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墨菲去找权冷骁,权冷骁正在吩咐肖佐:“立刻准备五百万,转给菁英的徐校长。”
见是乔墨菲来了,权冷骁也没有回避她,继续对肖佐说:“彻查菁英所有股东的情况,还有,要知道是哪些人想注资菁英。”
肖佐领命,对乔墨菲点头问好,转身离去。
“师兄,你要注资菁英吗?”乔墨菲好奇的问。
权冷骁一把揽过她的腰,俯身吻住了她的唇,然后轻轻咬了一下,放开她:“叫我什么?”
乔墨菲红了脸,伸手在权冷骁的胸前捶了一下,把脸埋在了他的胸前。
权冷骁的手臂收了收,把她搂得更紧了。
“今天一天去哪里玩了?连微信都不给我发一个?”他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乔墨菲这才想起今天一整天,她忙得连微信都没有看过。
不由伸手圈住了权冷骁的腰身,把脸在他的怀里蹭了蹭。
权冷骁松开她,把她扶离开一点,低头问她:“怎么啦?”。
乔墨菲仰起头:“冷骁哥哥也认识徐校长吗?”
权冷骁点了点头:“认识,我是菁英的学生啊。”
“哦,对。”乔墨菲居然忘记这一点了。
“我今天都在菁英了,今天菁英校庆。”她对权冷骁说道。
“嗯,我知道。今天太忙,没过去,而且校长不希望我去,菁英现在有些内部问题,校长不想这么早暴露实力。”权冷骁轻描淡写的说。
“哦,我懂了。”乔墨菲这才明白。
“我今天在校长室外听到有股东跟她提起来增加股东的事,徐校长拒绝了,还说,如果增加股东那不如她来找股东,而且无论经他们怎么稀释,徐家的股权不会变的,校长是找了你做后盾?”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权冷骁诧异。
乔墨菲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急道:“那你知不知道徐校长现在在医院里?”
权冷骁点头:“嗯,也是刚刚知道,是徐校长的秘书通知我的,徐校长半年前就已经找过我,我们商量过这件事,如果最后她守不住,那些新股东强势入驻的话,我就借款给她,以徐家的名义注资学校,不让徐家的股权被稀释。另外一个办法就是,我以新股东的身份带资23书网p;rdquo;
“那你选择哪一种?”乔墨菲问道。
权冷骁不假思索地说:“借款给她,帮她守住菁英。”
乔墨菲点点头,又叹了口气:“希望她这一次能熬过去。”
“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权冷骁把她拉过来。
乔墨菲这才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告诉了权冷骁,权冷骁一直知道她在帮冯慧的忙,却没想到她与徐校长有这样的交集。
“那些人为什么绑架徐校长的女儿?难道是为了逼她就范?看起来,这些股东背后的势力不简单啊。”权冷骁凝眉。
乔墨菲同意:“小昭说,亚宽他们除了抢回了孩子,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那个开车的人就是上次在爷爷的书房向我开枪的那个人,如果不是我碰巧在路上认出他来,也不会有后面的事发生。”
权冷骁沉思,真是机缘巧合。
“哦,对了。”乔墨菲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来。
“冷骁哥哥,徐校长说,她调查过我。”
权冷骁挑眉。
“徐校爱上书屋校和她的女儿托付给我。”乔墨菲皱眉。
乔墨菲把那天徐校长与她的谈话告诉了权冷骁:“我并没有在意这件事,因为癌症也不是不能治啊,我还让哥哥帮我找了个专家,等着这次的校庆结束了,就帮她约会诊的事。可是我现在想起来,她,好像不是说说而已的,你说她的病,是不是很严重?”
权冷骁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乔墨菲。
他是菁英的学生,是徐靖雯的父亲,徐老校爱上书屋生。
老校长是在他出国后去世的,等到他回国去探望时,徐靖雯才拿出了老校长给他留的信。
老校爱上书屋生。
如果这十个人有人回来看他,就让女儿把信交给对方。
权冷骁是那十个人之一。
老校长在给他的信中,请求他,如果有一天菁英有难,请他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鼎力相助!
这是一位把终身都奉献给教育事业的老人家最后的嘱托。
权冷骁珍之重之。
所以,当徐靖雯向他发出请求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别说是区区五百万,就是再多,也没有问题,他不会辜负老校长的嘱托。
可是,他没想到,徐靖雯竟然在几面之缘的情况下,就把整个菁英托付给了乔墨菲!
这,太惊世骇俗了。
就算她对乔墨菲做过评估,做过调查,可是就这样把一座百年名校交给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也,太过草率了吧?
“你,答应了?”权冷骁迟疑地问道。
乔墨菲把头摇得像波浪鼓一样:“没有没有,我怎么敢接?可是——”
“可是什么?”权冷骁问道。
乔墨菲垂了眸,有些不确定:“可是我觉得,徐校长并不是在征求我的意见,她——,好像也不在意我是不是同意这件事,今天我送她去医院的时候,她还跟我提过她的女儿,拜托我照顾她女儿。”
权冷骁渐渐觉得,这件事,只怕真的不寻常。
“冷骁哥哥,怎么办?徐校长她,不会有事吧?”乔墨菲现在越想越觉得不对了。
看着她皱着一张小脸,权冷骁好笑:“别想那么多了,徐校长这个人,我虽然接触得并不多,但是,她是个特别有分寸的人,即便她真的是这样决定的,我们接下来就是了,老校长临终嘱托过我,无论如何,我不会负他,并且,菁英是我的母校,真有什么事,我也不会看着不管的,放心吧。”
乔墨菲想了想,也是,还没有发生的事,现在担心有什么用呢?
也许,明天就传来好消息呢?徐校长情况稳定就好了呀。
可惜,事情并没有像他们想像的那样美好,真真应了那句“世事难料”的话了。
第二天,乔墨菲还没有起床,就接到了徐校长秘书的电话,徐校长去世了。
乔墨菲惊得手机都落到了床上,她飞快的穿好衣服,飞奔下楼,一边启动车子,一边给权冷骁打电话,告诉他这个消息。
权冷骁也刚刚接到了通知,叮嘱她开车一定要小心,他们一会儿在医院见。
乔墨菲的脑子里一直想着徐校长的音容笑貌。
她,是个有魔力的女人。
她们认识不过短短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也只是真正坐下来聊过一次天而已,可是,她却让乔墨菲觉得,她们已经认识经年,并且相知甚深了一样。
她给乔墨菲一种成竹在胸的感觉,面对自己的病,她十分的淡然,病得这样重,她却看不出有一丝的焦虑,反而如常的生活。
她对乔墨菲,无条件的信任,甚至可以把女儿的生死都交到她的手上。
为什么呢?
调查一个人,很简单,乔墨菲的经历简单得就像一张白纸一样,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可是,绝不至于让徐校长这样信任她啊!
但乔墨菲知道,徐校长是一个胸中有丘壑的女人。
冷骁哥哥不是也这样说吗?
她早就知道自己的病情,只怕从知道病情的那天开始,她就在为这一天做着准备,从容的做着一切的准备。
想到这里,乔墨菲长舒了一口气。
乔墨菲赶到医院的时间,权冷骁已经在地下停车场等她了。
两人一起来到医生办公室。
徐校长的秘书哭得面目浮肿,一夜之间憔悴了下去,看到他们俩,眼泪又落了下来。
她拿出两封信,一封给了乔墨菲,一封给了权冷骁:“这是校长之前就写好了的信,让我在见到你们的时候给你们。”
乔墨菲还是忍不住问道:“徐校长,昨天不是情况已经平稳了吗?怎么——”
她看向昨天接徐校长的医生。
医生扶了扶眼镜,看着她:“徐校长的病在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是晚期了,她不过就是坦然面对生死罢了。她安排好了所有的事,也让我们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乔墨菲无言。
医生叹了口气:“徐校长把自己能用的器官都捐了出来,把自己的眼角膜捐给了她的女儿伊伊,伊伊已经于昨晚接受了手术,她说把孩子托付给了你们,小朋友的术后照顾你们要当心,母亲去世对她的打击也比较大。”
乔墨菲震惊:“为,为什么要捐眼角膜?”
医生奇怪的看着她:“伊伊的眼睛,由于外伤,导致角膜受损,你,不知道她是盲童?”
乔墨菲摇了摇头,看向徐校长的秘书。
秘书抽噎着,点了点头:“乔小姐,校长应该会在信里给您交待的。今天我得回到学校去,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
她看向权冷骁。
权冷骁立刻道:“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他没有看那封信,左不过是请他能看顾好菁英。
秘书却摇了摇头:“徐校长早已在律师楼立过遗嘱,我会先通知律师,然后律师通知相关人士到现场,只是,我担心会有些人,乱起来,但是您现在不能去,校长说,要等到律师通知了,您才能到场。”
权冷骁想了想:“好,张秘书,你不必担心,如果有人捣乱,你也不必管,做好你自己份内的事就好,无论多乱,我都会收场,我不会辜负老校长和徐校长的嘱托。”
秘书感激地点了点头,看向乔墨菲:“乔小姐,伊伊需要人照顾,但是,家里的佣人,校长都遣散了,您看——”
乔墨菲连忙说:“我来,我来照顾,那个,我,会让家里的佣人也来,我家的佣人小时候照顾我很多年,你放心,去忙你的事,有什么需要的,你尽管开口。”
秘书点头:“那就拜托各位了。”她退后几步,给在场的所有人鞠了一躬,洒泪而去。
乔墨菲看向权冷骁,权冷骁伸手拍拍她的肩,示意她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