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答应你。'即便是坐在轮椅上,唐肆霆身上也带着有如王者一般不可忽视的强大气场。他微微侧头对手下吩咐道:'按汤小姐的话做,绝不能有任何怠慢。'
'是。'手下们立刻点头答应道,翻找东西的动作也变得更加克制而礼貌。
沈婉婉迈着缓步走进办公室,有如白葱一般的纤细手指在木质桌面上缓缓划过。桌面很干净,可以看得出主人平时十分细心,每每使用过都会仔细擦拭。
当她来到孙宇翔平日工作的桌子前时,更是惊讶到说不出话来。
桌面上除了铺满的医学书籍和材料,仅留的小小空间里,赫然摆着沈婉婉抱着孙彧珩的照片。
早在孙彧珩刚满一周岁时时,沈婉婉便抱着他和孙宇翔一同拍摄了第一张全家福照片。从此以后孙彧珩每一年生日,她都会按照这个传统带着父子二人去照相馆拍摄一张全家福。
而桌面上这张照片是沈婉婉在今年才刚拍摄的!距离现在不过才短短两个月。想来,必然是孙宇翔还一直和沈老爷子保持联系,从他那里得到了母子二人的照片。
'那边的桌子上也有照片,你要不要也去看看?'汤米莉来到沈婉婉身后,淡淡地提醒道。
沈婉婉一怔,迅速移步到另一张桌子前,发现桌子一角也摆放着一张照片,正是去年她带着孙彧珩拍摄的生日照!
沈婉婉感到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她迅速走向其他桌子,果不其然,这里摆放的就是两年前他们母子的照片!
'这边也有照片。'乔森在翻动书柜时找到了一个相框,小声提醒道。
'这里也有。''我这也有!'两个保镖也发现了藏在其他角落里的相框。
随着众人的齐心协力,藏在办公室各处的相框都被找到,放在一起正好十份。依次排开,正好是孙彧珩从出生以来每一年生日所拍摄的照片。
只不过,前五张还是一家三口,从第六张开始,就只有母子二人了。
沈婉婉捂住嘴,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纷纷滚落了下来。她的腰肢一软,整个人蹲在地上低声哭了起来。
'宇翔……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爱奇文学<a></a> …好更新更快】
汤米莉不忍再看而别过头去。虽然她没有多言,但是眼眶也早已微微泛红。
'四爷,我们找到了一份笔记,可能就是您要的东西。'保镖在柜子中翻到了一本泛黄的硬皮笔记本,恭敬地呈上来递给了唐肆霆。
孙宇翔一直都有及时记录工作内容的习惯,这五年来的所有法医出勤记录他都妥帖记录了下来,还按照年代和日期做好了分类。
顺着日期指引,唐肆霆很快便翻到了裴若死亡的尸检报告。
在正常的记录末端,孙宇翔留下了一
行备注:该遗体内部孕酮指数明显异常,恐为药理性变异,不排除他人故意谋害可能……但因家属执意立刻火化,遂仅能留取子宫和胎儿样本冰冻后移送殡仪馆。
'样本……孙宇翔会把样本放在什么地方?!'唐肆霆的手微微颤抖,他距离最后的真相已经越来越近了!
'我知道会在哪里,跟我来。'汤米莉迅速转过身,带着众人来到了地下负一层的研究室内打开了冰冻箱,只一眼便在瓶瓶罐罐中找到了标有当年日期和人名的样本。
'找到了。'汤米莉小心取出了玻璃瓶,仿佛捧着珍贵的宝物。
所有人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唯有唐肆霆的眼中升起了淡淡的泪水。
他了这么久,终于迎来了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时刻。
拘留所内,裴夏披头散发地坐在墙角,嘴角凝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
'裴夏,出来,接受问话。'警察敲了敲门,皱眉说道。他参加工作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被抓捕之后还能笑得出来的犯罪嫌疑人。
裴夏冷冷一笑,缓缓站起身随着警察来到了刑讯室。
昨天裴夏刚被逮捕,芳姨便为她请了最好的辩护律师,并提醒她只要咬紧关牙别承认自己和裴若的死有瓜葛,就绝对能保护她不受牢狱之灾。
刑讯室内空无一人,裴夏随意坐在了桌子对面,摆弄着指甲上的装饰道:'都已经凌晨三点了,有什么要问的快问吧,我还要休息。'
'别急,问你问题的人还没来。'警察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
裴夏饶有兴趣地抬起头来,在看到进来的人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肆,肆霆哥哥……'她轻启朱唇,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张,在她视线下移注意到唐肆霆正坐在轮椅上后,表情更是多了几分关切:'你的腿怎么受伤了?要不要紧啊?'
即便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裴夏还是改不了关心唐肆霆的习惯。
'与你无关。'
唐肆霆冷冷地回了四个字,紧盯着裴夏说道:'裴夏,我再问你一次,四年前你在阿若生产前见了她,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裴夏的心一揪痛,眼神躲闪道:'我不是都和你说过了,我们当时只是随意寒暄两句……'
'需要我提醒你一些吗?'唐肆霆身体前倾,墨色的眼眸中凝着阴鸷:'比如,你给她吃了什么东西?'
裴夏心乱如麻,脸上却还强撑着镇定:'没有,姐姐身怀有孕身子娇弱,我哪里敢随便给她吃什么东西……'
'裴夏。'不等裴夏狡辩完,唐肆霆便冷冷打断了她:'请你搞清楚,这是我看在阿若的面子上给你最后的认罪机会,你最好牢牢把握住。'
裴夏吞咽了一口唾沫
,将头扭向一旁:'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孙宇翔已经死了,她不相信唐肆霆还能够挖掘出当年的真相,这肯定是唐肆霆用来诈她的伎俩罢了!
'既然你执迷不悟死不悔改,我也不会再多和你废话。'唐肆霆坐直了身子,看着裴若的目光如同看一只卑微的蝼蚁:'陈警官,请你进来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