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爵看了眼医生。
医生心领神会，“顾总，顾老夫人看起来情况不太好，加上年纪太大，我建议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
顾锦川满脸的担忧，无奈叹气，“也只能这样了。”
顾爵冷声道：“没这个必要，找人把她送回房间。”
一听这话，这不是让她自生自灭吗？
顾老夫人猛地睁开眼，指着顾爵咬牙切齿，“你个小白眼狼！你居然真想让我死啊！”
“……”顾锦川嘴角抽动了一下。
居然是装晕的？
顾爵也不理情绪激动的顾老夫人，看了眼顾锦川，“哥，有空？我想跟你聊一下。”
看有医生守着顾老夫人，顾锦川微微颔首。
兄弟两往外走。
顾老夫人眼里翻腾着怒气，想害死她！她偏就不如他的愿！而后气势汹汹地望着医生。
“快，给我看看身体有什么问题！该吃什么药？”
“……好……好的，老夫人，您先坐好，我给你把脉。”
……
顾锦川打量身边比自己还高一截的顾爵，眼里又是安慰又是内疚，这么多年，他这个当哥哥的也没能好好照顾他。
顾爵没看他，径自开口道：“我在场。”
顾锦川没反应过来，“嗯？”
顾爵转头看着他，神情透着一丝认真，“你求他们送我出国的时候，我就在那。”
……
两个都不是愿意多说的人。
只交流几句就足够了。
顾爵有事先离开，跟他约好，过几天带谢安琪去他们家做客。
而顾锦川还有点做梦般的不真实感。
回国几年，他始终没勇气去跟顾爵说起过去的事，没想到原来顾爵心里全都知道。
顾锦川泪水不自觉地涌上眼眶，心头压着的那块大石头却终于放下了。
“锦川。”孔娟从身后抱住他安慰道，“说开了就好，以后你们兄弟两还有很多时间能一起相处。”
顾锦川压着翻腾的情绪，张嘴却又哽咽了。
“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我去求那些人送他出国的时候，他就在那，他全都看见了。”
“……锦川。”
孔娟没听他提起过这段，只知道他不是那种会抛弃家人的人，但能从他紧绷的身体感觉到他情绪有多激动。
顾锦川眼泪滑落，颤声道：“是我亲手把小爵推下悬崖。”他颤抖地伸出双手，“他们说，只要小爵掉下悬崖不死，就送他去国外，不再对他下手。”
那时他还只是高中生，没有任何能力去跟他们对抗，只知道顾爵留在国内只有死路一条。
就跟他们父母死于车祸一样。
孔娟倒抽了口凉气，“……”
现在她才明白，为什么顾爵回国多年，丈夫却迟迟不敢去跟他见面。
继而对顾家那些长辈厌恶不已。
两个孩子都不放过，畜生！
顾锦川很快就平复情绪，转身抱住孔娟，“刚刚小爵跟我说，过两天要带他女朋友去我们家，我得好好准备一下……”
孔娟笑，“嗯，我把工作推一推，陪你一块准备。”
这天晚上。
顾锦川毫无预兆地发高烧，发了一整晚，半晕迷的状态嘴里一直念着顾爵的名字。
反反复复的，不停地念。
孔娟在床边守了一夜，想着为了丈夫，以后一定要多跟顾爵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