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成的招式变得凌厉,此刻生死攸关,他当然不会给乔墨菲留活路,乔墨菲不是他的对手,眼看着被他飞起的脚扫到,一只手从后面抱住了乔墨菲,旋身把她带开,接住了石成的进攻。
乔墨菲惊魂未定的站好:“师兄,我要这个活的!”
在权冷骁靠近她的一瞬间,她就闻到了他身上的气息。
石成一见到权冷骁就变了色,眼风扫到自己人正在被三下五除二的收拾,连忙后退,想要撤离。
但随后,后心就被踹了一脚,亚伦的脸色如同死神一般冷峻。
“亚伦,我要活的!”乔墨菲急道。
她真怕亚伦一怒之下把这个石成给杀了,她还想从石成嘴里找出乔家的内鬼呢。
石成已经一口鲜血喷出来,仆倒在地上。
乔墨菲心中不由叹了口气,完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断气。
权冷骁一把拉过她,沉声问道:“都哪里受伤了?”
不说还好,这一提醒,乔墨菲立刻全身无处不疼,尤其是左脚,钻心的痛。
“咝——”她疼得蹲下了身。
“疼,疼——”这一下子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下来。
权冷骁心中一急,一把把她抱起来,回头对亚伦和肖佐道:“清场!”
亚伦想跟上来,肖佐拉了他一把:“喂,乔小姐说,让你留这个活口的,你还不去看看还有没有气?我们老大会照顾好乔小姐的。”
亚伦甩开了他的手,追了上去:“墨菲!”
乔墨菲被权冷骁抱在怀里,浑身疼得冷汗直冒,哭着拉住亚伦的胳膊:“给我问那个脸上有痣的,我要知道他是哪一房,谁的人,他已经暗算我两次了。”
权冷骁看一眼亚伦,冲他一点头:“放心,我会照顾好她,你办完事直接来医院!”
亚伦咬咬牙,低声道:“拜托了!”
看着权冷骁抱着乔墨菲上了车,回身把气撒在那一群不知死活的杂种身上去。
乔墨菲坐在车上大哭:“疼,疼,师兄,我疼!”
权冷骁被她哭得心神大乱,乔墨菲浑身都是细小的伤口,他手足无措,只得轻声安慰:“好,好,马上就到医院,墨菲,你先忍一忍,忍一忍,马上就到。”
“师兄,我忍不住,我疼,啊——”乔墨菲不管不顾,哇哇大哭。
权冷骁满头大汗,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连连催促已经把车开得飞起来的司机快一点,再快一点。
可怜司机的心脏,都快吓得不跳了。
但是,这还是不是极致的,等到了医院,开始处理伤口的时候,乔墨菲哭得才叫一个惊天动地。
她的左脚在跳楼的时候扭到了,接着又是一番打斗,到医院的时候脚踝已经肿得吓人了,还好拍了片子没有骨折,但是有骨裂。
处理脚伤倒在其次。
她那一身裸露在外面的皮肤被那张刀片网上的刀片划出许多不规则的伤口,尤其是两条手臂,她用手臂护住了脸,代价是血淋淋的,每一道伤口都要清创,乔墨菲疼得发抖,还没有清理到一半,就死活不让两个护士再继续,哭得泪雨滂沱。
权冷骁心疼得不行,一再叮嘱护士慢一点,轻一点。
这里是权家的私人医院,小护士们已经知道权冷骁是集团老板之一,再加上哭得可怜巴巴的乔小姐的不配合,小护士们紧张到手抖。
“不要了,不要洗了,疼,疼,小姐姐你们就直接帮我上药吧。”乔墨菲一边把自己的胳膊往回拉一边哀求。
权冷骁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一把拉住乔墨菲的手,冲小护士使了个眼色,让她们继续清创,他另一只手摸着乔墨菲的头:“墨菲,你别闹了,好好配合,要是伤口洗不干净,一定会留疤的,还会感染。”
“师兄,我不要留疤,不要留疤,会很丑的。”乔墨菲的眼泪一串一串的落下来,衣襟已经湿了一片了。
“好,那你就忍一忍,马上就好,忍一忍。”权冷骁温声安慰。
“可是我疼,我忍不住啊!”乔墨菲像个孩子一样撒着赖。
权冷骁没办法,又上前一步,把她的脸埋在自己怀里,轻轻拥住她,拍着她的背:“乖,忍一忍,忍一忍。”
乔墨菲靠在权冷骁的怀里哭,权冷骁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轻轻抚着她的头发,乔墨菲疼得一头的冷汗。
权冷骁只觉心疼。
等到伤口全部轻了创,乔墨菲全身的衣服都湿透了。
她的脚打上了石膏,小腿上的伤口相对少一些,都做了处理。
小护士们处理好伤口,又帮着她换了病号服。
乔墨菲经过激烈的打斗,再加上伤口的疼和大哭,已经筋疲力尽了,再加上药物中的安眠作用,她很快就迷迷糊糊,东倒西歪了。
权冷骁没办法,只好把被收拾得妥当了的乔墨菲抱到了病床上,让她躺好。
乔墨菲抱住了他的胳膊,梦里也在抽答。
权冷骁心头一软,轻轻拍了拍她:“好,我陪着你,你好好睡一觉,睡醒就不疼了。”
乔墨菲却是更紧的抱住了他的胳膊,把脸凑过来蹭了蹭:“墨菲,你放心,姐姐一定会找出到底是谁害你的,他们必须给你偿命!”
权冷骁一怔。
低头看时,乔墨菲的唇边有一抹浅浅的,满足的笑容。
这句话,有些莫名其妙。
权冷骁没有听懂,再去细想,仿佛,也没有听清她说的是什么。
乔墨菲睡着了。
权冷骁等到她的呼吸平稳了,才轻轻的抽出了被她抱着的手臂,把她的身体扶正,掖好了被子。
他的衣服上也有着斑斑血迹,都是墨菲的。
权冷骁直起身,呼出一口气。
门被打开,亚伦急急走进来。
权冷骁把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亚伦出去说。
权冷骁把乔墨菲的伤情告诉了亚伦。
亚伦郑重道:“权总,谢谢您出手相助。”
权冷骁淡淡地说:“同时到的,没有我们你们也一样能做好。”
亚伦知道,他们之间,在墨菲这里,早就算不清了。
“人都处理了吗?”权冷骁问道。
亚伦点了点头。
“你们的事,我们不便插手,墨菲,我会照顾,你专心处理那些事就好。”权冷骁淡淡的态度中透着诚恳。
亚伦深深看着权冷骁,权冷骁坦然面对他的目光:“我去换身衣服,很快回来,你先陪着她吧。”
乔墨菲还是发起烧来。
权冷骁看着医生和护士重新给她验血,做检查,安排治疗,默默的陪在身边。
因为发烧,乔墨菲的脸有着不正常的嫣红,唇色鲜艳,呼吸急促,因为难受,时不时会哼一声。
医生把权冷骁叫到一边,轻声说:“权总,乔小姐的体质比较特殊。”
权冷骁挑眉:“什么叫比较特殊?”
医生解释:“那位严先生把乔小姐之前的病例给我看过了,乔小姐曾经受过重伤,造成身体各项机能损伤严重,在治疗过程中,难免有些药物的使用上是极量的,这对她也是一种损伤,之后乔小姐的康复做得很好,但是,她的体质,还是非常差的,按理来说,这次乔小姐都是外伤,但如今这些外伤还是引发了炎症,她自身的抵抗能力十分的低。”
医生向权冷骁保证:“不过您放心,现在的情况都稳定下来了,乔小姐,平时要多锻炼身体,好好保养,以后也要尽量避免发生这样凶险的事。”
权冷骁对着医生点了点头,波澜不惊的表情下,是无比震惊的心情。
等到医生护士离开,他轻轻走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来。
乔墨菲没有打吊针的手露在被子外面。
她的手柔软白皙,指甲整整齐齐,没有骨节,很好看,肉肉的,很可爱,像个小孩子的手一样。
手背上有一条浅浅的伤口,没有包扎,只涂了药水,浅浅的黄色。
他曾经怀疑过乔墨菲是不是整容过,是不是楚如昕整容的。
如昕的手不是这样的,她的手灵巧有力,骨节分明,她喜欢做各类手工,也擅长做各种活计。
没有人会整容到连手都整吧?
乔墨菲就是乔墨菲,楚如昕就是楚如昕。
总是把两个人重合,一定是他自己的问题。
乔墨菲经历过一场严重的车祸,能活下来,就是大难不死,而那场车祸对于她身体的伤害,至今都在。
乔墨菲出事的那一天,也是楚如昕去世的日子,想来她也会保佑着这个她深深爱着的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妹妹的。
自己总是想得太多了。
墨菲,只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一个如昕倾心照顾着的可怜孩子。
表面上看,她有才有貌,有不错的家世,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实际上,她的身边却有着时刻想要她命的人。
权冷骁情不自禁的把那只小肉手握在了手里。
乔墨菲的手指稍稍用力的回握住了他的手:“冷骁哥哥。”
她低低的轻唤了一声。
权冷骁心头一震。
乔墨菲清醒的状态下,从来没有叫过她冷骁哥哥。
她只叫他“师兄”,这已不是第一次,乔墨菲在不清醒的情况下,叫出冷骁哥哥这个称呼。
“我好难受啊。”乔墨菲的眉毛皱了皱。
权冷骁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水杯,里面有一只吸管,轻轻放到乔墨菲的唇边:“喝一点水吧。”
他故意省掉了她的名字。
他不想叫醒她,但是他的心跳骤然加快,莫名有些紧张。
乔墨菲吮着吸管喝水,等她喝完了,权冷骁把水杯放回去,情不自禁的伸手掠了一下她耳朵的长发。
乔墨菲滚烫的脸立刻在他的手上蹭了蹭:“冷骁哥哥,除了你,我谁也不嫁,我就在这里等着你来娶我,好不好?如昕一定给你一个最温暖的家。”
乔墨菲喝饱了水的唇色很是丰润,此时更是唇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个娇嗔的笑容来。
权冷骁攸地站了起来,伸手摸向乔墨菲的脸,声音轻得仿佛不是他自己的:“如昕。”
“嗯。”乔墨菲轻轻嗯了一声。
权冷骁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僵在那里,他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