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兴邦不由脸色一沉:“胡说!”
乔夏泪眼婆娑的点头:“姐姐经常这样讲,害得我和哥被人笑话。”
乔兴邦没有说话。
他不能确定乔墨菲是不是真的对外这样讲,如果讲了,他又能怎样?
这是陈年老帐,如果认真计较翻看,最后难看的,是他!
江思竹连忙冲乔夏使了个眼色。
乔夏于是换了话题:“爸爸,权冷骁真的是我先看上的,而且苏阿姨也明确表示了,鼓励我和权冷骁在一起,可是,姐姐就这样不管不顾的抢我的男朋友,爸爸——”
乔夏悲从中来,不由又哭起来,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噼里啪啦的落在了乔兴邦的手上,衣服上。
乔兴邦不由心头一软。
“好了,别哭了。”乔兴邦温声道。
“如果权冷骁属意于你,那当然谁也诱惑不走!爸爸倒不太看好这个权冷骁,这个人,太深沉了些,不适合你!”乔兴邦说得很中肯。
“爸爸——,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配不上权冷骁,只有姐姐才配得上他是吗?你心里,从来都是只有姐姐,没有我的,是吗?你跟外面那些人一样,就是瞧不起我的是吧?她是乔家大小姐,我就是个丫环佣人,呜呜——”
乔夏哭得肝肠寸断,站起来就要往外跑:“像我这样的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算了——”
乔兴邦连忙一把拉住她,江思竹这才上前搂住女儿,小意安抚着:“夏夏,你看你,这是什么话?你这不是伤你爸爸的心吗?你爸爸什么时候不是把你放在心尖上的?你这话说得,多没良心啊!”
乔兴邦忙点头:“就是,你妈说得对,夏夏,你才是爸爸的心肝宝贝,你这样说,爸爸伤心死了。”
“那你为什么不帮我?眼看着我的男朋友被姐姐抢走?”乔真依在江思竹的怀里,向乔兴邦抱怨。
“我怎么会不帮你?”乔兴邦脱口而出。
但随即有些为难:“夏夏,你想爸爸怎么帮你?”
“把乔墨菲送走!”乔夏大声说道。
乔兴邦怔了怔。
江思竹轻轻打了乔夏一下:“说什么呢!你这不是让爸爸为难吗?你姐姐回来的时候都没有告诉任何人,她不想走,又岂是我们可以送走的?就算是你爷爷也办不到啊!你怎么可以这样为难爸爸?”
乔兴邦不由点了点头。
本来就是,他哪来的本事说让乔墨菲走,乔墨菲就能走?
乔夏伤心:“我不管,反正你们必须帮我!要是不帮我,我,我,我就去死!”
乔夏坐到沙发上嚎啕大哭起来。
江思竹连忙对乔兴邦说:“老公,你看,要不然,我们,去权家拜访一下吧。”
“胡闹,哪有女方家主动去男方家拜访的?”乔兴邦不同意。
江思竹忙道:“我们也不是去提这件事,就是去探探口风嘛,墨菲是我们家的女儿,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的,论情论理,我们都应该出面让这件事平息下去啊,顺便也能知道一下权家的态度,如果权家属意的是乔夏,那咱们也得早点跟墨菲知会一声不是?省得以后难堪。”
乔兴邦想了想,觉得,也不无道理。
权承运对于儿子的感情生活并不在意。
权冷骁是一个让他放心的继承人,自他十八岁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让他失望过,权冷骁做事,从来都有超过他预期的结果,至于他的感情,他不想干涉。
而苏文君,对于权冷骁与乔墨菲的绯闻却是喜闻乐见的。
她还没有来得及见到权冷骁,就迎来了乔兴邦一家三口。
权承运不明所以,只与乔兴邦交流着商场中事,以为不过是普通拜访而已。
可惜,乔兴邦与他,并不是一量级的,可聊的,能聊得上来的内容,实在是乏善可陈。
最后只沦为两个女人的听众。
苏文君对着乔夏从头夸到脚,让江思竹母女俩满心熨帖。
乔夏不由得意的看一眼父亲。
乔兴邦也微笑,看起来女儿说的是真的。
“冷骁没在吗?”乔兴邦问道。
苏文君笑着说:“他啊,一个月里也回不来几次,实在是太忙了。”
权承运喝了一口茶道:“嗯,他忙,所以才能换来我们坐在一起喝茶的时间,你看你们家墨宸不也一样?”
权承运对乔墨宸是十分欣赏的,远远高于这个乔墨宸的父亲。
乔兴邦尴尬的点头笑了笑。
正说着,楼上传来咚咚的脚步声。
“冷驰,快过来。”苏文君声音温柔的唤着小儿子。
权冷驰走过来,跟大家打了招呼就走。
“哎,你去做什么?”苏文君很宠这个儿子,任是谁都一眼看得出来。
“哥?你回来啦?”走到门口的权冷驰惊讶地与权冷骁面对面。
权冷骁点点头:“你要出去?”
权冷驰马上跟着他走回来:“你回来我就不出去了。”
权冷骁对于弟弟的听话没说什么。
苏文君已惊喜道:“冷骁?”
权冷骁大步走了进来。
乔夏惊喜得两眼放光。
权冷骁淡淡与众人打过招呼,坐在了权承运的身边,权冷驰则挨着苏文君坐下。
乔兴邦的目光悄悄打量了权冷骁,本能的目光有些畏缩。
这个权冷骁与乔墨宸的气势太过相似了,他不喜欢。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权冷驰的身上,这个孩子倒是不错,一看就是个被宠着长大的孩子,阳光,单纯,长得又是这样出色,和乔夏再般配不过了。
于是,乔兴邦把话题引向了权冷驰:“冷驰如今工作了吗?也在权氏吗?”
苏文君拍拍权冷驰的手:“他呀,才回国没多久,现在还在读书,没有毕业呢,等毕业了再看他的意思吧。”
苏文君看看权冷驰的目光,温柔宠溺:“他是个长不大的性子,承运和冷骁总说我把他给惯坏了。”
权冷驰任母亲拍着他的背,乖巧温顺的样子,更令乔兴邦喜欢。
他于是笑着说:“这倒和我们家乔夏很像,因为是最小的孩子,做父母的难免偏爱些,我看冷驰也是个心地善良单纯的。”
苏文君笑着点头:“是啊!我也觉得我们冷驰和你们夏夏很般配呢!”
“妈——”权冷驰惊跳起来。
“您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她?”权冷驰仿佛被蛇咬了一般。
同样脸色惨白的是乔夏,她万万没想到,总是笑眯眯,和蔼看着她的苏文君,权夫人居然打的是这个主意!
权冷驰没等苏文君说话,已经跑过权冷骁身后:“哥!你管管妈妈,她怎么总是乱点鸳鸯谱!”
苏文君瞪他一眼:“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冷骁,你还不管管他?”
权冷骁任弟弟躲在自己身后,皱了皱眉,没有帮母亲说话。
苏文君于是笑着对乔兴邦和江思竹道:“我们家这个小儿子,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宠着,他哥哥对他也一样,你们看,这不就去找哥哥做靠山了吗?”
江思竹的心思千回百转,哪里还看不明白?
可是她握在手心里的女儿的手冰凉冰凉的,乔夏的脸色很差。
于是,她小心地问道:“冷骁,如今有女朋友了吗?”
苏文君还没有回答,权冷驰已道:“我哥是不婚主义者,他把自己献给权氏集团了,不结婚,不交女朋友!”
“胡说八道!”
“冷驰!”
权承运与苏文君齐齐轻斥。
权冷驰坐在权冷骁沙发的扶手上,满脸不服,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苏文君笑道:“冷骁的确是一心都扑在了权氏,到如今也没正经谈个恋爱,不过,我最近听说,他和你们家的墨菲,走得很近,是吧?冷骁?”
她的目光看向了权冷骁。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权冷骁,紧张的等着他的回答。
只除了权承运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这些人是怎么了。
权冷骁看着这些人,淡淡地说:“是!”
这一个字!
众人石化。
乔夏的眼泪差点落下来。
苏文君笑着说:“墨菲这个孩子啊,我见了几次,人爱上书屋,性格又好,真是没法让人不喜欢,我曾经还想着,要是我有这样一个女儿就好了。”
她抿唇而笑,言下之意,虽然不是女儿,但是做儿媳我是极满意的。
权承运此时才反应过来,原来乔家人过来,是为了他家大儿子的婚事啊,这倒是件好事。
于是呵呵笑着说权冷骁:“哦?那你哪天有空,把乔小姐带来啊?”
他又转头看向乔兴邦一家三口:“怎么今天没有把乔小姐一块带来?”
乔兴邦和江思竹不由面露尴尬。
权冷骁淡淡道:“爸,墨菲工作很忙。”
权承运意外:“怎么?比你还忙。”
苏文君道:“墨菲是m大杨教授的得意门生,这次代表m大参与西郊项目的人就是她,可不得忙着?”
本来权承运以为这个乔墨菲也是商界职业女性,还颇有些不喜,一听苏文君这样说,不由有些欣喜:“在大学里工作?”
苏文君点头:“是啊!马上就要博士毕业了,我问过杨教授了,以后,就留在大学里做教学工作了。”
权承运满意的点了点头:“嗯,不错,不错!”
再转头对乔兴邦道:“乔兄真是教导有方,我就喜欢女孩子这样安安稳稳的。”
乔兴邦尴尬的附和着。
聊到那个女儿,他知道的事,只怕还不如外人。
一直到离开权家,大家那些寒喧的客套话,乔夏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直到起身离开,乔夏都是机械的跟随着父母。
权家四口人礼貌的送他们到门外。
乔夏忽然鼓起勇气,看向权冷骁:“权先生,可以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吗?”
权冷骁习惯性的皱眉,在众人的注视下,向庭院的一边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
所谓的单独说话,也只不过与众人隔了几步距离而已,只要声音稍大,还是会听见。
权冷骁,是顾着两家的面子,不得不给她这个机会而已,但他的拒绝之意,也异常明显。
乔夏满心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