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夏满腔怒火回到江家。
今天,她好不容易说服江南,让他允许自己回乔家参加家宴,向江南承诺她一定说服爸爸让江南参与乔氏百货的供应。
可是,到了家才知道,爸爸的职权又一次被乔墨宸削减,不仅如此,她还听到了一个令她的心痛到没有知觉的消息——权冷骁公开承认乔墨菲是他的女朋友!
凭什么?为什么?
乔墨菲到底哪里好,能让权冷骁做到这个地步?
看到乔墨菲,她简直想冲上去撕了她那张狐媚子的脸,可是,妈妈千叮万嘱,要她一定不能找乔墨菲的麻烦,她们全家现在都够麻烦的了。
如今爸爸的权力越来越小,爸爸怪妈妈为什么乔墨菲住院的时候不去看看她,以至于惹得乔墨宸生气,现在处处辖制他。
连乔墨宽这个后辈侄子的威望权势都高于他了,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
乔真与乔墨宽年纪相当,乔墨宽被委以重任,乔真却整天无所事事,好不容易靠上了钱颖,还被钱颖单方面分手了。
听着这些话,乔夏真是气得半死。
她在父母面前分析,这一切,一定都是乔墨菲做的,除了她,不会有第二个人选。
那个钱颖,明明就是事事听乔墨菲的话,乔墨菲就是见不得乔真好。
乔真也想起来了,上次因为石成的事,乔墨菲就威胁过他,说随时可以拆散他们。
乔夏更加的笃定,就是乔墨菲在搞鬼。
乔兴邦和江思竹也不由相信了兄妹俩的分析。
乔夏火上浇油的对父母哥哥预言:以后乔墨菲搭上了权家,更不会把他们一家四口放在眼里,这乔家以后就是他们兄妹的天下了,只怕最先没有容身之地的,就是他们家。他们从来没有把爸爸当回事过。
最后一句话,直接戳住了乔兴邦的心事。
所以,他们一家四口是带着怒气和怨气去的家宴。
结果,不但没有让乔墨菲出丑,反而惹了全家的怒火都烧到他们一家四口身上来。
乔家惹不起乔墨菲。
当年的莫锦文,在乔家危难之时出手相助,让乔家走出危机,却也让乔家的整个架构在她的控制之下,即便是她死了,乔家也是落在了乔墨宸的手中。
现在,她们全家人辱骂乔墨菲是扫把星,乔墨菲轻飘飘一句“离开乔家”,就足以让所有乔家人心惊胆战,他们所有人都是在乔家的庇佑之下的,而乔家却是在乔墨宸的庇佑之下的。
谁敢赶走乔墨菲,那乔家的人就敢直接赶走那个人。
所有乔家人都对他们一家四口怒目面视,乔梓悦更是直言让爸爸好好管教她。
呵!最后的锅,还不是要由她来背!
爸爸一向最疼她,可是关键时刻呢?还不是一样先保他自己?
乔夏这半年多来,把人情世故算是看透了。
说到底,乔家就是不待见自己,好在,现在她已经出嫁了。
不管江家的人有多讨厌她,江南私下里怎样对待她,对外,她都是江南的太太,这是她的身份,她就要好好利用。她就不信,她会输给乔墨菲这个傻子!
如今,所有的人对于乔墨菲的黑历史都选择忘记,只看她如今是个什么博士了。
可在乔夏心里,乔墨菲就是当年那个任她欺负的傻子,只会哭的傻子,凭什么让这样一个人处处压她一头,凭什么让她在乔家作威作福?
无论如何她都咽不下这口气。
一进门,就有个佣人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乔真不由更加的怒上心头:“你见鬼了吗?跑什么跑?”
女佣不敢抬头,结结巴巴地说:“少,少奶奶,您回来啦。”
乔夏瞪她一眼:“去,给我倒杯蜂蜜水!”
女佣小跑着就走了。
“回来!”乔夏喊住她。
“你跑什么?后面有鬼追你吗?”乔夏没好气地说。
在这个江家,她从来没有过做少奶奶的尊严,难得居然有个女佣能对她如此恭敬害怕,不由让她的底气也足了起来。
女佣飞快的瞥了一眼楼上,低了头,小声道:“没有,没有,少奶奶,我,我去给您倒蜂蜜水。”
说完一溜烟跑了。
乔夏的心不由沉了沉。
她抬头往楼上看,楼上,有她和江南的房间。
他们从新婚第一天起,就是分房睡的,他们有各自独立的卧室。
江南从不会在她的房间里留宿。
一想起江南的那些话,乔夏就心头发冷,耻辱在心底里枝蔓丛生。
乔夏看着楼上的房间,信步往楼上走去。
才上到二楼,就听到了娇滴滴的喘息呻吟声。
乔夏的心,坠到了谷底。
她快步走到江南的房门口。
“小妖精,你可真是个小妖精!”江南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讨厌,嗯——”一个女人喘息着的声音。
乔夏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江南!”她抬手敲门。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江南,你给我出来!”乔夏气得大声喊。
她拚命拍门。
可是,门并没有打开,反而传来了更加亢奋的声音。
乔夏气得浑身发抖:“来人,钥匙呢?把钥匙给我找来!”
没有人敢靠过来,乔夏疯了一般冲出去找钥匙,佣人们被她推得东倒西歪,却没有人敢说话,也没有人帮她。
等到乔夏终于哆嗦着把钥匙找来,想要打开门的时候,门开了。
江南的腰上围着一条浴巾,赤裸着上身,一脸不耐烦的看着气得面皮发白的乔夏:“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乔夏手中的一串钥匙“哗啦啦”落到了地上。
“江南,你,你,你不要脸!”乔夏手指着江南,浑身发抖。
江南看着她的手指,伸手拨开:“干什么干什么,瞧你像个泼妇一样。”
乔夏拨开他,想进屋去找那个女人,江南却拦住她:“这是我的房间,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江南!你,你太过份了!你居然,大白天,在家里,和别的女人——,别的女人——”乔夏说不下去了,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江南无所谓的笑了笑:“怎么了?你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你们乔家家宴吗?你今天不是要在娘家过吗?回来干嘛?答应我的事办成了吗?你爸答没答应帮我想办法?能帮我拿到几成的底价?”
江南一连声的问,句句都是不相关的。
可是乔夏的眼里脑子里,只有刚刚的声音和眼前的凌乱。里面的浴室传来水声,里面的女人根本就没有走。
“江南,你太欺负人了!”乔夏泣不成声。
江南皱眉:“你这是干嘛?怎么?妒忌啦?那你就回房间里等着啊,等我休息一会儿就去找你好了,不就是这么点要求吗?你看你这要死要活的样子,像什么话?啧啧,好歹你也是乔家千金,怎么就这么没气度?”
江南招了招手,有佣人胆战心惊地走过来:“扶你们少奶奶回房去。”
有两个女佣过来,低声对掩面而泣的乔夏说:“少奶奶,您回房间去吧。”
乔夏一把推开女佣,怒道:“江南!我是你的妻子,这是我们的家,你,你居然趁我不在,你!你居然把别的女人带回家来,你!我要和你离婚!”
乔夏只觉得所有的血都涌到了头顶。
江南看着愤怒的乔夏,淡淡一笑:“离婚?你可想好了,当初你是怎么嫁进来的不会忘了吧?一个没人要的女人,我娶你,你们乔家全家都要感激我,你想离婚?呵呵,就算我同意,你们乔家也不会同意的!”
乔夏不由一呆。
江南回头看一眼室内:“你是我的妻子没错,不过,这里是我的家,你,只是我同意住在这里的我的女人之一,我没说过你是我唯一的女人,本来我还想着顾虑你的感受的,不过既然你今天撞见了,那就撞见了吧,以后也不用瞒着你。”
他伸手捏住了乔夏的下巴,目光变得阴狠:“乔夏,别忘了我对你说过的话,这一辈子,你都欠我的,欠我们江家的,你得一点一点偿还,明白吗?离婚!你想得太轻巧了,你离得起吗?你有资格吗?来人!把少奶奶送回到房间去!”
江南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乔夏的下巴被捏得生疼,可她却顾不得这些,望着面前关上的门,乔夏抱住头:“啊——”尖叫出声。
有佣人过来一左一右的架住她:“少奶奶,我们回房去吧。”
不由分说的把她送回了房间里。
乔夏跪坐在地毯上,嚎啕大哭。
当年,她特意设了局引乔墨菲出丑,她就想着彻底毁了乔墨菲的清白,让她低贱到尘埃时去,以后乔墨菲有的那些华服首饰就都可以变成自己的了。
没想到,阴差阳错,竟是自己代替了乔墨菲,弄出了那么多丑事,低贱到尘埃里的人,是她自己!
乔墨菲虽然出了车祸九死一生,却躲过了这一劫。
这一切,还是因着乔墨菲而起,今天自己所遭受的这些,都是拜乔墨菲所赐,自己是在替她受过!
凭什么?为什么?
这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乔夏把手插进头发里尖叫痛哭,却没有一个人进来过问一声。
她亲眼目睹了自己的丈夫在自己的家里与别的女人鬼混,却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
当年的事,怎么就成了她的原罪?江南口口声声说,让她还欠下江家的债她的命,怎么这样苦?
无论是婆家还是娘家,都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父母的眼里只有权势、地位和儿子,对她这个嫁出去的女儿不闻不问,甚至从来都没有问过她过得好不好,他们选择掩耳盗铃。
而她呢,还要打肿脸充胖子,还想着在婆家给娘家挣面子,在娘家给婆家挣面子。
多么可笑啊!
今天,在娘家,所有人都围着乔墨菲转,根本没有人在意过她,就算是在意,那也是让父母教训她,让她好好做人!
好好做人!
她连好好做人的资格都没有!
她的丈夫,更没有把她放在眼里,明明是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却大言不惭的教训她,仿佛错的那个是她一般。
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