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料定在这里,乔墨宸和乔兴邦都不会拿他怎么样,所以才敢大胆的说出来。
他怕乔墨宸,又恨自己为什么要怕他。
所以,特别想激怒他。
果然,乔墨宸变了脸,却不是冲他发作,而是对乔兴邦说:“爸爸在公司没什么建树,不如回家来好好帮着爷爷管理一下家里的事务,该管教的管教,该培养的培养,别让乔家总是养出些没出息的东西来。”
这句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乔兴邦只觉自己喉头一紧,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这是乔真的话得罪了乔墨宸,他却懒得向他发作,而把怒气迁到了自己头上。
为了表明他的态度,他回头骂道:“混帐东西!你胡说什么呢!墨菲是你妹妹,外人说三道四,你也跟着起哄?你的良知都被狗吃了吗?”
江思竹当然也听出了乔墨宸的意思,她连忙拉了乔真,不让他继续莽撞,一边陪笑道:“乔真小孩子家,不懂事,你们爷俩别因为他的胡话生气。”
乔墨宸淡淡道:“是啊,小孩子家,爸怎么就着急让他去公司里面历练呢?”
他惹祸你们说他是小孩子,没惹祸的时候又要给他安排职位,委以重任,呵,这一对夫妻,真是奇葩。
乔之山实在听不下去了。
“好了,你们回去吧,有时间去看看墨菲,没时间就去忙你们的。”
乔墨宸口语依旧淡淡的:“不用去看墨菲了,她反正死不了,真要碰上记者,我还担心再被挖出什么黑料来,给她添堵。”
“墨宸,好啦。”乔之山拦住乔墨宸的话头,冲着乔兴邦一家三口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三人灰溜溜地走了。
“墨宸,爷爷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在你们父子之间插过半句嘴,我知道你不待见你爸爸,但他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有时候,你也要留些面子给他。另外,那母子三人,好歹也在乔家生活了这么多年,对外人来讲,他们也是乔家人,你,也适可而止吧。”乔之山委婉地说。
乔墨宸的手指摩挲着茶杯的边缘,语气平静:“爷爷,我什么时候都没有忘记我是乔家人,咱们祖孙之间,有什么说什么,墨菲年纪小,小时候的事,她不记得了,这未尝不是件好事。我却记得当年我爸爸妈妈之间的事,也不可能忘了我妈妈是怎么死的,我让着他,只是因为我的生命来源于他,至于情份,早在他带着那母子三人回来的时候,就什么都没有了。”
“墨菲的记忆在一点点恢复,当年出车祸的那一天,是乔真和乔夏把她带出去的,至于带出去做什么——,我想您应该也猜得到,乔夏后来的事,本来是他们给墨菲安排的,墨菲倒是没身败名裂,却差点丢了性命,试想一下,如果当年出丑的是墨菲,我想,乔家绝不会为她遮掩,为她善后吧,等我赶来,说不得她都像只过街老鼠一样了,他们连个心智不健全的孩子都不放心,今天还有什么脸和我谈情份?”
乔墨宸拿起茶壶给乔之山续了杯,语气里并没有什么情绪。
却反而让乔之山心中升起凉意。
这件事当年他是起过疑心,但是他只想粉饰太平,不想深究,所以,一直听之任之,没想到今天被乔墨宸重新提起。
他知道,既然乔墨宸说了,那他就一定是有了切实的证据查证过了的。
他必须承认,乔墨宸说的都是对的,如果当年乔夏的事出在乔墨菲的身上,江思竹一定不会压着瞒着,只怕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弄死乔墨菲,还要美其名曰是为了乔家的声誉。
他不由在心底里长叹了一声。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乔家之于乔墨宸和乔墨菲兄妹,能用来维系的那一点亲情,已经越来越单薄了。
也怪自己当初的放任,让事情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今天,只是不知道,从他这方面重修旧好,还是否挽得回兄妹俩的心,可不管怎样,他必须努力去做。
他已迟暮,可乔墨宸正如日中天,他必须把乔墨宸拴在乔家,让他成为乔家的标杆,从而维护住乔家的江湖地位。
想及此,乔之山转移了话题:“墨菲和权家那小子的事,你有没有过问?如果是真的,倒是一桩好姻缘。”
乔墨宸冷冷道:“想娶我妹妹,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我管他是谁,都必须经受住我的考验才行,凭他空口白牙一句想娶就娶?哼!”
一句话,已经让乔之山明白了权冷骁对乔墨菲的心意。
心中不由暗喜,不管流言如何,只要两家最后成了亲家,所有的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他们这样的豪门,哪里会在意那些街头巷尾的小道消息?
商人重利,想到两家联姻能带来的好处,乔之山当然喜不自胜。
“你这个当哥哥的呀,为妹妹也是操碎了心了。你是哥哥,考查妹夫也理所应当,只不过,也要顾及一下妹妹的想法,要是墨菲非常喜欢权家小子,你也不要从中作梗,棒打鸳鸯嘛。”说着,乔之山慈祥的笑了起来。
这一次,乔墨宸没有反驳。
乔之山知道他是听进去了。
于是又笑道:“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找个女朋友成个家了,放眼这m市乃至全国的名媛佳丽,以你的身份地位才干能力,尽可以随便挑选,看上了谁,自有爷爷为你上门去提亲。”
乔墨宸牵动嘴角:“爷爷把我说得像皇太子一样。”
乔之山哈哈大笑:“那没办法,谁让我的孙子优秀呢!”
转而收了笑容:“不过,钱家的事,你确定不会受到乔真和钱颖的影响吗?”
钱疑与乔真分了手,可两家一开始的合作,就是基于两人要结婚,两家要成为亲家的。现在两个年青的不靠谱,可他们的合作却已经开始了,乔家这边派了乔梓悦全权处置,如果就此放下,那将是一件非常可惜的事。
乔墨宸微颌首:“放心吧爷爷,墨菲做过钱颖的工作,钱颖把两人分手的责任都揽到了她自己的身上,钱家也不傻,合作了这么久,姑姑的为人处事,他们看得分明,不可能为一点儿女情长就波及到生意上去,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们也发展不到今天。”
乔之山不由感慨:“还是墨菲懂事,不声不响的就做了这么多的善后工作,那个乔真和乔夏,真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啊,那个乔夏,自从嫁过去,就没消停过,江家遇事就会让她回娘家来哭诉,让你爸爸帮着打通关节,我看早晚要成为附在我们乔家身上的水蛭。”
水蛭,这比喻,真是恰当。
乔墨宸冷冷道:“爷爷放心,他们那边出不了圈,我会让人看着的,一旦他们越了界,我也不会客气的,只不过,您到时候别怪我不讲亲戚情面就行。”
他与乔夏,没有亲戚关系!
乔之山是心知肚明的。
如果是平常,那还没问题,如果涉及乔家利益,那乔之山当然也是六亲不认的,一个孙女而已,还是个大孙子极其不待见的人,他只要在意乔墨宸,在意乔墨宸所在意的乔墨菲就足够了。
“你难得回来一趟,这两天陪着爷爷到集团视察视察吧,我已经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乔之山小心的试探道。
乔墨宸看他:“爷爷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让我把集团从上到下整顿一番吧?”
乔之山哈哈笑:“你小子啊,实在是精明,我就是想利用利用你。”
“爷爷不说,我也会做的。”乔墨宸索性把人情做到底,而且他有他的计划,趁着现在的机会,正好把集团上下排查一遍,为以后打个基础。
小昭被网上的新闻气得半死,差点把膝上的电脑摔了。
“这些无良媒体,气死我了,不行,我今天一定要给这些三观不正的记者一些教训!”小昭忿忿地说。
亚伦的膝上也摆着一台电脑,正手指飞快的跳跃着,忙碌得很。
百忙之中瞟了小昭一眼:“怎么教训?挨个套了麻袋打一顿?”
“啊!要不然呢?就让他们这样胡说23书网p;rdquo;小昭手拍在皮沙发上,发现“啪啪”的响声。
“我陪你去。”亚宽在擦枪,闻言力挺小昭。
小昭点头,表示赞赏。
正在手机上打游戏的欧阳逸却没有接茬的意思,这令小昭很诧异。
“逸哥?你难道不生气吗?你觉得我的主意怎么样?”小昭问道。
欧阳逸头都没抬:“要是你们打得过来,就去打,我精神上支持,记得帮我多踹两脚解气就行了。”
小昭眨着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她看向亚宽:“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
亚宽看看她,再看看亚伦和欧阳逸,点头:“逸哥和亚伦哥好像不生气。”
“谁告诉你我们不生气了?”亚伦没抬头,没好气的说。
“嗯。”欧阳逸附和了一声。
“生气就一起干啊!我们今晚就行动,我能查到每一个记者的底细。”小昭兴致勃勃。
亚伦实在看不下去了,提醒他们:“你们俩,不觉得不正常吗?不是我和逸哥。”
小昭和亚伦齐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亚伦皱眉:“唉,你们的双商,是不是都喂了狗?也难怪墨菲总是怀疑暗花榜的含金量。”
小昭一个靠枕飞过去:“严亚伦,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亚伦抬手接了抱枕,目光还是停在电脑页面上。
“这样的不堪的流言,我们都受不了,乔老大和权老大是怎么受得了的?逸哥也受不了,可他为什么这样悠闲的打游戏?”
“逸哥等着我们去动手呢!这种事,当然是我们去做,难道还要逸吩咐吗?”小昭讨好的说。
欧阳逸百忙之中看了一眼小昭:“我也怀疑暗花的含金量了。”
小昭瞪眼:“你们什么意思嘛,这也太欺负人了!哼!一点都不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