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许氏这一辈子,都要绑在宁远侯府了。
卫姝轻轻说道:她还那么年轻。
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生养过,却要为了罗瑞元那种人,赔上自己的一生,怎么看都不值得。
你再替她不值,又有什么用?孙夫人点破道,那毕竟是人家的事,她要如何选择,旁人都插不得手的。
这我当然知道。卫姝笑了一下,不过就是这么一说。
宁远侯府的事你最好不要多掺合了。
孙夫人又劝她:宁远侯夫人现在死了儿子,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
她是担心卫姝惹祸上身。
横竖宁远侯夫人已没有任何软肋,她若是记恨上卫姝,会想一些阴损招数也说不定。
姐姐别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卫姝扬唇笑道。
幸好她做事一向有分寸,孙夫人倒是不怎么担心。
北边矿山距离京城路途遥远,尽管宁远侯府派人去接了罗瑞元回来,也花了将近十日功夫。
好在天冷,回到京城时,罗瑞元的尸身尚未腐烂,再加上用了保存尸体的香料,更是一点味道都没有。
丧仪定在了元宵过后的两天。
此时林奶娘与玉含也都回府了。
林奶娘回来最高兴的莫过于赵妈妈了,她比谦哥儿还要兴奋,脸上笑容愣是一天都没落下。
照顾孩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况还是谦哥儿这么个宝贝疙瘩。
卫姝特意放了赵妈妈两天假,让她休息休息。
这若放在平时,赵妈妈许是不肯,但玉含回来,也为她分担了压力,好让她能轻松几天。
夫人。玉含从外面进来,略微圆润的脸蛋上挂着一抹笑容,她轻轻问道,明日您可是要去宁远侯府吊唁?
再怎么跟宁远侯府不和,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不去也得去呀。卫姝无奈道。
那今晚上我就替您把衣服准备好。玉含笑着道。
卫姝点头,算是应许了。
她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才问玉含:宣平侯太夫人是这个月生产吧?
是呀。玉含点点头,应当是这几天了。
她说着,犹豫了下,问:那明日宣平侯太夫人应当不会去宁远侯府吧?
罗瑞芯那肚子眼见着就要生了,这个时候若是出门,只怕容易出事。
让柳大夫多留意一下宣平侯府的情况吧。卫姝道。
罗瑞芯自有身孕后,每月检查都是柳大夫进府去做的。
好。玉含应下。
次日一早,卫姝收拾妥帖便先去了清波堂。
太夫人也刚起来没一会儿呢,见她过来,便问道:可是要出门去宁远侯府了?
卫姝颔首:想着早点去,回来路上顺便去趟宣平侯。
太夫人会意过来:罗四是要生产了吧?幸好宣平侯在京城,有什么事他都能顶着。
这里的宣平侯,便是当初的宣平侯世子了,他早已袭爵。
不管怎么说,她一个人过的苦,我去看看,陪她说说话也是好的。卫姝说道。
你有心了。太夫人笑着点头,去吧,路上小心。
卫姝抿唇笑了一下,这才离开清波堂。
陪她去宁远侯府的是玉含,其他人都留在听雨轩休息了。
玉含回来也是有好处的,至少绿萝她们不会再像以前那么忙了。
宁远侯府卫姝来过许多次,但唯独是这一次,阖府上下挂满白绫,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一片肃穆悲痛之色。
卫姝深吸了一口气,面上浮起一抹冷凝之色,才慢慢走进去。
这一路上遇见不少熟面孔,卫姝只淡淡笑着与她们打招呼,并不在乎自己的态度是不是让她们觉得不妥。
反正她给人的印象一向如此,她懒得解释什么,更懒得去刻意与她们亲近。
这也导致,她与人打过招呼抬脚离开后,这群人便在身后叽叽喳喳的小声议论:
那就是楚将军的夫人?长的真是好看啊。
再好看有什么用?眼睛长在天上,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出身。
就是,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可笑!
说着如此嚣张的话,却将自己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人听见。
哎呀,怎么大股酸味呀?周夫人故作夸张的嗓音在众人身后响起,她捏着鼻尖,用手扇着面前的空气,面部表情十分嫌恶,某些人出门前吃了什么,口气这么难闻!
方才还在议论卫姝的那几个夫人脸色一变,握紧了手帕,想要上前理论。
这世道啊,什么人都有,见不得别人好了。孙夫人接了她的话,微微笑着道。
如果说周夫人是隐喻,那孙夫人这话就是明指了!
这两人凑在一起,那几个夫人可就不敢惹了,都是侯爷伯爵夫人。
见几人悻悻走了,周夫人跟孙夫人才快步追上卫姝。
还以为你们早来了呢。卫姝看见她们,脸上笑容深了几分。
我们要是早点来,就听不见那些人在背后怎么说你的了。周夫人想起刚才那些话心里还有些气,一个个的,本事没多大点,话倒是不少!
也就是你才受得了了。连孙夫人也无奈说道。
亏得卫姝还忍了这么久,能当做什么都听不见。
我在想什么,她们猜不到,但她们想做什么,我却一清二楚。卫姝笑说,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要为了她们那些个愚蠢行为,自降身份去跟她们理论呢?
简而言之,那些人无论说什么,都根本入不了卫姝的眼。
她们嫉妒卫姝拥有的一切,可卫姝压根连她们是谁都不知道,何必要跟她们计较。
你倒是想得开。周夫人翻了个白眼,这要换了我可不行,我非得上去跟他们吵。
她这性子是受不了委屈的,更受不了别人说自己半个字的不好。
先进去吧。孙夫人看着周围人越来越多,便出声打断道。
这里毕竟是宁远侯府,她们说的话,不好让人听了去。
卫姝扫了四周一眼,果然闭嘴,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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