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8860/504858860/504858882/20200227163502/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沉默了半晌,伍石头低着头说道:“我知道了。”
连清抿了抿唇,心中着实不忍,轻声安慰。
旁边的苏嫣也忍不住走了回来,与连清一起宽慰着这个可怜的少年郎。
可惜再怎么安慰,该回来的永远无法回来了。
“他早就猜到了。临走之前他还特意跟我说,让我每天好好练箭,等有空了回去给我娘上柱香……”伍石头抽泣着诉说道。
苏嫣一时无言,只得轻叹了一声。
勇者无畏,徒有牵挂。
伍石头抬手抹了把泪,闭上了眼睛。
他虽预想过如今的情景,但当现实摆在眼前,一时之间他还是无法接受的。当年娘亲病重去世时,爹是否也如他今日这般痛苦。
又过了许久,日头渐高,伍石头的神情仍是悲伤,但情绪已然缓和一些。
“我跟你们去京城!”伍石头的话掷地有声。
苏嫣与连清对视了一眼,几乎同时开口拒绝,但伍石头的态度也很是坚决。他紧攥着手里的弓箭,咬着牙说道:“我一定要去!”
连清见他意已决,便不再劝,轻叹了一声,低语道:“好。”
如今再怎么劝,平时都无法让这位少年放弃,倒不如让他上京,有禁卫相护,他的安危就不是问题了。
既然有了石头,他们也不用再去找别的人证了。本来他们还打算去找那位“任大哥”问问,现在看来就不必多此一举了。
走回去的路上,苏嫣突然想起了什么,轻声问伍石头道:“陆家的人可来找过你?”
伍石头摇了摇头,嗓子沙哑地说道:“他们没来找我,是我自己担心会出事,才搬到山上住的。”
倒是个有主见的少年郎。
但是临走之前,他们还得去办件事情。
如今正是干活的时候,村里没有几个人,苏嫣三人回到村里后,连清去了隔壁找老人家,伍石头没什么需要拿的,便陪苏嫣回了茅屋收拾东西。
老人家一见连清前来,忙放下手里刚编到一半的篮子,将连清迎进了屋,准备给连清倒水喝。
“老丈不用忙了,待会我们就要离开了。”连清笑着制止了老人家。
老人家回过身,慈祥地笑了笑,并未多做挽留。
连清拱手道:“这次真是多谢老丈了。”
老人家摆手道:“你这是哪的话,我也没帮上什么忙。日后你们若是得闲了,记得来家里坐坐。”
“好。”连清含笑应道。
“若是找到了林先生的下落,你千万记得来告诉我一声,让我这心里也好有个着落。”老人家又补充了一句。
连清笑着一一应下。
连清走后不久,妹妹跑去桌子上找水喝,意外发现了个东西,她举起来跑到了爷爷身边,仰头问道:“爷爷,这是什么呀?”
老人家接过荷包打开一瞧,顿时愣住了,沉默了半响,才缓缓开口道:“这是恩情。”
连清与老人家告别之后,三人一同前往了寺庙。
除了留在保祥府的禁卫外,寺庙这边应该也找过来了人,正好让他们带着伍石头上京,如此便不必再冒其他的风险了。
在寺庙守着冯仲希的凌峭见他们回来,默默地松了口气。
这位冯御史的口才虽比不得赵凡,但也是够能说的了。原本他适应一个赵凡就够了,再加上个冯御史……
幸好王爷回来了。
将冯仲希和伍石头都托付给找过来的禁卫后,苏嫣三人踏上了前往登州的路途。
大约走了几日,苏嫣他们终于在饶州与登州的交界处,成功与苏易等人汇合了。
“王爷他们来了。”赵凡戳了下正生他气的小葵,低声说道。
“姑娘!”小葵得了赵凡的提醒,惊喜地回过头,一见着苏嫣,就忙小跑着迎了上来。
苏嫣被小葵冲得向后退了一步,笑着抱住了她。
“你们两个吵架了?”
“哼!”小葵别过脸去,才不看某个坏蛋,
苏嫣把小葵拉到了一边,眨了眨眼睛,打趣道:“我以为这段时间的相处能让你们关系更好些呢,如今看来到时我失算了。”
小葵撇了撇嘴,“谁跟他关系好呀,傻子才跟他关系好。”
苏嫣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小葵这话可把好多人都骂了进去。
“好了好了,你跟我详细说说……”苏嫣拉着小葵说悄悄话去了。
连清这边也是同样。
连清看了眼渐行渐远的苏嫣和小葵,侧头看向了赵凡,缓声问道:“你做什么了?”
不光连清好奇,连一向不喜欢听八卦的凌峭也凑了过来,默默竖起了耳朵。
“我发誓真没做什么。”赵凡拍了拍了自己的胸膛,“我对小葵的心那是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连清语气正经地再次问道:“你到底怎么惹到小葵的?”
“咳咳咳!”赵凡轻咳几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听说楚腰阁的酒是保祥府一绝,就偷偷溜去了。”
说着说着,赵凡颇为心虚地低下了头。
“楚腰阁?”连清挑眉问道。
这名字有点像……
“青楼。”
赵凡的声音更小了,几乎微不可见案,若不是连清和凌峭耳尖,怕是根本听不见的。
“活该。”凌峭瞥了赵凡一眼,静静说道。
赵凡辩解道:“我真的是去买酒的,连人家衣服袖子都没沾着一点。”
“那也是去了。”凌峭如实说道。
连清在一旁点了点头,心中却将此事默默记下了,他可不能犯赵凡这样的错误。
过了片刻,赵凡叹了一声,认真地说道:“确实活该,这酒可真害人不浅啊。”
进入登州地界后,苏嫣收到了来自京城的书信。
既有来自苏陶和晋阳郡主的,也有来自阮书绮的。至于徐音那份早就让苏易给拿走了,她只能等着苏易的转述了。
这次,苏陶和晋阳郡主的信倒不是一起的,而是一人写了一封信,内容大致与以前几封相似,无外乎注意身体,好好听苏易和连清之类的。而且他们彼此在信里互相指责对方太唠叨,似乎是又在闹脾气。
苏嫣笑了笑,没有放在心上,这回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闹了起来,不过事情肯定不大就是了,否则他们的信可不会如此“留情面”。
她都习惯了。
苏嫣看完后,将信收好,又打开了阮书绮寄来的那封。前段时间,阮书绮忙着准备定亲的事,就没写信,这次的信倒是比上一封厚上不少。
苏易将信展开,饶有兴趣地读了下去。
阮大姑娘虽然逃脱了诗书的困扰,但是随着定亲而来的麻烦事,也是惹得她头疼不已,但最终也算是痛并幸福着。
除了苏嫣事先从晋阳郡主信中得知的书院一事,阮书绮还写了几件京城里的“大事”。
其中最令人瞩目的,大概就是淳僖公主的驸马汪丘了。这位探花与林修齐这位状元前后脚成亲,但林修齐成亲后没过几天就放弃了翰林院的官职,向昭元帝请旨去了遂州。自此,上届一甲就只剩了汪丘这位驸马爷。可想而知京城对汪丘的议论怕是又一边倒了。
与此同时,苏易也在拆着徐音的书信。
苏易摩挲着略带芳香的信纸,眉宇含笑。
算起来,音儿也有八个多月的身孕了。
阅完爱妻送来的书信后,苏易透过窗子望着京城方向,轻叹了一声,喃喃道:“希望还赶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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