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瑞煞白了一张脸进来,声音有些嘶哑:“坤少,乔墨宸和欧阳逸,在加洛岛,昨天就到了,在墨菲小姐去宾岛的时候。”
仿佛听到了另一只靴子落地的声音。
庄坤宇颓然的倒了在椅子上。
“坤少,怎么办?这百分之百是欧阳逸的手法。”杜瑞小心地说。
庄坤宇双手搓了把脸:“立刻把墨菲找出来,让廖清把墨菲交出来,否则——,我杀了廖妙!”
庄坤宇用咬碎了牙的声音恨恨道。
为什么她们要招惹乔墨菲?
宾岛,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林端阳急得跺脚:“这是哪个天杀的呀,把我们廖妙弄到哪去了?哎哟,我的天啊!”
廖清的眉宇间透着焦躁,却一言不发。
她的心里犹如沸腾一般,但不得不在林端阳面前默默无语,装出可怜的模样。
她还要依靠庄家的势力寻找廖妙,找回廖兰。
廖兰,一定不得落到别人手里。
是谁,居然有本事带得走毒发中的廖兰?
这是廖清现在最害怕的事。
还有翩翩,居然有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给翩翩下药,把乔墨菲带走,这到底是什么人?这样的神通广大?
这一切,都让她心生畏惧。
廖清很清楚,这一次的对手,没那么简单,她必须躲在庄家的身后,不能以身犯险,必须让庄家的人,先帮她探个究竟才好。
庄世元沉着脸坐在那里不作声。
老穆急步走进来,附耳把外面的情况告诉庄世元。
庄世元惊讶:“坤宇呢?”
“大少爷已经赶回公司去处理了,损失,惨重。”老穆轻声说。
庄世元的脸更沉了几分。
“庄世元!你倒是说句话啊!赶紧派人去找廖妙啊!这是什么人啊?竟敢在我们宾岛撒野,是活得不耐烦了吗?”林端阳不由发狠道。
庄世元没有理睬她,沉声对老穆说:“吩咐下去,全力支援大少爷,任何人不得拆大少爷的台!告诉坤宇,必须给我保住庄氏,其他的事,容后再说!”
老穆忙应是,下去布置。
林端阳诧异地问:“怎么了?坤宇又怎么了?”
庄世元没有应声,转而问廖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廖清忙站起身,茫然的摇了摇头,声带哽咽地说:“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直接闯进了谷内的禁地,掠走了许多药材。他们武器精良,我们谷里,并没有很森严的戒备,所以,溃不成军。廖妙是什么时候被劫走的,我们也,没有人知道。”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说不下去了。
庄世元目光一厉:“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事?廖妙有没有又招惹谁?”
廖清忙摇头:“没有!没有!她前两天刚得罪了乔小姐,坤宇已经训过她了,她这几天一直被关在谷里,哪都没有去。”
庄世元眯了眯眼睛。
林端阳不由眼珠转了转:“庄世元,我觉得这件事也没必要查了,肯定就是那个乔墨菲干的!你们爷俩,对那个丫头也太纵容了,她要是真嫁过来,那还有我们娘几个的活路吗?这就和廖妙杠上了,也太小心眼儿了吧?这是什么气度?她将来能容得了翩翩吗?”
“庄世元,你最好清醒一点,她是莫锦文的女儿,可不是莫锦文,你那点儿小心思以为我不知道吗?让你的儿子娶了她,你就觉得你的心愿了了,目的达到了,成全了你心底里的那份痴情!哼,可你别忘了,坤宇是你的儿子,也是我的儿子,她乔墨菲嫁进来,就是我的儿媳妇,我是她的婆婆,我就让莫锦文在天上看着,看着她的宝贝女儿,如何规规矩矩的做我林端阳的儿媳妇!”林端阳傲慢而尖锐的嚷道。
庄世元气得脸色铁青:“你给我闭嘴!”
林端阳轻蔑一笑:“怎么?我说到你的痛处了?可你必须承认,我说的,都是事实!我知道你和坤宇为什么选中乔墨菲,她那样的身家,我即便恨莫锦文入骨,也不会反对的,这样好的羞辱她的机会,我怎么会放过?”
“林端阳!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的无理取闹给你儿子添了多少麻烦?他倒是想娶乔墨菲,可是乔墨菲会不会答应嫁给他,却是八字没有一撇的!坤宇是你亲生的,别人的亲妈都知道为自己的儿子筹谋,只有你,处处给你儿子拆台下绊子!不知所谓!”庄世元恨铁不成钢,这个女人,愚蠢得令人无语。
林端阳却对他的话不以为意,冷笑道:“那又怎样?你别的女人,别的儿子再努力也没用,这庄氏集团本就是我林家的,我生的儿子是庄家的长子嫡孙,你不是最在意这个吗?你也不敢把别人生的儿子提拔到继承人的位置上来,因为你还想要点儿脸!再说了,别人的儿子再好,他们也搭不上乔墨菲啊,只这一点,我儿子就足够优秀了,你不会动摇他继承人的地位的,只不过就是他能不能服众的问题,我的儿子,我了解,这些都不是问题,所以,庄世元,我的儿子,根本不用我来谋划,至于别人,呵呵,跑断了腿,也没用的!”
庄世元气得瞠目结舌,要是她的话,竟是一句都无法反驳的。
林端阳不是个心机深沉的人,她的那些小心思,都写在脸上。
优越的家境,让她从小就对人颐指气使,教养和修养都是提不起来的。
她当年看上庄世元,就不顾一切的追到手,她一直洋洋得意,觉得她靠的是自己的魅力。
甚至对莫锦文,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可以说,她一直过得顺风顺水。
直到,她得知了莫锦文的真实身份,不!是庄世元知道了莫锦文的真实身份,林端阳的美梦,碎得体无完肤。
庄世元婚后迅速掌管了林家,于是,对林端阳的态度不再遮掩。
林端阳是墙上拍死的蚊子血。
莫锦文,是他心头的朱砂痣。
林端阳作天作地,却始终意难平,因为,莫锦文死了,这颗朱砂痣不仅嵌在了庄世元的心尖上,还凝固在了时间里。
这些年,如果不是廖清母女几个陪伴着她,她都不知道自己的日子要怎么过下去。
有一口气,就那么卡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这些天里,乔墨菲的事,她已经想得透彻明白。
从最初的震惊、痛恨,到现在的迫不及待,林端阳是用了好几个不眠之夜才把她的想法“升华”的。
乔墨菲,让她找到了自己下辈子活着的意义。
还有什么事,比折磨莫锦文的女儿更快乐?
庄坤宇是她的好儿子,为她找了这么个好媳妇。
她会让乔墨菲成为庄家的镶金门面,至于夫妻恩爱,那就没她乔墨菲什么事儿了,那是翩翩该得的!
她听说,就在刚刚,坤宇也是从翩翩的床上下来的!
哼!那个乔墨菲,有什么了不起的?
一辈子也没见过庄世元这样吃瘪的表情,林端阳只觉得压在心头的那口气,终于顺了。
“好了,庄世元,咱们什么都别说了,你不是顾念着你的老情人吗?那好,你现在就亲自登门去找乔墨菲,替我们的儿子求娶,什么条件我们都可以答应,无论如何,都要让她先嫁进庄家来!”林端阳傲然端坐,自以为她已经退了一万步了。
庄世元铁青着脸,看也不看她一眼。
刚刚才讶异于她忽然不蠢了,没想到,朽木就是朽木,雕不得的。
廖清轻声道:“端阳,不关乔小姐的事,你不能这样冤枉她的。”
林端阳挑眉:“不关她的事关谁的事?除了她,谁还会揪着廖妙不放?她就是个小肚鸡肠的女人!”
廖清怯怯看着庄世元:“先生,乔小姐昨晚,也在百花谷的。”
庄世元吃惊:“你说什么?昨晚墨菲也在?那现在呢?”
廖清摇了摇头。
“她为什么会在百花谷?廖清,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庄世元怒道。
“没有!没有!”廖清忙道。
她看了一眼林端阳:“我,我看端阳一直很着急,想让乔小姐成为坤宇的女人,正好昨天坤宇带着她来见了,我,我就帮了坤宇一把,给他们在茶水里下了一些助兴的东西,坤宇,是知道的。可是今天早上,乔小姐不见了,坤宇什么都没有说,就直接走了。”
林端阳愣住,为什么跟她听到的版本不一样?不是说,坤宇的床上,是翩翩吗?
“你说什么?你给墨菲下了药?”庄世元大怒,伸手把桌上的茶杯摔到了地上。
林端阳和廖清都吓得一哆嗦。
廖清直接跪在地上:“先生,我只是想帮坤宇一把,乔小姐太桀骜了,坤宇很着急,却一直没能降住乔小姐,我就想,就想着让两人生米成了熟饭,咱们坤宇,太小心翼翼了,总是怕伤着乔小姐,我只是想帮他一把。”
廖清说着,流下泪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林端阳这才明白,原来还有这么一出,她不禁眉飞色舞起来,一把把跪着的廖清拉起来:“阿清,这么说,那乔墨菲,已经是咱们坤宇的人了?太好了!庄世元,你听到了吗?这下子,没什么可说的了,乔墨菲已经是我们庄家的人了!”
庄世元心中暗叫不好!
这一群女人,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啊!
“墨菲是自己走的,还是,还是——”他有些问不下去。
廖清摇摇头:“我不知道,佣人们说,说——”
“说什么?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吞吞吐吐的?”庄世元又急又怒。
“说,坤宇是一个人走的,翩翩,翩翩也在坤宇的房间里,乔小姐什么时候走的,没有人看见。”廖清赶紧如实说道。
庄世元的心,一下子沉到底。
眼前的这两个女人,都在拿别人当傻子,闯了大祸也不自知。
“阿穆!”他扬声喊道。
老穆应声急步进来。
“去,看看加洛岛有什么动静。”庄世元吩咐。
老穆没有动:“先生,加洛岛来了很多人,听说,是乔墨宸回来了。”
庄世元最后的那一点希望,破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