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钰卉不知道,她们几个姐妹几人已经成为了她兰花婶子心里的拒绝来往户,不过,即便她知道了,她也不会在意的。
毕竟,这想法确实跟现在时下民众的想法相违背,说是惊骇世俗也不为过。
既然她没想过要妥协,那自然是得让他们早早就接受她的想法才是。
在刘芳娘刻意的沉默下,在苏二郎的粗心忽略之下,把她们兄妹俩拘在家学女红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没有人发现,门外正站着采买归家的李寻。
他紧握着双拳,死死的盯着屋内的人,心里翻涌着各种情绪却无人可以察觉。
他以为,他还有机会可以接近她,只要他再努力一点就可以了,可是万万没想到,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了。
现在,他连安身立命的能力都是她给的,他又凭什么说,他能给她幸福?
只是,让他就这么放弃的话,他……舍不得。
不过,他心里也明白,现在的他,根本就没有求娶她资格,如果让人知道,他那龌龊的心思的话,恐怕他连站在她身边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拼命告诉自己:他得默默地守护在她身边,让她习惯他的存在,等将来……那些人真的嫌弃她的话,他或许就有机会娶到她了。
虽然这很卑鄙,但是,只要能跟她在一起,再卑鄙的事情,他也做得出来。
他发誓,他以后会对她的。
李寻站在外面冷静了大半天,终于把所有思绪都藏得无人可以察觉,才笑着进屋道,“我回来啦,今天的生意怎么样?”
“今天生意挺不错的。”孙兴邦觉得,搅合进别人的家事里,正有些尴尬,李寻的出现,正好给了他一个打破尴尬的借口,道,“我们还赚了三两银子。”
“三两?”苏二郎惊讶的问道,“你们怎么赚了那么多?”
他回到家的时候,正好听到他们说嫁不嫁人的事,反倒是没有听到他们前面说的,赚了三两银子的事,这乍一听到赚了三两,自然觉得很是惊讶。
孙兴邦简略的说了一下,被人找麻烦,反倒让他们赔了三两银子的事情。
“看来咱们的摊子太打眼了,已经被镇上的那些地痞流氓给盯上了。”听了他的话,苏二郎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今天算你们走运,来了几个孬种,倒是被你给吓住了,反倒吃了个大亏。”
“他们赔了银子,心里肯定不痛快,一定不会就这么算的,咱们得罪了这帮不讲理的,以后该怎么办才好?”
他以前在镇上帮人做短工的时候,也听说过,那些摆摊的小摊贩都会给什么当家的交保护费。
他们之前到处乱跑,没有固定一个位置,加上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倒是没有遇到过被人强收保护费的事,倒是让他忘了这一茬。
现在他们把那些地痞流氓给得罪狠了,倒是让他忍不住担忧起来。
孙兴邦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跟他闺女讹了他(苏)娘跟兄弟的三两银子,只能巴巴的说道,“二郎,你别担心,找咱们麻烦不是什么地痞流氓,不用担心会被人报复的事。”
“孙兄,你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我以前在镇上的时候听说过,也有小摊贩不愿意交保护费,最后被他们打残的事。”
苏二郎担忧的说道,“你们这次可是把人得罪狠了,如果咱们还想继续在镇上摆摊的话,那就得赶紧想办法,把这件事给解决了。”
哎,这可不是三两银子能解决的事了。
“二郎叔,你别太担心了。”李寻忙开口说道,“我跟镇上那些人也有几分交情,我去跟他们说说情,看这件事能不能就这样算了。”
他以前到处混的时候,倒是认识了几个在镇上混的地痞,到时候跟他们搭搭上话,多给一些银子,跟他们私了,把这件事抹过去好了。
“行了,你们别忙活了。”苏钰卉看到他们都一副准备登门赔罪的样子,便直接开口道,“这来咱们小摊上找麻烦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地痞流氓,而是苏家老宅的那群人。”
“他们踢翻了小摊子不说,还想使计抢走咱们处理猪下水的秘方,被我拆穿了他们的阴谋,便让他们赔了三两银子。”
听了她的话,刘芳娘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苏二郎的脸色,看到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心里一急,忙伸手狠狠的打了她好几下,边打边骂道,“你这孩子,怎么那么不懂事?”
“那是你叔伯,你怎么可以要他们银子?”
她担心二郎会因此而怪上二丫,忙做出教训她的姿态。
但是,苏钰卉却被她的话给气炸了,气愤的问道,“我为什么不能要?现在是他们故意打翻了咱们的摊子,我让他赔银子不是应该的吗?”
“难道就因为我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我们就要无底线的容忍他们的欺辱?”
“这才过去几天啊,你就能忘了当初挨饿受冻的滋味,但是,我可忘不了当初,差点被他们打死的那种感觉,如果你还想过以前那种被人欺负却不敢有半点反抗的日子,那你可以自己去过,别拉着我们再进那个无底深渊。”
真是脑子有病,这才过上几天好日子,就好了伤疤忘了疼,如果不时时的敲打敲打她的话,还不知道她以后会做出什么糊涂事来。
她现在做的事情都已经太出格了,而刘芳娘现在好歹也占着她母亲的头衔,她可不想等她(刘)做出了什么,让她无法容忍事情,逼得连她这个妈都不认了。
刘芳娘也觉得很是心酸,她哭着说道,“娘怎么可能会忘了那些日子?”
“但是,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事,他们毕竟是你的亲人,是你长辈,你不应该这样对他们的。”
“你把他们当成亲人看待,他们有把你们当成亲人吗?他们是故意过来找茬的,他们就是见不得我们好。”
苏二郎突然开口呵斥道,“就算他们做的再不对,那也是你的长辈,轮不到你这个小辈多说。”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道,“即便要赔,你也不应该要让他们赔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