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兮温书完毕,就去一处偏远空旷的营帐跟楚宰、楚仲打麻将。
“你们放心,这次楚源肯定逮不到我们了。”顾云兮信誓旦旦的说。
楚仲没有应答。
楚宰长叹了口气,“但愿吧。”
顾云兮撇撇嘴,“你们放心吧!有我在,他顶多骂我,绝对不会惩罚你们。”
“我们父王母妃知道了,我们也不好过。”楚仲哀哀的叹了口气。
话是这么说,可几个人还是欢快的打起麻将。
一圈一圈的麻将玩的很是尽兴。
“我胡了!”楚仲激动的拍桌,“给钱!给钱!”
顾云兮突然觉得自己傻了。怎么跟他们俩兄弟一起打麻将?
这不是给别人送钱吗?
她心不甘情不愿的将面前的几两银子推出去。
“你们是不是联手欺负我?”顾云兮哀哀的抱怨。
“我也输了。”楚宰同样拿出几两银子。
几人又一起洗牌。
正说笑着,忽而外面传来脚步声。
“好玩吗?”
楚源慵懒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麻将桌前的三人身子一僵,险些摔倒。
“参见皇叔。”
楚宰、楚仲吓得一怔,随后赶紧跪下。
顾云兮呆滞又埋怨的看着楚源,感觉无形中自己给了自己一巴掌。
她嘴角抽了抽,口气有点抱怨,“你怎么又来了?”
楚宰、楚仲的心脏都被吓得骤停。
这人是不是不要命了?
“你别……”
“陪你们打麻将不好吗?”楚源示意楚宰楚仲平身,然后径自坐在空缺的位置上。
楚宰、楚仲的内心在哭泣。求求皇叔放过我们吧!我们把钱都给你,我们不想跟你打麻将啊!
“……可我们玩的是三个人的麻将。”顾云兮的拒绝显而易见。
“咳咳……”楚仲使劲咳嗽。
这女人是不是缺心眼儿?
楚宰立即说道:“也可以四个人玩的。”
楚源瞥了眼楚宰,似乎在说,算你识相。“开始吧。”
于是楚宰楚仲十分积极的洗牌。
顾云兮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加入配合起来。
楚源坐在顾云兮对面,几分邪魅多情的对她笑,可顾云兮有点嫌弃。
这人最近真的很不对劲!
“你不批奏折吗?”顾云兮仍旧不放弃赶走楚源。
楚源打了张牌出来,边说:“改完了。”
楚宰:“……”
楚仲:“……”
顾云兮:合着,他天天就两件事能干?除了批奏折,就是纠缠她!
“那你也可以做些别的呀。”顾云兮小声吐槽起来,“我哥哥都来了,你可以去接见他们。”
楚宰楚仲被顾云兮的大胆给吓得不敢说话。
楚源也没有回答。
很快,几场麻将下来。钱被转移了阵地,基本上都被顾云兮跟楚源瓜分。
虽然顾云兮承认赢钱很爽,但她也能感受到都是楚源让她的。
黄昏时刻,楚宰楚仲随便扯了个原因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独留顾云兮跟楚源。
粉嫩的小嘴一撇,她仰起头看着楚源,一副认真的表情,“楚源!顾麟来了,我不需要你照顾了。你以后不要管着我了。”
不知为何,这小孩说的话,让楚源心里真正恼火了。
“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楚源讽刺着反问,像一只精明的狐狸精。
“我很感谢你……可你不能一直这么看着我。”顾云兮从他身边绕开。
大掌一下抓住她的手腕,楚源无奈的口气,“知道了……我这不是想让你赢吗?”
“松,松手。”顾云兮一脸娇憨,有点羞赧。
“晚上帮我推拿一下。”楚源的声音很是邪魅。
“……哦。”
她使劲挣开了楚源的手,赶紧跑回营帐。
楚源看着远去的背影,心里有点患得患失的不安感。这小孩的兄长来了,他日后见她岂不是更不方便了?
他不就是想跟她多相处一会儿?这小孩还跟防贼一样防着,至于吗?
……
回到营帐,顾云兮郁闷的捧着小脸坐在书桌前。
嬷嬷鲜少见到公主闷闷不乐的模样,关切问:“公主,可是又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
“我就是觉得……楚源怪怪的。”
嬷嬷嘴角不禁上扬,“怎么了?”
“他最近跟个女人一样!动不动问我他好看吗?还总是妨碍我跟别人一起玩!我做什么他都要插一脚一来。他还总是让我去找他!”
嬷嬷一脸欣慰的笑了,她看着顾云兮眼中尽是宠溺。“老奴愚昧,可老奴以为那说明皇上喜欢公主啊。”
“不可能的!”顾云兮脸更红了,“他把我当小孩子啊!”
“老奴猜测,皇上一直不让公主跟旁人玩乐,是因为嫉妒。”
顾云兮让嬷嬷退下,太魔幻了……
楚源怎么可能会吃她的醋?
他一点都没有喜欢她的意思!
……
晚上,果不其然,楚源设宴宴请两国来使。
和硕公主身子抱恙没有出席。
来者主要就是白璐国。
顾麟、顾云琛跟顾云兮是一起来的。
本来顾云兮还闹脾气有些不想给楚源面子,可最后一看见顾麟就怂了。
顾麟可跟其他哥哥不一样,他总是不苟言笑,虽然对她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可就是让人不敢轻慢。
顾云兮面无表情的在顾麟身边落座。
顾麟对着楚源友好一笑,二人视线接触一瞬,他似乎就发现不妥,眼尾的余光瞥了下身边的顾云兮。
“顾云兮,爹娘说你课业落下很多了,催你回去呢。”顾云琛小声说道。
顾云兮也觉得自己该走了,可就是心有不甘,她总觉得还有事没做完呢。“唉,我可真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顾云琛揉揉后脑勺有点飘,“虽然我在学堂,我也没学到什么……”
“我羡慕你学业没救了,爹娘不会催你。”
顾云琛:“……”滚!
楚源的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在顾云兮身上,他想听他们兄妹俩在聊什么,奈何相距太远,什么也听不见。
他们是在聊……何时启程回去吗?
她若是走了,他怎么办呢?
楚源心里一团乱麻,一方面又想留住,另一方面又不敢说出自己的心意。
那小破孩,貌似很嫌弃他,嫌弃他老……而且还恭恭敬敬把他当哥哥。
他能对她抱有那种意思吗?
伦理纲常允许吗?
将来他怎么面对清宵?
顾麟的目光从楚源身上又落回顾云兮身上。他薄唇一勾。
“云兮,你跟楚源……真的没什么吗?”他很小声说道。
“哥哥!他都那么老了!你想什么呢?”顾云兮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
顾麟眼中出现些许戏谑,“这样啊……那你是不是得跟楚源有些距离了?”
“啊?”顾云兮有点害臊。
顾麟也觉得……她得跟楚源有点距离?
……
晚宴结束,顾云兮再三纠结下还是去拿了药油。
她拍拍自己的脸蛋,信誓旦旦的说:“顾云兮!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不能心软了!”
她拿着药油去了楚源的营帐。
暮色朦脓,这时微醺的顾麟跟顾云琛才从宴席出来。
顾云琛眯了眯眼睛,有些疑惑,他指着远处的身影,“那谁啊?顾云兮?大半夜怎么往冶国的营地跑?”
“你看错了!”顾麟微微一笑很肯定的口气。
“是吗?”顾云琛使劲摇摇头,嘴里不放心的嘀咕着。
“云兮很乖的。”顾麟口气确信。
顾云兮坐在营帐里,等候楚源回来。
心里思考着顾麟的话,男女有别,她是得跟楚源保持一点距离。
正想着,楚源脚步不太稳的从外走进营帐。
狭长的丹凤眼微眯,有几分邪魅的对她抛了个媚眼。
顾云兮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楚源,你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