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一百四十四章:做戏

    郎中诊断说继老夫人这是犯了头风病,她这个年纪,患这个病的人不少,只多数不大严重罢了,用药物便能缓解疼痛。

    只继老夫人连日里心情郁结,于是越发的加重了病情,却是不大好。

    得知这个消息,纵使小安氏以前与继老夫人有过诸多过节,但面上到底也召了谢侯府众人去到继老夫人跟前侍疾。

    继老夫人故意当着小安氏的面握着谢清江的手道:“祖母这一病,未知还能不能好得了了,如今唯一的心愿也就是想看着你成家立业,若能在我有生之年看见曾孙的降世那是再好不过的。”

    谢清韵亦同继老夫人一般意思,她道:“如今祖母病得这般严重,每日里吃药也管不得多大的用处,倒不妨让大哥与安姑娘结亲,想来这般一冲喜,说不成祖母的病就好了。”

    继老夫人与谢清韵期期艾艾的望向谢清江,这个时候只要谢清江给她们一个回应,想来就是小安氏也不好阻拦什么。

    即便是安家不想让安以诺这么快的出嫁,小安氏也得好生的去和安家说一说这事,再以着仁安长公主对幼女的宠爱,想来也不会让小安氏为难。

    只是谢清江关切的目光中却流露出些许犹疑,他安抚继老夫人道:“现在这个时候,祖母好生养病才是最最重要的,何苦还要为旁的事情操劳。”

    他并非是不孝顺的人,却也并非是愚孝的人。

    更心知所谓冲喜不过是“迷信”罢了,再者这关乎两家的事情,也不是他一句答应便能应了的。

    继老夫人顿时心便凉了大半,心想着这哪里是她的嫡亲孙子,分明就是和大房是一心的。

    她又看向小安氏,“你先前不是答应我问问安家的意思么,如今可问出个什么结果了。”

    “也就是前儿我才应了母亲,不成想昨日里母亲就病重了,我还未得空去问呢。”小安氏愕然道,“况母亲如今身子病着,我来照顾母亲都来不及呢,哪里来得空去做别的什么。”

    继老夫人就道:“我这儿自有底下人伺候着,你如今去与安家说一说江哥儿的婚事。”

    小安氏便也应了。

    “罢了,如今我喜清净,你们也不必在我这儿待着,且都先下去吧。”继老夫人看了眼这些孙子孙女,最后只留了谢清韵和谢清荨在身边。

    谢宝璐出了外头,径直就追赶上母亲小安氏,话语中不无讽刺道:“祖母也不晓得是怎么想的,就那般的想快点看到大哥娶妻,若只是平常低侯府一等的人家也就罢了,可那是国公府上,却让国公府的姑娘权当冲喜之用,岂不是作践诺妹妹,也是半分没将安国公府给看在眼中罢。”

    “她近来是越发的糊涂了。”小安氏从前也不是喜欢私下里质怀长辈的人,只是近来也着实被继老夫人这一出给整懵了,“自从你贤妃姑母回家省亲至今两年,她刚开始的时候许还是能沉得住气,只长久下来又哪里还能如最初进侯府时一般伏低做小呢。”

    “偏生侯爷至今对她都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信任,她这是病急乱投医了。”

    见母亲没因为继老夫人的胡搅蛮缠便失去了判断,谢宝璐便放心下许多,“那这次母亲是否要依了祖母,真让江哥儿的婚事给提前了。”

    小安氏道:“那当然是不能的,凡事都有规矩,又不是继老夫人当真不行了想看到孙儿成亲,她分明是装病罢了。”

    “这次依了她,那往后呢?”

    “再者你祖母便是宠着我,在嫡亲孙女的婚事上也不会这么轻易的便听我的话的,再者说了还有你二舅母,她就这么一个女儿,怎么会轻易的就让女儿这样因‘冲喜’而嫁过去的。”

    小安氏这一去,也不过就是做做样子罢了。

    果不其然,当小安氏将继老夫人的意思与仁安长公主说了后,仁安长公主当即便不允,并与小安氏道:“你这婆母打的算盘也太好了些,企图借着我安家的孙女与谢府长子的婚事来坑害你一把,到头来将你二弟妹给接过来。”

    “那刘氏原先便是个心术不正的,如今又有我安家的嫡女给她做儿媳,往后少不得利用诺姐儿做一些什么事情,到头来不痛快的还不是我儿。”

    到底不愧是长公主,一眼便看透了继老夫人到底想要什么。

    “她自诩聪明,只我却也不是个傻的。”小安氏就道,“故而这一趟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我也总不能落个‘忤逆不孝’的名声来,这对宝姐儿姐弟三个都不好。”

    仁安长公主当即拍板道:“你回去便这样说,说‘我听闻此事勃然大怒,以为谢家不重视诺姐儿,竟欲要退婚。’,看她还敢不敢借着江哥儿和诺姐儿的婚事找茬。”

    小安氏忙应下。

    回了谢侯府上,未曾歇息便到了继老夫人这儿。

    “如何了,长公主可答应了?”继老夫人忙问道。

    小安氏面有难色。

    “母亲将我好生给说了一通,甚至是以为我们家不重视诺姐儿,闹着要退婚呢,若非我极力阻拦,怕如今两个孩子的婚事都不能成了。”

    继老夫人神色一凌,虽说她如今有些糊涂了,可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这好好儿定下的婚事,长公主说要退就退,未免也太不讲理了些罢。”

    她当着小安氏的面说仁安长公主的不好,小安氏也难有好脸色,径直说道:“安国公府的嫡女如何金尊玉贵,母亲你趁着病了便要人家给你冲喜,搁着谁也不会高兴。”

    “这......”继老夫人心道还不是怪小安氏不答应了她将这桩婚事给提前。

    想着又不由得怄气道:“真真江哥儿是二房的子嗣,若他是你的子嗣,想来你怎么也不会让他这样落入两难的境地。”

    小安氏就一阵无语,分明让谢清江落入这样两难境地的人是继老夫人自己......

    她自觉自己是与继老夫人彻底说不通了,外头便传来说沈氏找上门来要继老夫人给她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