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老者的话，孤夜白唇角勾起轻微的弧度，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所以，你觉得我会让你们活着离开吗？”
“你！”三名老者心头大震，他们真切的感受到了孤夜白身上的杀意，他们心头一颤，他是真的想要杀了他们的！
“呵，好大的口气，你还以为你是从前的魔尊不成？”
虽然害怕，但与生俱来的上界陈家的骄傲，也让他们无法服软。
三位老者齐齐朝着魔尊袭去，光是灵力余波，都让沈老将军等人受不住，只能被迫的降落地面。
“去下面等我。”
孤夜白声音温柔，说完，一股黑色的灵气便保护着沈卿陵，将她平安的送到了地面上。
三位老者从三个方位分别攻击孤夜白，孤夜白自始至终却连身影都没动过。
三位老者同时挥掌，分别落在孤夜白的后背，胸膛和头顶。
底下，所有人都看得心一紧。
却见三位老者得意的表情猛地僵住，迅速的转为了恐慌之色。
他们体内的灵力，不断地朝着孤夜白涌去，他们体内的生命灵气疯狂的流失，整个人迅速的干瘪下来，几乎只剩下了一层皮包骨，宛如制片人，风一吹便能摔倒。
一声低呵，孤夜白身上爆发出极强的能量光波，三位老者犹如断线了的风筝般被弹飞了出去。
他们体内的灵力皆被孤夜白抽干了，没了灵力护体，他们摔落到地上，直接摔成了一滩肉泥。
他们就这样死了。
看着他们凄惨的死状，大家都还有些惊魂未定，劫后重生的不真实感。
他们足足看了摔成肉泥的三位老者好几秒，才认定，他们真的死了。
危机，终于解除了。
众人紧绷着的神经在这一刻松懈下来，好些家主也都顾不得形象，大汗淋漓的喘起了粗气。
那些存活下来的人抱着亲人挚友，嚎啕大哭。
雨还在下，下了这么久，却半分不见小。
隔着厚厚的雨帘，沈卿陵看着孤夜白，后者也看着她，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最后掠过一丝决然，然后，转身就走。
不知为什么，沈卿陵突然心慌得厉害，好像，只要让孤夜白走了，以后，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还不由得她想，身体便更快一步的追了出去。
“等等！”孤夜白走得很快，沈卿陵刚大战了一场，身子虚弱，早就没了力气，自然追不上他。
被大雨冲刷过的泥土松软，沈卿陵一脚踩滑，不小心从斜坡上摔了下去，出于下意识的，她惊慌的叫了一声。
孤夜白猛地转过身，看到她从斜坡上摔下去，吓了一跳，一个闪身便到了沈卿陵面前。
沈卿陵就是摔了一跤，没有受伤，孤夜白见此，松了口气，转身便又要离开。
这次，沈卿陵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
“跑什么！”她抓着他的手站起来。
她抿了抿唇，伸出手，想要将他脸上的面具取下来。
孤夜白下意识闪躲了一下，沈卿陵手也顿了一下，见他没有再避开，她深呼了口气，手附在面具上，轻轻取了下来。
男人的脸暴露在眼前，那是和司徒衍一模一样的脸，只不过司徒衍的瞳孔是灰白色，他的瞳孔是血红色的。
“你……”沈卿陵也有些不知道怎么问，组织了会儿语言道：“你和司徒衍……”
“不是一个人。”孤夜白皱眉。
“那你在这儿，司徒衍呢？”沈卿陵心一紧。
“我若是说，我与他只能存活一个，你会选谁？”孤夜白没有回答，而是问了她一个问题。
“司徒衍呢？”沈卿陵的声音重了几分。
选择了谁，很清楚了。
“放心吧，他没事，只是会沉睡一段时间。”
听到司徒衍并没有事，沈卿陵终于松了口气，可是又对司徒衍和孤夜白的关系有些不解。
“所以，你们是两个人，共用一个身体吗？”
“是。”沈卿陵更加疑惑，实在猜不出来为什么令上界的人都闻风丧胆的魔尊会和司徒衍会共用一个身体。
她先前沉迷于炼丹，很少出现在沈家以外的地方，虽对魔尊有所耳闻，但也从未见过。
因此，在下界听到别人称呼孤夜白的时候，并没有将他和上界的那个魔尊想在一起。
见陈家人对孤夜白恐惧的样子，她才知道原来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刚才我听那个老者说，你之前为了沈家家主沈卿陵大损修为？”沈卿陵装作一脸好奇的样子问道：“那个人和我名字一样哎，你和她什么关系啊？”
孤夜白低下头看她。
沈卿陵心里挺打鼓的，不知道自己的问题会不会引起孤夜白的怀疑。
可之前陈碧云抽出她魂魄的时候，他们都是在场的，孤夜白应该不会再怀疑她才是。
而且，她实在是好奇。
“故人。”
孤夜白看了她一会儿，别开了视线。
故人？
沈卿陵更加疑惑了。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和他是故交？
但孤夜白明显不想继续说下去，沈卿陵也不好再问，也担心自己问多了，会引起他的怀疑。
沈卿陵和孤夜白一起回了西岐城，他这次并没有戴上金面具，因此大家真真切切的看到了他的面容。
除去瞳孔是红色，而非灰白之外，和司徒衍一模一样。
大家这下终于敢确定了。
司徒衍就是魔尊。
他们还是有些怀疑人生，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怎么也不敢将孱弱的司徒衍和魔尊扯上关系。
他们都不自觉地往孤夜白的方向看去，孤夜白并不在意他们的目光，可是他和沈卿陵站在一块儿，他们的视线投过来，总让他觉得他们是在看沈卿陵。
孤夜白心里不耐，一个眼神望过去，那些家主吓得一哆嗦，再也不敢往这边看了。
经此一战，西岐城的百姓们都知道了司徒衍就是魔尊，但是他们都不害怕，唯一有的，也只是对孤夜白的感激。
他们才不管他在外头是什么样子，他们只知道，在他们生命遇到危险的时候，是孤夜白出手救了他们。
如果不是孤夜白，整个西岐城怕都会被夷为平地。
他们也将守口如瓶，绝不会将司徒衍就是孤夜白的事儿说出去。
沈长枫和沈老将军心情都很复杂，他们如何都不会想到，司徒衍居然就是魔尊。
卿陵和他在一起，将来怕会有大麻烦。
只是再多的话，到了嘴边，都无法说出口。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他们沈家又何尝没有诸多麻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