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乔墨菲,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墨菲!”她的耳边响起权冷驰的惊呼声。
会议室里一片混乱。
“墨菲,墨菲,怎么啦墨菲?”
“冷驰,你说的是真的吗?你哥他,他——”
权冷驰管不了许多,抱起乔墨菲就往外跑,他的心,快要跳出来了。
医院里。
权冷驰费尽了唇舌,才终于让黑着脸的乔墨宸答应他见乔墨菲。
他知道,乔墨宸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只怕就是权家的人了。
乔墨菲还在睡着,权冷驰轻轻坐到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她的睡颜,心中五味陈杂。
他喜欢她,从初见那一晚开始。
他躺在哥哥的车后座上假装醉酒,听到她在哥哥面前自黑,哄哥哥开心,给自己求情,让他觉得十分好奇,不由睁开眼睛偷偷看她,还从来没有人替他这样花式求过情,她的声音可真是好听。
结果,被扭头正悄悄打量他的她看个正着,他慌忙闭上眼睛,却是他自那时起就落了把柄在她那里。
他不由自主被她吸引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古灵精怪的女孩子。
可是,她喜欢的人,却是哥哥。
他不在意,哥哥是不婚主义者,他身边美女如云,各种类型的都有,他从来没有为任何人动过心,他以为,这一次也一样。
可是,哥哥最终还是喜欢上了她。
是啊,像她这样的女孩子,有谁会不喜欢呢?她那么的与众不同,不必用家世作衬托,单是她本人,都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而自己与她,却一次次的错过。
她只当他是朋友,是兄弟。
他把她珍藏在心底,甚至连与哥哥争一争的机会都没有,他的身上系着沉重的使命,爱情太奢侈,他谈不起。
即便是现在,他也不敢认定他的机会来了。
乔墨菲的睫毛浓密纤长,在下眼睑下投下了弧形的阴影。
权冷驰情不自禁的又叹了口气。
看着她,他就不由自主的叹气,为她,更为自己。
乔墨菲轻轻动了动。
权冷驰不由坐直了身体:“墨菲?”
乔墨菲慢慢睁开了眼睛。
“墨菲,你醒了?”权冷驰轻轻开口。
乔墨菲的目光渐渐聚拢,落在了权冷驰的脸上。
权冷驰笑笑:“要喝水吗?”
乔墨菲轻轻点了点头。
权冷驰倒了杯水,在手背上试了试温度,递给乔墨菲,乔墨菲坐起来,靠在床头。
权冷驰在她的背后塞了个枕头,乔墨菲默默接过杯子喝了水。
看着权冷驰把杯子放回去,她轻轻说:“冷驰,你变了,”
权冷驰坐下来,看着她,轻笑:“哪里变了?”
乔墨菲看着他:“你会照顾人了。”
权冷驰看着她:“要是你肯让我照顾的话,一辈子我也愿意。”
他的声音低沉轻缓,还没有说完,就垂下了眼眸。
乔墨菲的泪无声的落下来:“冷驰,师兄是怎么出事的?”
权冷驰知道,乔墨菲一定会问起这件事的。
他垂了眼眸,伸手理了理头发,又别过头去,乔墨菲看到了他眸中的泪光。
乔墨菲放在被子上的手紧紧攥了起来。
权冷驰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轻轻咳了一声。
“权氏内部出了问题,每一房都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不惜一切代价。海外的公司没人管,我爸妈把哥派到了国外维稳,哥的能力你是知道的,事情都做得很顺利,可是他知道着急回国,手段难免也激进了些,结果,遭人暗算,一周前,卷入了一声枪战中,当时他的身边,只有肖佐——”
权冷驰说不下去了。
“后来呢?”乔墨菲忍不住追问。
权冷驰摇了摇头,别过头去,悄悄擦了一把眼泪,哽咽道:“现场发生了爆炸,警察赶到时,一片狼藉,我只找到了我哥的钱包还有肖佐从来不会离身的护身符。”
权冷驰伸手从上衣的口袋里取出一张照片:“我在警察局认领了物品,这张照片,是哥钱包里的。”
他递给乔墨菲。
那是乔墨菲的照片,一张大大的笑脸,笑得没心没肺,乔墨菲还记得那次笑成这个样子,是被权冷驰拍下来的,权冷骁当时还皱眉训她呢,没想到他却把她的这张照片放在了钱包里。
她的眼泪不由落在了照片上。
她伸手抹了一把眼泪,哭着问:“你都找过了吗?确认过了吗?万一佐哥和师兄逃过一劫呢?”
权冷驰轻轻摇了摇头:“那边的警察已经结案了,我爸妈在处理后续的事。”
“可是,可是万一,有万一呢?”乔墨菲含着泪逼问着权冷驰。
权冷驰看着她,眼中也有泪光,轻轻摇了摇头:“墨菲,我也希望有万一啊。”
乔墨菲的泪夺眶而出:“不,不会的,我们之间还有许多事没有说清楚呢!冷驰,伯母曾经说,只要我和师兄结婚,权家的危机就可以解除,师兄不答应,他非要自己解决,我可以帮他的呀,如果我帮他,他就不用跑到国外去处理那些事了对不对?都是我不好,我为什么不坚持要帮他呢?我为什么就不能坚持一下呢?”
乔墨菲把脸埋在被子里痛哭。
权冷驰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哥哥有哥哥的坚持,他能理解。可是,这件事,只怕墨菲一辈子也过不去这个坎儿。
他轻轻叹口气,犹豫着伸手拍了拍乔墨菲的背:“墨菲,别哭了。”
乔墨菲抬着起,泪眼朦胧的看着他:“权冷驰,你说,会不会有奇迹?会不会师兄正在回来的路上?”
权冷驰的手一顿,神色一怔。
“权冷弛,你们还会找他吗?”乔墨菲追问。
权冷驰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
乔墨菲咬了唇:“权家,放弃他了,是吗?你父母也放弃了是吗?”
“墨菲,我们,总要面对现实。”权冷驰说得有些艰难。
乔墨菲不说话了。
“墨菲,别再难过了,你这样子,我,很心疼,如果哥哥在天有灵,也会难过的。”权冷驰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乔墨菲沉默良久才道:“权冷驰,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权冷驰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忍住了想伸手摸摸她的头的冲动:“好,那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你——,要好好的,不管怎么样,我都在。”
乔墨菲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权冷驰依依不舍的走了。
乔墨菲舒了口气,靠在床头发呆。
门再开时,进来的是欧阳逸。
“欧阳哥哥。”乔墨菲撅嘴。
欧阳逸大马金刀的坐在了床前的椅子上:“怎么?打发走了?没想到,权二公子也是个痴情的,他求了宸好半天,我看他那个样子,倒也是个翩翩少年郎。”
乔墨菲瞪他一眼:“欧阳哥哥,你能不能不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
“有吗?”欧阳逸耸耸肩。
“不错,有长进,都能听出来阴阳怪气了。”欧阳逸伸手揉揉她的头。
“我在你眼里,就那么傻吗?”乔墨菲忿忿道。
欧阳逸点了点头,顺便“嗯”了一声,引得乔墨菲伸手打他。
欧阳逸接住她的手:“好了,好了,不闹了。”
乔墨菲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欧阳哥哥,你确定我师兄没事?”
欧阳逸点头:“嗯。”
“没受伤?”乔墨菲又问。
“受伤是一定的。”欧阳逸轻描淡写的答。
“那严不严重?要不要紧?”乔墨菲紧张地问。
“放心吧,死不了,从大爆炸里逃出来,重伤是难免的,捡条命就不错了,还想怎么样?”欧阳逸故做不以为然。
“欧阳哥哥——”乔墨菲拖着哭腔。
欧阳逸投降:“好啦好啦,不逗你啦,真是女大不中留啊,就这么心心念念的想着个外人!他没事,已经妥善做了手术,过了危险期,只不过,伤得有点重,得好好养一养,正好可以避过这阵子风头。”
乔墨菲松了一口气:“那肖佐呢?权冷驰说,肖佐是和师兄在一起的。”
欧阳逸挠挠头:“那小子,跟亚伦一样,属猫的,有九条命吧,虽然伤得也很重,不过,也活过来了,只是——”
“只是什么?”乔墨菲又紧张。
“只是额头留了一条疤,估计着是破相了,不过有疤的男人嘛,更有男人味儿,以后会更令女人喜欢的,没事!”欧阳逸坏笑。
乔墨菲放下心来,白了欧阳逸一眼:“哥哥真是没个正经,人家这里担心着呢。”
“你这心是有多大?担心了这个担心那个的?”欧阳逸用食指戳戳她的额角。
乔墨菲顺势靠在床头:“好担心他们啊,也不知道事情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才能看到他们。”
“更正一下,是看到权冷骁,没肖佐什么事,他们,和他,别混淆概念。”欧阳逸更正。
“欧阳哥哥——”乔墨菲不由红了脸。”
欧阳逸适可而止,不再逗她,正色道:“墨菲,你的悲伤,还得继续下去,不能让人看出来,我们这边得给权冷骁打个掩护。”
乔墨菲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哥哥,权冷驰——,他,到底是哪一边的?”
欧阳逸摇了摇头:“墨菲,现在说什么,都为时过早,要看这件事,最终得利的人是谁。权冷骁都耐得住性子,你也不能坏了他的事,原本,不应该把这件事告诉你,可是权冷骁不干,他不想让你痛不欲生,我和宸,也不想,所以,你要知道你的反应的关键性。”
乔墨菲乖巧的点点头:“欧阳哥哥,我会做好的,相信我。”
欧阳逸叹了口气,拉过她的手握在手里,轻轻拍了拍:“丫头,你说你这是什么命呢?总是一波不平一波又起,属炸弹的?”
乔墨菲笑了:“欧阳哥哥,你又是什么命?你看我们有属猫的,有属炸弹的,那你属什么?”
欧阳逸也笑了。
乔墨菲又想起什么:“哥哥你怎么有空回来了?是专程来看我吗?”
欧阳逸笑道:“想得真美!”
乔墨菲佯装生气,嘟嘴:“就知道你不是真心疼我。”
欧阳逸轻轻拍她一下:“良心让狗吃了?”
乔墨菲吐舌头。
欧阳逸道:“墨菲,我找到了一点兰兰的线索。”
乔墨菲瞪大了眼睛:“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