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洛云欢愣了好久,反应过来给他行了礼。
独孤卿玉撇开眼睛,看向窗外问道:“本宫为什么在你这里?”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悦。
洛云欢看着他的脸,眼里都是对他的爱慕之情。呼吸了几下,说道:“我在外面看到殿下昏倒了,所以就把殿下扶了进来。”
昏倒了?
独孤卿玉用内息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确实有些虚弱。应该是不久前情绪太大所导致的。
独孤卿玉目光扫了她一眼,刚才他看到这个女人的手要扒自己衣服!这个女人真的学不乖啊!
“你刚才想要对本宫做什么?”他问道。
“刚才……刚才……”洛云欢低着头,脸上带着潮红,刚才她……
想起来就让人脸红心跳。
“你是想扒本宫的衣服吧!”独孤卿玉翻身下床,脸上的表情更加冷漠了几分。眼神像一把刀一样扫过去。
“没有,我……我……”洛云欢低着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
独孤卿玉冷冷的扫了她一眼,转身往外面走。走到门前,他停下脚步对洛云欢的肚子看了一眼道:
“你肚子里面的那块肉不是本宫的,以后不要去小宣面前蹦哒。再敢招惹她,本宫不介意把你给毁了。”
男人冰冷的声音夹着外面的寒风袭击而来,洛云欢闻言惊愣的抬起头看过去。
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里面的不是太子的孩子,那会是谁的。
那一夜,她明明去的太子房间啊!那么烈的药怎么可能失败啊!
不,不可能!一定是太子不想负责,这个孩子是他的,肯定是他的。不会错的。
洛云欢看着外面飘飞的雪花,缓缓垂眸。眼底燃起了浓浓的恨意。
她哪里都不比洛云宣差。该做太子妃的应该是她才对。洛云宣算什么东西?
哼!
——
独孤卿玉站在云宣阁外,眼睛盯着里面看了许久,慢慢转身离开了。
“世人都不喜欢妖兽。”
洛云宣的话就像影子一样在他脑子里面响起来,他伸出自己的手接住了一片雪花,想推开窗户进去。
但他的手却最终也没有推开窗户,他转身踩着满地的雪离开了云宣阁。
“世人都不喜欢妖兽,世人都不喜欢妖兽……”他的脑海里不停的响着这句话,直到走出了定阳侯府,这一句话还是那么清晰。
黄鹤看到他出来,急忙上前去迎接他。“爷,您怎么出来了?”
独孤卿玉抬眼看了黄鹤一眼,慢慢的上了马车。
“去珠蕊阁!”
——
珠蕊阁后门外,秦春穿着一件大披风站在那里。看着从马车里面下来的男人,他皱紧眉头。
“殿下!”秦春恭敬的给他行了个礼。
“秦公子。”黄鹤抱拳给他行了个礼。
秦春刚要问他怎么大半夜来,话还来不及说出口,独孤卿玉就从他的身边擦身而过。
耳边只留下那一道淡淡的声音。
“白蛇传。”
秦春先是一愣,随后很快反应过来他要听戏。
秦春把他带到他专门的雅间内,带着笑坐到独孤卿玉身边。“殿下这个点大伙都睡了,要不……”
他刚想说要不我给您唱吧!独孤卿玉就倏地抬眼看了过来,幽深的眸子深不见底。“本宫自己唱。”
他说话间白玉般好看的手轻轻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独孤卿玉这话让黄鹤和秦春都愣住了,秦春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问道:“殿下要自己唱?”
独孤卿玉喝了口茶,把茶杯放下点头道:“你给本宫扮装。”
黄鹤听到这话忍不住就泼了冷水说道:“这唱戏是要功夫的,您……”
他话没说完,独孤卿玉就冷眼扫了他一眼。那目光吓得黄鹤嘴巴都差点咬到了。
爷的眼神也太可怕了吧!
秦春陪着笑脸说道:“殿下既然有如此雅兴,我就却之不恭了。”
秦春说罢就让人去取了装扮的油彩,细细的帮独孤卿玉描装打扮。独孤卿玉原本就长得像女子,扮成白素贞的样子还真的是有几分像。
秦春看着他都忍不住说道:“本以为九公主已经是很漂亮的白素贞了,没想到殿下的白素贞简直就是惊为天人。”
独孤卿玉扮装的白素贞妖娆中带着几分媚态,他那双眼睛画了很长的眼线微微眯起来,像极了蛇的眼睛。
独孤卿玉盯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看了片刻后。他抬眼看向秦春道:“你来扮作许仙于本宫唱一曲断桥。”
“殿下厚爱,秦春这就去扮装。”秦春说着就去扮装了。
他已经很熟练了,所以没过多久就已经把自己打扮成一个文弱的许仙。这个角色在白蛇传里面起到很重的作用。
两个人走上了空荡荡的舞台,台上没有任何声音,没有锣鼓,没有帷幕。台下也是空荡荡的,只有两个人站在上面。
独孤卿玉轻舞开水袖,抬起媚态万千的眸子,盯着某一处笑的妩媚。
秦春背着药筐仿佛踩在草地上,脚步都是一深一浅,他表演得惟妙惟肖,伸手在旁边的道具上轻轻采下一颗草。
独孤卿玉深情的凝望少年的脸,这一刻舞台上的许仙已经变成了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女子。水袖翻飞间,他已然情不自禁的往前而去。
一曲断桥唱罢,独孤卿玉的眼睛还盯着秦春看,眼中带着浓浓的情绪。
“殿下!”秦春察觉他的异样,走近喊他。
他失神了很久,突然清醒过来看向秦春。
眼前的男子不是他心里面的那个女子。他也不是这场戏中的白素贞。
“人妖相恋殊途同归!”独孤卿玉淡淡的说着话,声音很轻很轻,走下舞台去的那一刻他又忍不住回味。
秦春看出他情绪不好,看着他问道:“殿下,是不是有事困扰你?”
独孤卿玉没有说话,一步步走下舞台,心却还在想着戏中的段子。
他的手紧紧的捏成拳头,耳边又回荡着洛云宣说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