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何洛会的脸色似乎有些迟疑和凝重,多铎神色不悦地问道:
何洛会,你有什么问题吗?
末将不敢。
你即刻去军营挑选兵马,两个时辰后出发,而且,广州府的百姓随便你怎么折腾。多铎命令道。
末将遵命!
另一边,肇庆府兵部尚书府内,吕大器正满脸愁容地看着手中的军报。
在围困了广州、韶州等四个州府数日后,短短一天的时间,广州和韶州便接连被鞑子攻克,虽然惠州和潮州的军报还没有送来,但结果可想而知。
而且,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广州和韶州的各个城门口都有无数人头挂在上面,男女老幼都有,惨不忍睹。
该死的鞑子!吕大器忍不住暗骂一声。
要不是皇上下了严令,不管哪个州府求援,肇庆府的兵马都不得出城,否则他一定会亲自率领大军,将那些鞑子打得落花流水!
唉,也不知道皇上为何不准我军派兵增援!吕大器无奈地叹息道。
对于皇上死守肇庆府的策略,他其实很不认同,虽然这样更为稳妥,但却会严重打击军心和民心,也会寒了天下人的心。
鞑子此次兵围广州、韶州等地,扬言屠城,肇庆府明知此事却不闻不问,不说广州、韶州等地的数百万军民,就连肇庆府的军民在得知此事后,也会对皇上感到深深的失望。
如此一来,皇上之前累积的声望,恐怕会顷刻间荡然无存。
不管派兵有没有用,但也至少要尝试一下啊!吕大器摇头苦叹道,哪怕做做样子也好!
实在不行,就派出数百兵马,对外号称数万,然后去增援广州、韶州等地,如此一来,就没人能说什么了,毕竟肇庆府派兵去救了,却没能救下来。
可现在,你不闻不问,救都不去救,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广州、韶州等地被鞑子攻克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开,而皇上又不在肇庆府。吕大器十分焦虑地自语道,唉,这可如何是好啊!
他现在倒希望鞑子能马上攻打肇庆府,然后明军打一场漂亮的守城战,稳定军心和民心。
皇上御驾亲征,去往湖广的消息一定不能泄露,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吕大器神情凝重道。
目前,整个肇庆府的所有文武官员里,知道皇上御驾亲征去往湖广的,除了他们这几个阁臣外,再无任何人知晓。
不过,如果皇上长时间不露面,一些精明的大臣肯定会发现问题的。
就在吕大器兀自长吁短叹之际,总兵刘昌业突然急匆匆地赶来。
尚书大人,据哨骑来报,广州府的鞑子有动静了!
哦?吕大器听此一惊,有何动静?他连忙问道。
鞑子攻占广州后不久,便有一伙兵马从西城门出,向着肇庆府这边而来。刘昌业认真说道。
他们有多少人?吕大器问道。
有接近十万兵马!刘昌业神情凝重道。
十万兵马?吕大器脸色猛然一沉,终于还是来了吗?
不过,鞑子那十万兵马有些奇怪。刘昌业突然说道。
奇怪?吕大器听此一愣,如何奇怪?
据那些哨骑说,那十万兵马里,有超过八成的人都像是平民百姓一样,穿着粗布麻衣,一个个垂头丧气的,甚至有的人还在哭!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好几个哨骑都看见了。刘昌业肯定道。
鞑子这是在搞什么鬼?吕大器眉头紧皱地说道,你有什么看法?他向刘昌业问道。
刘昌业听此,神色一凛,他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思考过这个问题了,也想到了一种可能。
尚书大人,末将以为,鞑子上次攻打肇庆府,被飞天军和地雷杀得大败,所以他们这次学聪明了。
你的意思是
这十万兵马,极有可能都是广州府的百姓,鞑子驱赶他们来到肇庆府,用以试雷!刘昌业语出惊人道。
试雷?吕大器听此,瞬间恍然,很有道理!他认真点头道。
这些千刀万剐的鞑子,上次攻城就驱赶了数千百姓试雷,这次更甚,竟然驱赶数万百姓,简直丧心病狂!刘昌业忍不住骂道。
这些该死的鞑子的确丧心病狂!吕大器沉声附和道。
这种人神共愤的事情也只有鞑子做得出来!
尚书大人,那我们该如何应对?刘昌业问道。
无妨,现在肇庆府六座城门,早已没有半个地雷了,所以那些鞑子只能白跑一趟了!吕大器冷声道。
刘昌业听此神色一惊,他之前就听说,皇上在得知鞑子驱赶百姓试雷以后,就下令不得再用地雷守城,现在看来竟然都是真的。
可没有地雷,我军守城刘昌业忧虑道。
有飞天军在,再多的鞑子也不足为虑!
飞天军无论是攻城还是守城,都是绝对的压制,哪怕是百万大军,也能顷刻间瓦解,使敌军瞬间丧失斗志!
可如果是阴雨天气该怎么办?刘昌业依然有些担忧。
你会选择阴雨天气攻城吗?吕大器问道,再说了,就算不用飞天军,有投石车和炸雷在,那些鞑子也休想碰到城门!
尚书大人所言极是,是末将多虑了。
传令下去,所有兵马严阵以待,坚守各个城门口,随时准备迎战!吕大器命令道。
遵命!
数天后的傍晚时分,肇庆府北城门上,吕大器拿着望远镜看着远方那两万鞑子兵马,眉头忍不住微皱起来。
据哨骑来报,三日前,从广州出发的十万鞑子兵马赶到肇庆府后,便依次在东、北、西等六座城门口转了一圈,转完后,那十万鞑子兵马里竟有八万自行散去,余留下来的两万直接来到北城门不远处驻扎起来。
而且这一驻扎就是整整一个时辰,既不攻城也不退走,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
此刻,天上有风吹起,且已经持续了好几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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