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慧的眼睛红红的,有些不好意思,甩了甩头:“是不是很狗血?我是不是很傻?”
乔墨菲拍拍她的手:“不过是遇到个渣男罢了,你要是还生气,我就替你教训他一顿去!嗯——,你想让他在床上躺半年?一年?还是终身?你给个数,我来替你解决!”
乔墨菲站起来,拍着胸脯保证着,好像在菜市场卖白菜一样。
冯慧被她逗笑了,摆摆手说:“不用了,不用了。”
乔墨菲瞪大眼睛,故意说:“冯慧,你可真善良。”
冯慧却摇了摇头:“不是的,那次在酒吧,我的两个哥哥把他打了一顿,我哥他们从小接受的都是正经规矩的教育,也不过就是把他打个鼻青脸肿罢了,可是不知道他得罪了谁,说是在渡口酒吧前面被人狠揍了一顿,还被送进监狱去了,罪名还挺重的,判了很多年。”
乔墨菲愣了愣,怎么感觉,这事儿,像是某人的手笔呢?
据亚伦说,肖佐常常会把那些“有必要”的人,用一些莫名其妙的罪名给送到监狱里蹲着去。
冯慧的前男友,得罪的,该不会是肖佐大神吧?
如果是的话,那倒是出了一口恶气了。
冯慧很快就平复了情绪,笑着说:“过去的那些事,都过去了。我以后好好工作,好好生活,虽然帮不上我爸爸和哥哥们的忙,但是我好好的,不让他们烦心,也是帮忙的一种啊!”
乔墨菲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没错,没错。哎,对了,冯慧,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冯慧:“我吗?我是一名光荣的——小学老师!”
冯慧的脸上洋溢着青春无敌的笑容。
这倒真是出乎了乔墨菲的意料。
她万万想不到以冯慧的家世,她会选择做一名老师,小学老师。
冯慧的眼睛亮亮的:“我妈妈就是一名小学老师。我爸爸对我妈妈一见钟情,我妈妈把我爸爸当小学生一样的教育,我爸爸甘之如饴,后来我选择这个职业,我爸爸一点都没有反对。虽然说,像我这样的女孩子,大多在自家公司里上班或者,可我可能遗传了我妈妈吧,没有一点点的商业头脑,所以,我爸爸和哥哥支持我做自己喜欢的,擅长的事。”
冯慧的话很谦虚,却是满脸的幸福满足。
看得出来,冯慧是个在爱中长大的孩子。
她的职业,在一众豪门千金中,绝对是够奇葩的了。
当冯慧知道乔墨菲竟然在大学里做助教的时候,先是惊讶,既而惊喜。
“天啊!墨菲!你太厉害了!哇,我这是捡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大宝贝啊!”冯慧围着乔墨菲又蹦又跳。
不知道是职业的原因,还是冯慧自身性格和家庭教养的关系,冯慧天真率直,没有那些豪门千金的矫揉造作,矜持高傲,乔墨菲很喜欢她。
于是,把她带去了孤儿院。
冯慧简直一脸的相见恨晚,天性喜欢孩子的她,一下子母爱暴棚,院长不在,她就跟在老师们的身边,帮着做事,很快就融入其中。
乔墨菲微笑着看她忙碌,心想着总算给她找对地方了,黄院长又能多一个得力助手。
冯慧,算是乔墨菲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了。
无论是楚如昕还是乔墨菲,她们曾经生活的圈子,都很小,而朋友,都是被指定的,比如像梁沫沫这种。
想到梁沫沫,自然就会想到楚如依了。
张老师说,楚夫人最近没有过来。
乔墨菲心中有些不安,于是打电话给玉姐。
玉姐说,夫人最近的身体好了许多,估计过些天就可以出门了。
乔墨菲才算放下心来。
乔墨菲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研究乔家众人。
对乔家人了解得越多,就会越心疼莫锦文和乔墨宸乔墨菲兄妹俩。
如果人与人之间的相遇是缘份的话,那以他们母子三人与乔家人之间,应该就是孽缘了。
在忙碌与惆怅感慨中,乔墨菲的智齿发炎了。
开始时,她还没有在意,过了两天,就开始因为牙疼而张不开嘴了。
权冷骁一早就过来找乔墨菲。
乔墨菲用冰袋敷着脸,愁眉苦脸的坐在餐桌前。
看到权冷骁,一脸惊讶:“师——师兄,你怎么来了?”
权冷骁没说话,目光直接落在她的脸上。
——她的脸明显的肿了。
乔墨菲苦笑,举了举手中的冰袋:“没人打我,是我的牙太疼了。”
权冷骁点了点头,昨晚他们微信聊天的时候提过一句,她的声音与平日里不同,他就感觉到一定很严重。
果然如此。
“吃饭了吗?”权冷骁看了看餐桌上的食物。
乔墨菲摇摇头,苦着脸说:“喝了一杯牛奶了。”
桌上的饭菜都是易嚼易消化的,怎奈她实在是张不开嘴啊。
权冷骁拉起她的手:“走,我带你去看牙医。”
乔墨菲一把抓住桌子:“不要,不要,我过两天就能好的。”
权冷骁瞪她一眼:“过两天要是不好呢?”
乔墨菲眨巴眨巴大眼睛:“那就再去看牙医。”
权冷骁:“那不是一样吗?”
乔墨莫:“万一好了呢?”
权冷骁干脆不说话了,拉着她往外走。
乔墨菲被他拉着,却是往后使劲的:“师兄,师兄,不要看医生,不要看医生!”
权冷骁停住,叹口气:“你到底是怕医院还是怕医生?”
乔墨菲:“都怕,我不喜欢医院和医生。”
权冷骁被她气笑了:“医院和医生不是用来喜欢的!”
这是什么歪念头?要是喜欢医院和医生,难道还要天天生病不成?
乔墨菲几乎是被权冷骁拎上车的。
乔墨菲眼见拗不过了,开始可怜兮兮地哀求:“师兄,你一直都得陪着我,一直都得陪着我啊!”
权冷骁再三保证,一定陪着她。
乔墨菲有了片刻的安宁。
权冷骁看着她那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忽然想到了楚如昕。
“冷骁哥哥,我最怕打针了,你陪着我,一定陪着我啊!”
楚如昕坚强勇敢,独立自主,可是她怕打针,每次打预防针都像去赴死一样,小时候因为这事,她没少被楚如依和康绍宁、梁沫沫他们嘲笑了。
在他的记忆里,除了打针,似乎楚如昕就没什么怕的了。
原来乔墨菲也怕打针,他以为她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医院而已。
到了牙医诊所,乔墨菲又不肯下车。
权冷骁不容分说的把她拎下来,这一次,却握住了她的手。
她是真的害怕,她的手,冰冷。
他忍不住垂头,对她笑了笑:“别怕,我全程都陪着你,这里是我朋友开的,你放心。”
在权冷骁的笑容里,乔墨菲不由呆了呆,心,莫名的安了下来,乖乖跟着权冷骁进去。
权冷骁径直去了院长办公室,乔墨菲看到门侧的名牌上写着:夏煜林。
夏煜林用一种惊魂未定的眼神看着乔墨菲,不,是被权冷骁拉着手的乔墨菲,仿佛在看一个惊天大发现一般。
这个一定可以算是惊天大发现了。
不近女色的权冷骁,手里居然拉着个绝色的姑娘!
那姑娘还一脸的随时准备后退逃跑的表情!
这是什么情况?
权冷骁的表情很无奈,只好解释:“煜林,看看她的牙。”
夏煜林这才回过神来,目光落在了乔墨菲肿起的脸颊上。
人也终于恢复了“神志”,露出了迷人的笑容:“哦?牙齿出了问题啊?”
可惜,这位绝世美颜的小姑娘对他的英俊迷人半点都感受不到,继续哭丧着脸,一副见到魔鬼的模样。
夏煜林无奈:“姑娘,我知道我没有权冷骁帅,但是,您也用不着这样一副,呃,见了鬼的表情吧?”
他本想逗姑娘一笑。
哪知乔墨菲抿着嘴,大眼睛里蓄了泪,竟然,认真的点了点头。
夏煜林一脸的尴尬:“我很像鬼?”
乔墨菲赶紧摇了摇头。
权冷骁皱眉:“别逗她了,赶紧给她看看。”
夏煜林挑眉看着权冷骁,哟!这木头人,要发芽了吗?
在权冷骁的逼视之下,夏煜林不紧不慢地带着他们来到诊室。
“先拍个片子,让我看看你的牙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夏煜林语气轻快亲切。
乔墨菲咬着牙齿哼哼:“师兄,可不可以不看?我会好的,自己就会好的。”
权冷骁皱眉。
夏煜林笑:“看起来,你也不是疼了一次两次了,都有经验啦,自己会好的?姑娘,哥哥以我的职业生涯向你保证,你不会自己好的,你只会越来越疼。”
权冷骁闻言看向乔墨菲。
乔墨菲的眼泪就落了下来,看着夏煜林哭:“不会的,不会的。”
夏煜林笑得促狭:“会的,会的,哥哥可以向你保证哟!你问权冷骁他相信谁?”
权冷骁叹了口气:“煜林,别逗她了,她很紧张!”
哟,心疼咧,夏煜林的笑容更加的明快。
“好了,不逗你了,我们来拍片子吧,放心,拍片子一点都不疼的。先告诉我你哪颗牙疼?”夏煜林拿出了哄小朋友的耐心。
权冷骁拍了拍乔墨菲的肩,然后揉一下她胡乱扎着的头发。
乔墨菲犹豫了一下,才咬着牙说:“左侧,下面,都疼。”
“都疼?”权冷骁不由愣住。
夏煜林却不在意,到底见识得太多了。
他让乔墨菲做到椅子上:“没关系,估计着是受了牵连了,一会儿看一下就知道了。”
乔墨菲紧张得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小兔子一样,被夏煜林指挥着拍了片子。
拿着片子,夏煜林啧啧称奇。
“怎么回事?”权冷骁问道。
乔墨菲紧张的攥着他的衣角,紧张地看着夏煜林手中的片子,不明所以。
夏煜林冲着乔墨菲一笑:“你这肯定不是第一次疼啊,是不是隔一段时间就疼一次?”
乔墨菲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是不是发烧感冒也会疼?”
乔墨菲点了点头。
“是不是后来一疼就会引起扁桃体发炎,甚至会引起发烧?”
乔墨菲点了点头,又点了点头。
“是不是疼的时候,下面所有的牙齿都疼?”
乔墨菲点了点头,重重的。
权冷骁皱眉:“到底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