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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一模一样的车祸

    当他们开始关心孙子乔墨宸时,这才发现,乔墨宸在个奇才,在他母亲的悉习教导之下,小小年纪,已经提前入学,而且成绩好过他的那些堂哥们。

    乔家在乔兴邦这一代就没有什么杰出型的人才了,如今孙辈中出了这样一个小小神童,乔之山的心情极其的好,也更加坚定了他要把长子长媳的关系稳固好的决心。

    乔之山做事的手段,历来是雷厉风行的。

    既然他想让长子长媳和好,那就根本不会管他们是因为什么理由闹僵的。

    当知道是自己的儿子挑起来的时候,那就更不用理了。

    在他眼里,没有任何事可以大得过乔家的利益。

    所以,他直接把乔兴邦押到祠堂,家法伺侯,打他个皮开肉绽的,再强行塞回到莫锦文身边,以养伤为由,圈了起来。

    三个月之后,在乔家二老的监督之下,两个人终于和好了。

    半年后,莫锦文再次怀孕,乔家的经济危机也解除了。

    乔家上下,一片欢天喜地,只除了谷君。

    她没想到,他们居然就这样顺利的和好了,这让日日在水火中煎熬的她实在意难平。

    自从乔兴邦与莫锦文的感情出了问题,对乔兴国的约束少了,乔兴国又故态重萌,开始了对她无休无止的折磨。

    她的心不在乔兴国身上,她的眼睛里只有乔兴邦和莫锦文。

    对于乔兴国的折磨,她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只是,她的女儿乔墨芩,在不知不觉中长成了一个阴郁的孩子,很是不着人喜欢。

    谷君日夜难眠,拆散乔兴邦和莫锦文成了她活下去的目标和力量。

    她一定不要让他们好过。

    而有一天,福至心灵,让她对乔兴邦的行踪起了疑心。

    一个正常男人,面对妻子的背叛,难道他只有伤心和气愤吗?这么久的时间里,乔兴邦有没有在外面拈花惹草?

    谷君以己度人,因为她对乔家的男人太了解了,乔家的男人,骨子里只怕都是一样的。

    像乔兴国,家里有一个随意揉捏的她,在外面还不是莺莺燕燕?

    那乔兴邦呢?

    以前她从来没有把乔兴邦往这方面想,那是因为,乔兴邦在她眼里太完美,他是她的爱情!

    可是,如今,长年累月的被欺凌虐待,日日蚀心的嫉妒,早已消磨掉了她心中的爱情了。

    乔兴邦不过就是个普通男人而已。

    而一查之下,果然,让她发现了乔兴邦在外面的那一头家,一个比乔墨宸小几岁的男孩子和一个姿色不过中等的极不安份的女人。

    这个发现,把谷君气得心头绞痛。

    如果,乔兴邦再找一个像莫锦文这样的女人,那她甘拜下风,自认弗如。可是,那个江思竹,算个什么东西?没才没貌没身份,乔兴邦到底是怎么想的?

    谷君真是气得要吐血了。

    男人,难道就没有一个是例外吗?

    等到气消了,转念一想,自己气成这样,那莫锦文呢?

    无论如何,莫锦文都不可能容下这个女人吧?何况他们还有了孩子!

    事到如今,她早已分不清,她恨的到底是莫锦文还是乔兴邦了,但是有什么关系呢?

    她自己的一辈子,是被这两个人毁了的,那她就不能让他们俩好过。

    诱惑江思竹,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

    乔家是江思竹做梦都想进的啊,只不过这么多年,任她再如何努力,也没有办法跨进那道门而已。

    她正走投无路,她想要给自己的儿子和肚子里这个争取到一个名份,真是久旱逢甘霖。

    但谷君还是小心谨慎的没有自己出面,却也成功的让江思竹找到了那条迈进乔家的捷径。

    于是,即将临盆的莫锦文见到了大腹便便,同样怀了第二个孩子的江思竹——她没有名份,却有着和莫锦文一样的身份,她们是同一个男人的女人!

    乔家上下,一片轰动。

    莫锦文,颜面尽失。

    谷君那天异常高兴,在一家酒吧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

    那天,谷君第一次出轨,与一个酒吧里的牛郎。

    谷君忽然发现了一件事——她是个有钱人家的太太啊,即便她什么都没有,她还有钱呢!

    钱是个什么东西?

    钱,能买来男人,买来对她好的男人,买来对她言听计从的男人。

    而钱,是她丈夫必须给她的,那是他的责任,花他的钱,是她的义务。

    谷君开始在外面养男人。

    以她缜密的心思,当然不会被别人发现。

    这样的日子,忽然让谷君的心,亮了起来。

    看着莫锦文搬出了乔家,她开心得简直要放鞭炮了。

    看着乔兴邦成了众矢之的,她又开心又心疼。

    她发现,无论乔兴邦是什么样的,她的内心深处都还是抑制不住的爱他。

    那是她第一个爱上的人,她对他,有着难以割舍的感情。

    他是她初恋爱情的投影,早已种在了她的心上,拔都拔不出去。

    她以为乔兴邦会妥协,会让上一次一样,去求莫锦文复合。

    毕竟上一次,是莫锦文“有错”,他都肯委屈自己去求合了。

    这次,是他对不起莫锦文,那么,理所当然的,乔兴邦要去请求莫锦文的原谅啊!

    莫锦文除了原谅乔兴邦,还能如何?

    想到莫锦文挺着大肚子,却不得不面对乔兴邦出轨的事实,高高在上的莫大小姐,莫总裁,怕不是要恶心死?

    谷君许多次都禁不住笑出了声。

    然而,事情的发展并不像谷君想的那样。

    莫锦文毅然决然的离开了乔家,对于乔家长辈的轮番劝说无动于衷,闭门谢客,展示出了嫁给乔兴邦之后从未有过的强硬态度。

    谷君愕然,她没有想到莫锦文竟有这样的志气。

    她有些钦佩她了。

    可是,很快,她就慌了。

    因为莫锦文无意中撞破了谷君与一个男人的私情。

    这令谷君十分的难堪,以及恐惧。

    莫锦文此刻已经与所有乔家人站到了对立面。

    如果,这件事她告诉乔兴国,或者是宣扬了出去,那么谷君将死无葬身之地。

    乔兴国的脾气和手段,没有人比她更了解。

    谷君吓得几乎灵魂出窍。

    她给莫锦文跪下,求她放过自己,不要把事情说出去。

    莫锦文看着她,目光悲悯,只淡淡说:“此事与我无关。”

    就走了。

    但是,那一刻,谷君意识到,她和莫锦文,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她不能让莫锦文把她的秘密说出去。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莫锦文闭嘴,而闭嘴的方式只有一种——死。

    乔墨菲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不流动了,她的手脚都没有知觉了。

    看着乔墨芩,她沙哑着声音问:“我妈妈,到底是怎么死的?”

    乔墨芩看着情绪这样激动的乔墨菲,心中忽然涌上来快感。

    这个世界上,也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不幸的。

    有些痛,是殊途同归。

    她清了清喉咙,别过了头去,声音清淡冷漠:“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妈妈在外面有男人,还不只一个,她换情人像换衣服一样。开始时,她还遮遮掩掩,后来,她连遮掩都省了,因为我长大了,因为我怕丢脸,为了不丢脸,我就要拚命为她遮掩,替她掩人耳目,替她与我爸爸斡旋,我很早就是个撒谎的孩子了,把撒谎练得炉火纯青。”

    她自嘲的笑笑:“在乔家,因为我妈的心从来没在乔家过,她心里永远都只有她自己,从来没有为我筹谋过。一切都要靠我自己。这一次,我妈居然要跟那个吃软饭的男人私奔!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我,我也是个待嫁的人了,如果,我有一个与人私奔的妈妈,那哪一家豪门,哪一个世家会娶一个我这样出身的媳妇?所以,我要阻止我妈妈,可是,腿长在她身上,她要走,我怎么拦?”

    乔墨芩停了停:“我求过她,求她不要做这样的事,外面的那些男人对她都不是真心的,请她看看我,看看我面临的境遇,求她可怜可怜我!”

    “可是——,她说,各人有各人的命,她把我生出来,我们的母女缘份就尽了,我要是还当她是母亲,就不要阻止她追求幸福!”

    “呵,她追求的幸福,那我呢?我的呢?她追求的幸福,是建立在我一辈子痛苦的基础之上的!”乔墨芩了激动得微微发抖,眼睛簌簌落下来。

    “我的心,也没那么狠,是她逼我的,我只不过是用了她当年杀死大伯母的方法而已。我把空的矿泉水瓶放置在了刹车踏板下。为了让她没有时间检查,我故意纠缠她,求她,逼得她落荒而逃,自然没有心思查检车子。”

    “然后,我开车跟着她的车,看着她撞在了护栏上,在叫救援之前,我先拿走了刹车踏板下的空矿泉水瓶。那一刻,她还没有昏迷,她眼睁睁的,惊恐的看着我拿走了矿泉水瓶,也许在那一刻,她想到了大伯母吧,那个被她用同样方法害死的女人!”

    乔墨芩扬起脸,满脸泪痕,看着乔墨菲:“她当年掌握了大伯母的行踪以后,就是用这个办法制造了车祸,之后拿走了矿泉水瓶,对奄奄一息的大伯母见死不救,因为她担心大伯母会把她的出轨公之于众。我想,其实,大伯母从来没有把她放在过眼里吧?”

    “呵呵呵呵——”乔墨芩忽然笑出起来,她微微垂下了眼睑。

    “你们这些人,都自视那么高,从来没有把我们这些普通人放在眼里过,我妈太自以为是了。”乔墨芩的声音低了下去。

    乔墨菲已坐成了一尊石像。

    莫锦文死得是多么的不值得?

    人心,实在太过险恶了。

    至始至终,莫锦文从来都没有做过任何伤害谷君的事,可谷君却硬是要她以命相偿,这个女人,是个疯子,纯粹的疯子!

    可如今,这个疯子已经成为一个植物人,无知无觉的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一切罪孽都止于此了。

    这让他们兄妹俩情何以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