是颇有耳闻。
想必众大臣应是投其所好,想方设法地吸引位高者的注意,那么……
“好啊。那此事就交于卫儿来办,紫东你就从旁协助,如何?”
晏紫东高兴地连连点头,仿佛比自己得了皇帝的夸奖更是得意。
晏城进心下自是疑惑不已,大哥是专门挑七弟不在之时,且在大殿之上和父皇提起这事。
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就不怕晏卫抢了他太子的风头?
*
萧瑶跟在晏卫身后,她梳洗过后,就换了一身晏卫早就准备好的衣裳。
是一条素色长裙。
她怕晏卫久等,她匆匆挽了个发髻,就急忙出来了。
现在才反应过来,她脚上还穿着晏卫送给她的新鞋。
萧瑶本来还想好好保管一阵的,她有那种不舍得用新物的习惯,尤其还是她喜欢的。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提着裙摆,跨过一个又一个泥坑,大概是前些天下过雨的缘故,这条路上很是泥泞。
不过这不是她早前搬来的竹院吗?
她还记得徐嬷嬷叮嘱她,这里出现过的怪事。
萧瑶不由地加快了脚步,越想越觉得心惊,虽说大白天,但天色昏暗,乌云密布,给这四下无人的寂静平添了几分可怖。
“殿下,你慢一点。”她喊出声。
因为晏卫一进到这里,脚步急促,魂就像丢了一样往前一直走,两人距离的逐渐扩大,她害怕极了。
晏卫被萧瑶颤抖的嗓音拉回了神儿,他脚步微顿,身后的萧瑶一把就撞了上来。
脑袋猛地磕在晏卫硬邦邦的背上,她瞬间就攥紧了晏卫腰间的玉带。
“怎么停………停了?出什么事了?”
她下意识把额头抵在晏卫的后背上,也不敢四处乱看。
晏卫扭过头,就把萧瑶胆小的样儿尽收眼底。
他嘴角微翘,却佯装严肃道:“你一定不能放手,最好抱着我,不然鬼……”
萧瑶都没等晏卫说完话,就一直点着头,乖巧地把紧攥的手放开,改为环住晏卫的腰。
此刻什么都不用顾及,小命要紧。
而晏卫不知道萧瑶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见她轻而易举地抱住了他,看来,吓吓她还挺奏效。
只是两人一动,就不那么好移动了。
晏卫叹了口气,这时想拉开萧瑶的手都难了。
他只能哄道:“前面快到了,拉着我的手也行的。”
萧瑶摇头,脸埋在他身后不肯动。
“……好了,我胡诌的!”
萧瑶一僵,脸上逐渐泛起红晕来,晏卫他肯定在暗自笑话她。好丢人……
骗子,她就说他最会吓唬人了!
原来竹院后面还有一扇门,只是现在那扇门被锁住了,上面的锁都生了锈,可见这地方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晏卫拿出钥匙,插进锁孔里,却意外地没有打开来。
他眉头皱了皱,接连试了好几遍,都是如此。
“会不会是太旧了?或者你拿错了钥匙?”萧瑶问他。
晏卫摇摇头,又去翻了翻锁头,手指磨搓,放在鼻尖处闻了一下。
他眼眸微沉,眉头蹙得更紧,这上面的味道有点腥,又有点说不出的怪异。
萧瑶看着晏卫手指尖上沾染了淡淡的颜色,“这是铁锈吧?不正常吗?”
晏卫未语,一脚便踹开了这扇门。
可能是年数已久,门框有些腐烂,所以这一猛踹,门直接四分五裂地散架了。
锁头也应声倒在了地上。
萧瑶的手猝不及防地晏卫拉住了,他们一同跨了进去。
里面一片狼藉,稻草、蜘蛛网、甚至还有四处逃窜的老鼠。
萧瑶吓得把手握得更紧了,任由晏卫牵引。
这是什么地方啊?
走了几步,就到了内堂。
门一开,却没有意料之中尘封已久的陈旧气息。
她一下子被眼前的东西给吸引住了目光。
那是一个牌位,上面只写了一个字:玉。牌位上挂满了蜘蛛网,显得越发落魄。
晏卫松开她的手,往前走了两步,从袖子里掏出一条手帕,眼神专注又极为虔诚地擦试着。
萧瑶看他把牌位擦净后,连带着放牌位的供桌也擦了个透亮。
丝毫没有身为一个尊贵皇子的不食烟火的气息。
这是谁?值得他这般认真对待?
晏卫没有给她思考的机会,他重又拉起萧瑶的手,把她往前一带。
“娘,我带她来看你了。”语气不稳。
萧瑶震惊,原来是……晏卫的母亲。
她不知道的,书里并未提及晏卫的母亲,只是寥寥几笔,她只知道是一个宫女。
所以晏卫才会得不到皇帝的宠爱。
她侧眸看见晏卫脸上哀伤的神色,眼神也黯淡了许多,抓着她的手却是更加用力了。
她没有喊疼,只是看着这牌位久久未语。
怪不得晏卫给她的是素色衣裳。
“娘,卫儿昨日成婚了,她是卫儿娶的妻子,她叫萧瑶。”
“娘从小就絮叨卫儿要找个自己心仪的女子,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
“娘,你在那里过得好吗?卫儿好想你。”
“……”
晏卫说了好多话,萧瑶却只记住了一句。
他说他心仪她。
晏卫是不是在同她开玩笑?
他不是要报复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吗?
此番话是到底是存了何种阴谋?
过了许久,晏卫脸色稍缓,才开口道:“走吧,回去了。”
萧瑶慌忙点头,犹豫之下还是没有说一句话。
她挣开他的手,双手合十地拜了三拜,以示诚心。
“殿下,那我先走了?”
晏卫目光让她不自在,还没等他回答,就直接迈开了步子。
不料,却是走得太急,一不小心踩着什么东西,她往后退了一步,低头仔细一看。
霎时小脸苍白一片,怪不得这荒凉之地有老鼠出没……
她的腿有些软,险些摔倒,幸好晏卫从身后扶住了她。
而晏卫搂着萧瑶,目光微沉,显然也看见了地上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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