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哥带着陈度,再次来到了洪兴古玩市场,只不过今日的古玩市场全部都挂上了丧幡白条,而且因为靳文的死,导致这几天古玩市场里的店铺都关了门,以此来吊唁这个以前的主事人。
从进市场的大门一直到靳文的家门口,足足摆了一公里多的吊丧,可见这些开古玩老板们对靳文的尊重。
陈度看着眼前这一幕,倒是对靳文有了新的认识,没想到他在生前的名望还算不错。
虽然这给他心中的计划增加了不小的难度,不过……这些根本无法阻拦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自己出现在这条街的时候,门面里所有戴孝的人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都在盯着他,神情怪异。
乌哥更是在前面极其忐忑,不知是因为他流血不止的手,还是因为那些目光如炬的眼神。
没走多久,他们就来到了一个圆形广场,里面坐满了披麻戴孝的人,各个面露凶色。
陈度走在门口,刚要进去,接到了一个电话。
“头!张生已经到洪海市了,距离你那里就半个小时的路程!”
电话里传来了郭奉先的声音。
“我知道了!”
陈度听完直接挂断了电话,嘴角流露出一丝深意。
随后就像进广场,却被一个纹身大汉拦了下来:
“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乌哥立马上前惶恐说道:
“黑头哥,是我啊!我是乌老二!”
黑头哥见状盯着乌贼皱着眉头苦思了许久,才舒展眉头想了起来道:
“哦哦!你是山爷旗下的小跑腿吧?我记起来了!怎么?来找山爷?”
乌贼脸露尴尬,讪笑点头道:
“没错没错,黑头哥,行个方便,呵呵!”
“你可以进,但他不行!这段日子山爷心情很不好,还是不要带陌生人进去了!”
黑头哥完全没有通融的意思,瞥了一眼陈度直截了当的说道。
乌贼脸色一变,随后满脸焦急地上前凑到黑头哥的耳边,窃窃私语的几句。
黑头哥的神色骤然大变,看着陈度惊恐失神道:
“你确定?”
乌贼都快哭出来了,苦着脸疯狂点头。
黑头哥见状立马让开了闸门,对陈度说道:
“进去吧!”
陈度也不知道乌贼到底给他说了什么,既然没人挡路就再好不过了。
随后他走进广场之后,却看到里面所有的人都在把酒言欢,桌上的菜更是丰盛无比,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红潮笑意,醉意十足。
如果不是都在披麻戴孝,加上广场远处的尽头摆着花圈和靳文的遗照,陈度还以为自己来到了一个婚礼现场呢!
其中广场最中央有一桌,显得格外热闹……
“山爷!来敬你一杯!恭喜你!”
一个满脸胡渣的男人举起酒杯,朝着身边一个光头大汉大声吆喝道,显得格外热情。
“郭雍!怎么说话的呢?靳爷尸骨未寒,恭喜什么恭喜?”
山爷故作恼怒地怪罪说道,但脸上却没有看到一丝恼怒,十分开怀地举起了酒杯跟他碰了碰,一饮而尽!
“呵呵!是小的不懂事!掌嘴!”
郭雍装模作样地打了自己一巴掌,笑着说道:
“但山爷,话都说道这份上了,等您以后坐上了大当家的位置,可得好好照顾照顾小弟!”
他的马屁拍的异常响,但山爷似乎很迟这一套,立马谦虚着哈哈大笑道:
“行了行了!是不是大当家还不得靠弟兄们撑腰!喝酒!”
郭雍听后顿时喜笑颜开,知道这马屁拍成了,立马给他又倒了一杯茅台!
陈度见到这一幕心中冷笑不止,他倒是没看出来这山爷有什么不开心的。
乌贼见陈度面无表情的样子,心中异常忐忑,立马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山爷面前,在他耳边指着陈度说了些什么。
山爷听后脸上的笑容突然收敛,随后‘哐’的一声,重重放下了酒杯瞪着陈度!
众人见到山爷突如其来的举动,也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就连吹唢呐的办丧人都停了下来,整个场面赫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不远处的陈度身上。
看着这些面色不善的人群和感受着这压抑的氛围,陈度却淡然一笑,迈开脚步在众人的注视下直径走到了靳文的牌位面前,取下了三根祭香,点燃之后用双手举过头顶,拜了三拜。
随后转过身来,神色淡然地与台下所有人对视着问道:
“这里现在你们谁主事?”
此话落下,所有人都没有理会他,依旧每个人都露着凶光,直勾勾地盯着他。
就在这时,山爷离开了座位,走到了他面前问道:
“你就是陈度?”
陈度缓缓从葬台上走了下来,淡定地点燃了一根烟,说道:
“没错!你就是山爷?”
看着其充满敌意的目光,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扑通’一声!
就在陈度以为要大干一场的时候,山爷却突然在他面前单膝跪地,大声恭敬道:
“我代表靳爷,向你表示最高敬意!多谢你的仗义出手!”
陈度:??
不单单是山爷,其他人见状也收起了自己的敌意,半跪下来齐刷刷地喊道:
“多谢陈爷出手相助!”
看着这一个个对自己半跪下来的人群,有些懵逼。
山爷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对他解释道:
“如果不是陈先生你仗义出手,以我们的实力,根本没办法找陆家报仇雪恨,你这一口气,相当于把我们上千个弟兄的气狠狠地发泄出来了!”
闻言,陈度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他们都以为是自己灭了陆家,帮靳文报了仇,所以才会这样。
虽然事实的确如此,但要知道在整个洪海市的明面上,他是与陆家灭亡没有任何关系的!
一旦自己承认,那将来可就有把柄落在别人手里了!
这个山爷……不简单啊!
不禁可以一探虚实,而且还可以笼络人心,让别人觉得他仗义无比,一次来达到上位的目的。
想到这里,陈度笑了笑道:
“你弄错了,陆家的事情,跟我无关,我与靳文兄一见如故,突然听到了他死了的消息,很是难过,所以刻意来祭拜一番!”
话虽这么说,但他脸上完全看不到任何悲伤的情绪。
不过场上其他人听后却面露感动,不由分说地赞扬道:
“陈爷真是仗义啊!”
“是啊!靳爷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死也瞑目了!”
“太让人敬佩了!”
听着众人夸赞的言语,陈度心中冷笑不止。
这些人要是知道,靳文是被自己设计害死的,也不知道脸上会有什么表情。
然而山爷见陈度不上套后,脸色不留痕迹地一变,随后也不再寒暄,说道:
“陈先生有这份心就够了!来人!在我边上加个位置,我得好好跟陈先生喝两杯!”
“不了!”
谁知陈度直接拒绝说道:
“这次来其实有件事情要跟各位商量一下!”
所有人听后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陈度跟他们只不过是萍水相逢,就连今天都是第一次见面,能有什么事情可以商量?
“不知陈先生是有什么事要我们帮忙?如果能做得到,我邹山绝不推辞!”
闻言,陈度吐了口烟圈,扫了一眼众人后淡淡道:
“我是来跟你们商量一下,洪海市黑武道老大的位置,将要谁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