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颖马上道:“是啊墨菲,去吧去吧,我和这里的人都不熟,左右不过是你和乔夏,你们乔家其他的姐妹我也没接触过,你不去,我会很无聊。”
这样的钱颖,让乔墨菲很无奈,她大概天生就是被用来利用的好料子吧。
乔夏道:“姐姐,你看颖姐都这样说了,你总不好不给颖姐面子吧?”
乔墨菲扭头看向钱颖,钱颖立刻撒娇的看着她。
乔墨菲淡笑道:“你应该知道,我身边都是我哥的眼线,我要是出了门,还是因为——”
钱颖立刻一脸失望。
江思竹咬了咬牙,正色看着乔墨菲:“墨菲,其实,你爸爸希望你明天回去一趟。”
乔墨菲不由愣了一下。
“你爸爸,上次打了你,他很后悔,可是墨菲,你也知道他这人,嘴硬心软的,再说,他毕竟是你爸,总不能,让他来直接跟你道歉吧?这父女哪能有隔夜仇呢?墨菲,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你们父女俩总不能一直僵着吧?所以,我办这一场宴会,也是想让你们父女俩有个台阶下,把这一篇翻过去。”
江思竹说着,竟是红了眼眶。
乔墨菲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钱颖摇了摇乔墨菲的手,满脸的同情:“墨菲,你就去吧,你看江姨多不容易?”
乔墨菲心里对钱颖的那点同情荡然无存,这位大小姐,什么都长,就是不长脑子,真是神仙也救不了。
她看着江思竹的惺惺作态,淡淡道:“好,我明天参加就是了。”
乔夏立刻面露喜色,这让乔墨菲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晚上,小昭和亚伦回来,乔墨菲把事情告诉了他们。
亚伦淡淡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小昭挠挠头:“我明天陪你一起回去。”
乔墨菲拍了拍小昭的头:“嗯,我也是这样想的。咱们从现在开始就进入升级打怪模式吧,不能老是这样被动,既然都对我有目的,那我索性就站出来看看,把他们都引出来好了。”
亚伦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个办法。”
乔墨菲看着他:“亚伦,我想郑重的和你商量件事。”
亚伦看着她。
乔墨菲:“你相信我吗?”
亚伦看着她。
乔墨菲:“如果你相信我,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们这边的消息,你只能报喜不能报忧!”
亚伦看着她。
乔墨菲:“要是你做不到,我就想办法把你弄回去,再换一个听我话的来!”
亚伦看着她:“我可以假意答应你吗?”
乔墨菲:“不可以!”
亚伦看着她。
小昭坐在两人之间,左边说话头转向左边,右边说话头转向右边,一直在左看、右看。
乔墨菲:“亚伦,我哥很忙,我不想他分心,再说,鞭长莫及,有些事,告诉他也没用,除了让他着急,他着急,遭殃的就是欧阳哥哥,欧阳哥哥够焦头烂额了,你忍心给他百上加斤?”
亚伦没说话。
乔墨菲继续:“我们能不能独立自主,就看你的决定了!我需要你跟我一条心”
亚伦沉吟,打动他的,是最后的那一句。
小昭的眼睛一亮:“亚伦,我觉得,小菲说得,有道理哎。”
亚伦瞪了她一眼,看着乔墨菲:“你要保证,你不拿生命冒险!”
乔墨菲:“我没那么傻!我的命金贵着呢!”
亚伦终于说:“好!”
乔墨菲松了一口气,亚伦答应的事,绝不会反悔,也不会出偏差。
乔兴邦一回到家,就冷着脸问江思竹:“她答应了吗?”
江思竹笑着说:“当然。”
乔兴邦没再说话。
这些天,他的压力特别大,权力被一点一点的削减,开始时,他还没太在意,毕竟谁还不愿意清闲些。
可是事情愈演愈烈,他正在慢慢被边缘化。
即便再迟钝,他也感觉出来了。
可是他没有找到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直到他的助理齐超私下找了李叔。
李叔中了枪,九死一生的救了回来,一直在医院里疗养着。
像李叔这样的人,有时候,比他们这些“皇子”们的地位还要高,谁都巴结着。
齐超与李叔的关系一向走得近,他是个惯会讨好的。
李叔意味深长的告诉齐超,让他好好帮着他的老板找找问题所在,他是个儿子,也是爸爸。
这句话乔兴邦和齐超想了很久很久。
乔兴邦觉得自己无论是做儿子还是做爸爸,都做得没有丝毫问题。
直到齐超想起来乔墨宸和乔墨菲。
乔兴邦的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他不只是乔真和乔夏的爸爸,他还有一双儿女,乔墨宸和乔墨菲。
没错!
问题是出在了乔墨菲的身上。
整个乔氏,能一点点剥夺他权力的人,不只有他爸乔之山。
还有他儿子乔墨宸!
乔墨宸打压他的原因,只能有一个,就是他那天不分青红皂白对乔墨菲动了手。
可是,一个耳光而已,他至于如此吗?
这话,他却是问也不敢问的。
齐超察言观色,知道自己老板是缺一个台阶下。
于是出主意:“这种事,还是要请夫人出面才是,大小姐与您,实在是太长时间没有在一起生活过,感情嘛,需要时间来培养,不管怎么说,您是大小姐的亲生父亲,除了大少爷,您是大小姐最亲的人了。”
乔兴邦没有说话。
他这一辈子,过得乏善可陈。
他也想像乔墨宸和乔墨菲示好。
可是乔墨宸自从莫锦文去世以后,再也没有与他这个做爸爸的亲近过。
而乔墨菲,她长得太像莫锦文了,从小就像。
看着她那张脸,他只想逃走。
好不容易,她被乔墨宸带走,消失在他的生活中了,让他过了几年安生日子。
可是,再出现时,她活脱脱就是当年的莫锦文。
他总觉得,乔墨菲看他的目光,就像莫锦文一样,把他看得透透的,让他无所遁行。
他从来不敢对莫锦文发脾气。
但是乔墨菲是他的女儿,打一下怎么了?
凭什么乔墨宸就敢这样制裁他?
可是乔墨宸就是敢!
他却无计可施。
而现实,让他不得不低头,不得不向自己的儿子低头,有时候他想,那根本也不是他的儿子,那是他的克星。
乔兴邦心里闷闷地。
江思竹试探着说道:“我今天,听说了一件事。”
乔兴邦兴趣缺缺的看了她一眼,等着她主动往下说。
“我听说,钱颖以前喜欢的人是,墨宸,是被墨宸拒绝了,才喜欢上的乔真,也不知道钱颖和墨宸发展到什么程度了。”说着,江思竹皱紧了眉。
乔兴邦怔了一下,随即淡然:“你也说是以前了,现在钱颖喜欢的不是乔真吗?”
“老公!你怎么这么平静呢?你想想,如果钱颖喜欢过墨宸,那有一天他们会不会旧情复燃?如果他们又好上了,那乔真怎么办?这可是件天大的丑事!”江思竹不由有些着急。
乔兴邦摇了摇头:“不可能!你也说了,是钱颖喜欢墨宸,墨宸根本不可能喜欢钱颖的!”
江思竹一愣:“你怎么知道?”
乔兴邦没有说话。
他就是知道。
钱颖不可能入得了乔墨宸的眼。
“那,万一呢?”江思竹不死心。
“没有万一!”乔兴邦脸沉了下来。
“你不要一天到晚想这些有的没的,你还是好好想一想怎么跟墨菲搞好关系吧!从前从她那里搜刮来的首饰还在吗?还给她!就说,当年拿过来,是为了替她保管,她不是没有以前的记忆了吗?想来也不会追究的!”乔兴邦沉声道。
“你说什么?”江思竹不由提高了声音。
让她把那些首饰还回去?怎么可能?
她瞪着乔兴邦,他是不是吃错了药?啊?居然帮着那个死丫头跟自己讨东西?那个死丫头还没有说话呢!
乔兴邦面沉似水,良久未语。
江思竹见他脸色不好,暗暗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耐着性子,温声问道:“老公,到底出了什么事?”
乔兴邦没有看她:“按我说的做,把那些首饰都拿出来,明天就还给她!乔夏每个月多少零花钱?就一样给墨菲多少吧!”
江思竹一口气又差点喘不上来:“给她零花钱?老公,你有没有搞错?乔墨菲什么时候缺过钱?她每个月的零花钱都不知道是乔夏的多少倍,我们还要给她零花钱?她给我们还差不多!”
“乔夏是我女儿,墨菲也是我女儿!”乔兴邦也提高了声音。
江思竹愕然,今天的乔兴邦,从里到外都透着不对劲儿!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乔兴邦。
乔兴邦在她的注视之下,放下手中的报纸,站起身来向花园走去。
江思竹更加愕然。
乔兴邦什么脾气属性,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了。
今天他实在是太反常了,他对乔墨菲有多厌恶,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愣了许久,终于想起给齐超打电话。
乔夏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妈妈呆呆的坐在沙发上。
“妈?你怎么了?”她小心地问道。
江思竹这才回过神来,一把抱住乔夏:“夏夏,你一定要给妈妈争气啊!”说完已是泪流满面。
乔夏吓了一跳:“妈!你怎么了?”
江思竹抽噎着把乔兴邦的话和齐超的话告诉了乔夏:“夏夏,你爸,不,乔墨宸,这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啊!凭什么你爸得讨好乔墨宸?{”
“又凭什么剥夺我们母子三人的权益去讨好乔墨菲?她乔墨菲缺钱吗?啊?这不是太欺负人了吗?”
“她那么有钱,什么时候想过分给你们俩一些?反而还得从我们家拿钱给她?凭什么?”
乔夏已经气得跳脚:“爸怎么可以这样?凭什么还要给她零用钱?不行,我得找爸去!”
江思竹一把拉住她:“夏夏,没用的,齐超说了,如果乔墨宸不消气,继续这样压制你爸爸,你爸爸在乔家就会更加的势微,到时候,你们俩一样会被连累的,你和你哥现在都是最紧要的关头,我们不能有事!”
江思竹经过一番哭诉,心情总算是平复了下来。
她拉乔夏坐下来:“夏夏,无论如何,你们必须帮着你哥,促成他和钱颖的婚事!还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