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谦哥儿来,雪姐儿像是就有些急了,她急忙咽下嘴里的粥,就放了调羹要起身。
太夫人忙摁住她:粥没喝完就算了,饺子也没吃完,要去一上午呢,到时候饿了怎么办?
谦哥儿也安慰她:时辰还早,等你吃完咱们再一起去先生那儿,来得及。
听他这么说了,雪姐儿才放下心来。
你们吃过了?太夫人抬头问卫姝。
方才已经用过了。卫姝笑着点头。
坐吧。太夫人道。
婆媳俩说了一会儿话,楚宁笙也来了。
明日她就要出嫁,此时瞧着是满脸喜气,全然不见前不久时的愁容了。
娘,大嫂。她笑着打了招呼。
谦哥儿跟雪姐儿也问了好。
正好雪姐儿也吃的差不多了,丫鬟伺候着她漱口,两个孩子便结伴去了私塾。
这么早,你来做什么?太夫人拉着楚宁笙到自己身边坐下,言语间都是心疼,也不知道多睡一会儿,好好养足精神。
再睡也睡不着了。楚宁笙笑笑,正好我也有话想跟大嫂说。
跟我?卫姝稍稍有些诧异。
明日,我想请大嫂帮我梳头。楚宁笙道。
出嫁这日给新娘子梳头的,那必然都是生活幸福美满的人。
放眼自己身边的人,唯有卫姝是过的最幸福的呢一个。
楚宁笙是不信这些,可此时她也想信一回。
太夫人没有管这件事,在她看来,谁给楚宁笙梳头都一样,但如果是卫姝,那自然是更好。
我倒是没问题。卫姝有些踌躇,但这样行吗?
怎么不行啊。楚宁笙笑着挽住她的手,那就在这样说定了,让我也沾沾大嫂你的福气。
你啊。卫姝有些无奈地笑着摇摇头。
也亏得是卫姝,才这么宠你。太夫人笑道,这要换了旁人,你看她理不理你。
婚事要人家帮着操劳,好不容易要嫁出去了吧,竟还要求别人帮自己梳头。
只要你过的好,我做什么都行。卫姝笑说。
我会好好过的。楚宁笙深吸了一口气,如此答道。
她已经打定了主意,哪怕是将来跟谭鹤荣闹了矛盾,她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隔三差五的往娘家跑来哭诉了。
从前她由着自己的性子,受了委屈就回娘家,弄得大家都跟着她担心难过。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太夫人瞧出她的心思,淡淡说道,索性如今都在京城里,你在谭家过的怎么样,哪怕你不说,我也有办法打听到。若受什么委屈,也只管回来说,不必忍着。娘是想让你嫁人,却也不会任由你被人欺负了。
别看平日里太夫人对楚宁笙动辄是冷言冷语的,可这个女儿,她是疼进了骨子里去。
娘楚宁笙只感觉自己的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捶打了一下,让她鼻尖一酸,像是立马就要哭出来了一般。
可不能哭。卫姝连忙制止她,明日就要嫁人,今天可千万不能哭。
楚宁笙只能赶紧吸了吸鼻子,将想哭的冲动忍了回去。
多大人了,怎么还整天哭鼻子?太夫人勉强笑着说她,你这样子,让我怎么放得下心把你嫁出去呢。
还不是娘你害我哭的。楚宁笙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你明知道我舍不得,还说这些话。
我说的有错吗?太夫人横她一眼,你若是能像你嫂嫂这么让人放心,我何苦替你操心至此?
卫姝见她们母女说着说着就扯到自己身上了,顿时有些头大。
像嫂嫂这样的女子,这世间又能有几个。
楚宁笙嘟囔道:就是扳着手指都数不出。
那还用你说?太夫人轻嘁一声。
卫姝忍不住笑了:娘,你若是想夸我,那便直接夸,不必这么拐着弯。
太夫人被她逗笑:你倒是自觉。
有了卫姝这么一打岔,方才这母女俩心中的那点悲伤似乎也烟消云散了。
其实想想,嫁人是件好事情,日子总要过下去的,只不过是日后见面的机会少了些,那又怎么样呢,只要楚宁笙过得好就是了。
想通这些,太夫人便执了楚宁笙的手,跟她交代一些女儿家出嫁前都会说的事。
卫姝此时再留着似乎不太合适了,她便找了个借口从清波堂里出来。
此时太阳有些热了,玉含怕她晒,特意打了把伞。
大晴天的打什么伞啊。卫姝笑她,让外人看到了还以为我多娇贵呢。
夫人这身子怎么就不能娇贵了?玉含笑说,您皮肤这么白,平日里多晒一会儿就红了,还是打把伞遮一遮好,明日您还要见宾客呢。
卫姝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她这话说的有道理。
总不能明天红着一张脸去见客人。
事情都交代好了吗?她又问,明日客人多,让底下的人伺候时都小心谨慎些,别得罪了客人。
都交代下去了。玉含应说,赵妈妈跟陈婆子明日都会帮忙,底下丫鬟小厮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交代了,他们不敢出差错的。
此次婚宴非同小可,请的除了楚家的一些亲戚外,其余都是朝廷中的官员,这其中就没有品阶低的,全是五品以上。
一开始楚宁风并没有想请这么多,是太夫人主动要求的。
楚家难得办一次喜事,当然要往大的去办了。
晚些时候再去清点一下五品,要保证万无一失。卫姝道,免得要用时缺这个少那个。
是,夫人。玉含点点头,十分严肃。
许多事儿都是交代了两三遍的,这次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恐怕就是卫姝都不能忍。
主仆俩一路闲聊着回了听雨轩,这么短的一截路卫姝背上都出了层薄薄的汗水。
她先进净室去冲了个凉,换了身衣服,才回内室去看孩子。
舒姐儿跟朗哥儿都穿着单薄的衣衫,屋里没放冰块,奶娘怕他们热,还用团扇轻轻扇着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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