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将军稍安勿躁,那老母亲如今正在提督府喝茶,未曾受到惊吓,一切都安好。那名骑兵连忙说道。
听到这话,王文奎暴怒到极致的情绪这才稍稍安定下来。
吴胜兆将军说了,如果王将军不开城献降,那老母亲能否继续在提督府喝茶,就犹未可知了。那名骑兵大有深意地说道。
你竟敢威胁本督抚!王文奎暴怒道。
王将军此言差矣,小的只是转述吴胜兆将军的话。那名骑兵不卑不亢地说道,吴胜兆将军还说了,王将军只有一刻钟的时间考虑,时间一到,他就立即派人去提督府传令,至于传什么命令,王将军心知肚明。
你你们这些该死的混账!竟然干出这种丧尽天良、卑鄙龌龊到极致的事情!王文奎咬牙切齿地说道,本督抚警告你们,我母亲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本督抚一定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王将军,时间只有一刻钟,请谨记!那名骑兵根本不惧王文奎的威胁,认真提醒道。
你王文奎怒意滔天,眼中布满了血丝,但却又无可奈何。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竟然被对方给抓了!
不久前,他母亲提出要回乡祭祖,他只是略一思索,便直接同意了,毕竟母亲已经数年没有回过老家了,而且,常州那边根本没有什么危险存在,所以不必担心什么。
不过他因公事繁忙,无法一同前往,只能派出三百兵马护卫左右。
本以为用不了多久,母亲就能安然归来,可万万没想到的是,母亲竟然被这伙卑鄙无耻之徒给抓了!
他母亲已经七十多岁了,根本受不了惊吓,要是因此有个三长两短,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更不会原谅这伙无耻逆贼!
这伙该死的混账,竟敢做出这种令天下人不耻的事情来!就不怕天打雷劈吗?一旁的副将任安听到这里,忍不住怒骂道。
督抚大人的母亲已经七十多岁了,这些该死的混账竟然还抓她为质,他们根本不配称之为人!副将石径溪跟着骂道。
云山村的村头就是本督抚的祖坟所在,这些叛军说的不是假话,我母亲应该就在他们手上。王文奎似被人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脸色无比暗淡地说道。
督抚大人任安想要劝慰几句,但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诸位,本督抚降清后,自认忠心耿耿,从未有过异心。王文奎突然认真说道,然而,今日本督抚的母亲被叛军所擒,本督抚心神大乱,已没有任何思考的能力!
所谓忠孝难两全,为了母亲,本督抚只能听从叛军的要求,开城献降,还请诸位见谅!说到这里,王文奎紧紧闭上了眼。
当年,他就是因为自己的母亲,才冒着遗臭万年的风险投降清廷,而今,母亲不小心落入了贼人之手,他不得不再次投降!
督抚大人,别说您母亲被叛军所擒,逼不得已,就是您无故反叛,我们也会义无反顾地跟着您!副将任安掷地有声地说道。
没错,督抚大人对我等恩重如山,您说怎么做,我们绝不会有半点迟疑!石径溪附和道。
他们都跟随王文奎征战多年,出生入死,已然建立了深厚的感情,说句不好听的话,他们效忠的只是王文奎,而不是清廷!
所以,王文奎做任何选择,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支持。
有你们这些话,本督抚深感欣慰!王文奎由衷地说道。
督抚大人真是折煞我等了!任安连忙说道。
传令下去吧,我们开城献降。王文奎无奈地叹息道。
遵命!
另一边,吴胜兆、张煌言和沈廷扬等人在派出一骑快马后,便都忐忑不安地等待起来。
戴将军,你说这王文奎会按照我们的要求,开城献降吗?张煌言突然开口问道。
张将军放心,以本将对王文奎的了解,在我们拿出他母亲进行要挟后,他内心肯定会瞬间崩溃,除了投降,他绝不会再有其他想法!戴之隽信誓旦旦地说道,所以,我们现在要考虑的问题,是王文奎多久才会开城献降。
希望如此。张煌言眉头微皱地说道。
这件事无论怎么说都不光彩,到时候必须要跟王文奎好好解释一番。
不久之后,就在吴胜兆等人默默等待之际,扬州城的南城门突然被打开,随即一名身穿甲胄、面庞瘦削的中年男子,领着数千兵马走出了城门。
一出城门,这数千兵马便纷纷解下身上的甲胄,丢掉了身上的兵器。
吴胜兆等人见此,无不大喜过望,这王文奎竟然真的开城献降了,如此说来,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扬州,这真是太好了!
不过,这也跟他们的运气有很大关系,正好在行动之前,王文奎的母亲到常州祭祖,不然,这一切绝不会这么顺利!
片刻后,吴胜兆等人策马来到了王文奎的面前。
吴胜兆,竟然真的是你!一看到吴胜兆,王文奎便怒不可遏地说道。
任安、石径溪等人也是神色不善地盯着吴胜兆,脸上布满了毫不掩饰的怒意和鄙夷。
王将军,好久不见了。吴胜兆淡笑地说道。
你个该死的混账,我母亲人在哪里,她现在怎么样了?王文奎喝问道,本督抚警告你,我母亲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本督抚就是死,也要让你付出惨重代价!
听到这话,吴胜兆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一脸认真地说道:
王将军息怒,你母亲一切安好,并没有受到半点惊吓!
她怎么可能没有收到惊吓?王文奎怒声问道,对于吴胜兆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他母亲身边有三百兵马守护,要想将其劫走,必须先解决掉这三百人,而这个过程,必定十分血腥,他母亲已经七十多岁,这种血腥的场面哪里能够忍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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