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爱你,爱死你了!”乔墨菲立即收回了茶几上的脚,惹得小昭大叫。
“亚伦,我可以拆石膏了,我哥亲口答应的哦,快下来帮我!”乔墨菲理直气壮的冲着楼上喊。
小昭不满:“不是说要固定一个月的吗?我的凤凰啊!亚伦,你不可以破坏掉我的凤凰!”
乔墨菲伸手揉小昭的头:“傻丫头,我的脚重要还是你的凤凰重要?”
小昭护住自己的头:“我不管,反正我好不容易才画上去的,你不许破坏掉。必须让我再欣赏几天。”
两个人又打在一起,揉成一团。
夜深人静。
乔墨菲独自坐在阳台的摇椅上。
初夏的夜风徐徐吹来,很是舒适。
乔墨菲轻轻晃动着摇椅。
哥哥做出了让步,允许她一个月以后开车,说明,他已经意识到了那些牛鬼蛇神的存在。
从前,他都是一手遮天的,他替她挡住了所有风雨,而现在,他同意把她放在这样复杂的环境中,又是什么样的心情?
是在锻炼她吗?
还是。
乔家是一潭深不可测的浑水。
乔墨宸和乔墨菲实际上是站在悬崖边上,四面楚歌,唯一的办法就是真正掌握乔家的大权。
很显然,乔墨宸现在还不能全面掌控权家,而他正在这一条路上义无反顾的走着。
如果乔墨宸做不到家主之位,他就有可能保护不了自己的妹妹。
乔墨宸从来不提母亲,与父亲也势同水火,以乔墨宸的性格,只能说明,母亲的死与父亲有关,而乔墨宸早晚有一天会追究这件事的,从他对妹妹的溺爱就可以感觉得到,他内心深处对母亲的感情有多深厚。
亲生父亲不待见自己,继母和她的孩子视自己为眼中钉。
“墨菲啊,你的人生,真是精彩,难为你了。”
除了乔家,还有楚家,当年的事,她一定会弄明白的。
墨菲,一个人两条命,一定好好活着!
既然老天不管,那就自己讨回来吧!
第二天一早,乔墨菲刚起床就听到楼下传来说话声。
周末休息,她今天没课,也不用去权氏上班,正好可以用来养她的脚,昨天亚伦按摩过以后已经好多了。
她单脚跳着往楼下走。
楼下传来景虹的声音:“这里还是当年锦文在时的装修,一点没改,墨宸和墨菲啊,都是孝顺孩子!”
乔墨菲嘴角轻翘,停住了脚步。
这位二婶说话,从来都是有的放矢,不知道这又是在刺激谁。
有女佣悄悄走过来,刚想说话,乔墨菲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冲她笑笑,让她去做自己的事。
只听江思竹的声音冷冷道:“墨菲怎么还没有起床?我们都来了这么半天了,她也太贪睡了吧?这里的佣人都是怎么回事?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这么半天了,也没有个人影子过来!”
景虹道:“我倒觉得这里的佣人还挺规矩的,给咱们端茶倒水后就再也不来打扰了。”
乔夏打量着这里的陈设,心里已经酸得冒泡泡了:“姐姐如今一个人住在这里,上面没有长辈管着,不用早起向爷爷问侯,当然不用起那么早了,我看这才是她执意要搬出来的原因吧?以前还跟姑姑住,现在连姑姑那里都不住了,自然是没人管着更舒服些。”
景虹笑着说:“乔夏说得有道理,我们家墨宽现在为了工作也住到外面去了,要不然大嫂也让乔真和乔夏搬出去啊?这样就没了那些晨昏定省了,乔夏想做什么也自由多了不是?”
乔夏心中一动,不由期盼的看向江思竹。
江思竹瞪了乔夏一眼,语气还是冷冰冰地:“我们乔真和乔夏都是孝顺孩子,爷爷年纪大了,他们当然要承欢膝下才对,怎么可以为了方便就离开家另住?”
一句话,就把乔家所有住在外面的子侄都打翻落水了,扣了个不孝顺的罪名。
乔墨菲微笑,对于江思竹这样的单细胞脑子能得了乔兴邦的欢心,又能在乔家平安生存这么多年,表示深深的佩服。
这简直就是福德深厚啊!
景虹也不气,淡淡笑道:“是啊,这自古忠孝就是两难全啊,像我们墨宽这样的孩子,心思单纯得很,就想着好好为乔家做事,工作的时候废寝忘食,唉,满脑子都是咱们乔氏集团的利益,哪里还顾得上孝顺爷爷,不过,老爷子说了,只要他们啊,把乔氏经营好了,就是对他老人家最大的孝顺。”
景虹叹了口气:“唉,说起来,乔真和乔夏都没有到乔氏去工作呢,自然体会不到哥哥们的辛苦,哥哥们尽不了的孝道,就由他们代劳吧。”
这句话直插江思竹的肺管子。
乔真大学毕业后,没有进乔氏集团工作,乔兴邦想尽了办法,也不过就是给他在乔氏下属的子公司找了一个部门经理的闲职。
直到如今,钱家回到m市来发展,老爷子考虑到乔真和钱颖身份匹配的问题,才不得不把乔真安排进了乔氏集团,给乔兴邦做助理,谈不上什么职权,说是让乔真跟着学习学习。
而相比其他几房的孩子,无论是在集团还是在子公司,都有身居要职,或被重用或独挡一面的人,整个乔家,这一代最有出息的孩子就是乔墨宸,虽是他们这一房的,却与她毫无关系,而且乔墨宸做得极其绝决,从未承认过她。
景虹有炫耀的资本,那是因为她亲生的儿子乔墨宽也是乔家子侄中出类拔萃的那一个。
江思竹气得脸色铁青。
她一辈子最大的污点,就是身分问题。而这些妯娌从来没有一天清闲过,她的过往,就像怕她自己忘了似的,动不动就要翻出来,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她一番。
而她的丈夫,除了最开始的维护,渐渐就不再为她出头。
她倚伏着自己长房长媳的身份,谁也奈何不了她,自己为自己杀出一片天来,个中滋味,只有她自己清楚。
乔夏见母亲势弱,忙道:“我哥最近也很忙啊,钱颖姐姐处处都要我哥陪着才行呢,两个人感情特别好,看起来好事将近了哦。”
江思竹的脸色果然缓和下来。
景虹不由掩唇而笑,点头道:“是啊是啊!你们乔真,最有出息了!”
语气中的讥讽之意毫不掩饰。
乔墨菲可不想她们把自己家当战场,遂跳着下楼。
“哟,江姨和二婶这么早?”她跳下最后一级台阶,跟她们打招呼。
舌枪唇战的女人们这才住了嘴。
景虹忙迎上来,挽了乔墨菲的手臂看向她虚虚悬着的脚:“哟,墨菲,你就这么自己跳下来的?多危险啊?昨晚你宽哥就给我打电话了,说他今天要加班,不能过来,让我无论如何过来看看你,哎哟,你看你这孩子,好生生的,怎么把脚还给扭了?”
乔墨菲知道乔墨宽是个实诚人,景虹的心机并没有遗传给他,想来景虹把昨天的事都打听得一清二楚了,却在自己面前只字不提,是个再聪明不过的人。
于是笑着说:“让二婶和宽哥挂念了,其实没什么大事,休息一两天就好了,没有伤到骨头,不过就是扭了一下而已。”
她就着景虹的搀扶,跳到沙发边。
她刚起床,身上穿着粉色的家居服,胸前是一只可爱的小兔子,一只眼睛睁着,一只眼睛眯着,说不出的可爱。
长发挽得很随便,一根银色的簪子斜斜别住了,慵懒却又说不出的高贵。
脚上是一双与家居服同款的小兔子拖鞋,翘起的脚上,拖鞋晃晃悠悠的挂着。
乔夏盯着她的脚看了一眼:“没看出来怎么样啊?有那么严重吗?”
乔墨菲淡淡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江思竹瞪了自己女儿一眼,努力笑着,生硬地说:“说你伤了脚,所以我们和你二婶一早赶过来看看你。”
乔墨菲笑笑:“谢谢!”
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笑着对景虹说:“你们来得好早,吃过早饭了吗?”
江思竹还没有说话,景虹已道:“还没有呢!你宽哥这人啊,死心眼儿得很,让我一定一早就过来看你。”
乔墨菲笑着说:“昨天多亏宽哥护着我。让二婶和江姨这么辛苦,实在过意不去,要不,你们陪我一起吃早饭吧。”
她扬声喊道:“碧姐,早饭准备好了吗?”
立刻一个女佣走了过来,温声道:“小姐,早饭准备好了。”
乔墨菲点头:“多准备一些吧,我二婶,江姨和乔夏,她们和我一起吃。”
碧姐:“好的小姐。”
乔墨菲又问:“亚伦和小昭呢?”
碧姐:“他们出门去了。”
乔墨菲点头,不再多问:“那我们吃饭吧,我都饿了。”
她站起来,跳着走,碧姐上来扶着她的手臂,她对景虹笑着说:“昨天晚上和宽哥一起在外面应酬,几乎没吃什么东西,真是难为宽哥他们了,平时应酬多,还不就是饥一顿饱一顿的?二婶有空,要常常给宽哥做些好吃的。”
一句话,让景虹感动得热泪迎眶:“谁说不是呢?墨菲,你这是亲眼看到,亲身经历,知道这其中的苦,要不那些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这些孩子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多享福呢!”
这句意有所指的话,令江思竹的脸色又难看起来。
乔夏却道:“你怎么能和宽哥一起应酬?宽哥的职位那么高,跟他应酬的人,不知道都是各公司的高管吗?”
大家在餐桌前落了座。
乔墨菲淡淡道:“市里有一个联建项目,不只各大集团参与,m大也被邀请了,我是杨教授的助理,接下来要与宽哥他们一起工作,直到项目结束。”
景虹的目光落在了目露惊愕的两母女身上,脸上是真诚的笑容:“墨宽告诉我,说你特别优秀,让他惊喜,让他觉得很骄傲,昨天那些人知道你是他妹妹,都很羡慕他呢!”
乔墨菲微笑:“我还庆幸能跟宽哥合作呢,有他在这个项目里,我也安心啊,以后有什么不足的,宽哥肯定能指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