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人,不是下官不给你面子,这么庞大的船队,下官不可能不检查,否则一旦出了问题,朝廷追查下来,下官绝对吃不了兜着走。杨之易神情凝重地说道。
不错,这支船队太庞大了,我们就算睁眼瞎,那沿岸的无数百姓总不可能也都是睁眼瞎吧!方重朗毫不客气地说道。
两位大人,就不能通融一下吗?吴胜兆眉头微皱地问道。
吴大人,此事实在无法通融,还请见谅。杨之易拱了拱手道,语气十分坚定。
既然如此,那就没办法了。吴胜兆没有继续坚持,只是遗憾地叹息了一声,本将军务繁忙,就先走了。
说完,他直接站起身,在杨之易和方重朗诧异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姓吴的真有这么忙?杨之易眉头紧皱地问道。
不管他忙不忙,这未免也太无礼了!方重朗不悦地说道,哪有客人没走,主人却先走了的道理!而且,我们来的时候没人招待也就罢了,现在要走了,却连个送客的人都没有!
方大人勿恼,我们两个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的请求,这姓吴的不生气才怪。杨之易淡然道。
哼!就算拒绝了又怎样?他不就是一个毫无背景的提督吗?也太不把我们两个放在眼里了!方重朗冷哼道。
他们两个的靠山虽然比不上土国宝的,但也不是吴胜兆能惹得起的!
算了,本官刚才说了,这姓吴的蹦跶不了多久。杨之易冷笑道。
杨大人,吴胜兆刚才说午时到未时会有一支船队抵达吴淞,他请求我们放行,你说如果我们不仅不放行,还直接将这支船队给扣下,吴胜兆知道后会怎样?方重朗突然问道。
这种直接撕破脸的事没必要做,费力不讨好。杨之易摇了摇头,不过,我们沿江布满层层关卡,狠狠宰那支船队一笔,还是没有问题的。
杨大人英明!方重朗淡笑地说道。
走吧,我们现在就回去,调集所有人马,去江边做好准备。杨之易说道。
好。方重朗点了点头。
然而,就当他们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大门口之际,十数名面色威严的甲士突然出现,挡住了他们去路。
杨之易和方重朗见此,脸色同时一变。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杨之易大声喝问道。
杨大人、方大人,提督大人有令,今天日落之前,两位大人就不必回去了,安安静静在这里喝茶吧。一名甲士上前一步,恭声说道。
大胆!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杨之易怒喝道。
本将当然知道,不就是海防同知杨之易和理刑推官方重朗嘛,啧啧,好大的官威啊!就在此时,一名身材壮硕的中年男子突然走了过来,不阴不阳地说道。
陆冏,原来是你!杨之易神色猛然一沉。
这陆冏不仅是吴胜兆的副将,也是整个松江府胆子最大的人,可谓天不怕地不怕。
陆冏,你这是想软禁我们吗?方重朗厉声问道。
没错!陆冏直截了当地承认道。
这让杨之易和方重朗同时一愣,随即气急败坏地说道:
岂有此理,我们乃是朝廷命官,你私自软禁,是想造反吗?
别给本将乱扣帽子,而且造反这个词很难听。陆冏皱了皱眉道。
陆冏,你可要想清楚了,此事要是让总督大人知道了,你们整个提督府都得吃不了兜着走!杨之易警告道。
他口中的总督大人,乃是清廷兵部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文奎,弘光元年,豫亲王多铎攻下江南,王文奎受命总督江南东部数个州府,并提督漕运海防军务、兼理粮饷。
你们两个天天把这个总督大人挂在嘴边,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只是他身边的两条狗吗?陆冏冷声问道。
你放肆!杨之易暴怒道。
杨之易、方重朗,提督大人命令本将看好你们两个,日落之前不得放你们离去,可是本将觉得这样太无趣,也太浪费时间了。陆冏突然大有深意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杨之易大声问道。
提督大人优柔寡断,心肠也软,但本将不一样!
说完,陆冏毫无征兆地突然拔刀,然后一刀劈向了猝不及防的方重朗。
这出人意料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特别是方重朗,他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直接被一刀劈死了。
看着躺在地上,血流如注的方重朗,杨之易吓得亡魂皆冒。
你你杨之易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你妄杀朝廷命官,就不怕被诛九族吗?
当然怕,不过你是看不到那一天了。陆冏冷冷地说道。
随即,他又是一刀,将杨之易也给砍死当场。
未时一刻,吴淞一处码头上,戴之隽和吴著率领着一众兵马静静等候在这里,他们两个多时辰前就来了,但脸上却没有一丝不耐。
约半刻钟后,一支浩浩荡荡的船队突然出现在了远方,这支船队十分庞大,绵延数里,蔚为壮观。
终于来了!戴之隽长舒一口气道。
也不枉我们等了这么长时间。吴著高兴地说道。
等船队靠岸后,两名中年男子率先从船上走来。
为首一人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温文儒雅,浑身充满着书生气,而另一人英姿勃发,气宇轩昂,颇有大将之风。
戴之隽和吴著见此,连忙上前,恭声揖礼道:
拜见两位将军!
两名中年男子见此,连忙回礼道:
两位客气了,敢问两位是
在下戴之隽,这位是吴著,我们都是提督府参谋。戴之隽认真介绍道。
原来是戴将军和吴将军。两名中年男子同时揖礼道。
在下张煌言,这位是沈廷扬!那名温文儒雅的中年男子介绍道。
原来是张将军和沈将军!戴之隽和吴著连忙揖礼道。
他们提督府与各路义军联系的时候,都是通过中间人进行书信沟通,所以对于那些义军首领,他们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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