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森的灯火缓缓的燃烧着，映照着那颗斑白的头颅，第一次，老人感觉到了一种力不从心，一种掌控不再。
“老爷，事情还没到最糟，我们……”
摆摆手，老人有点儿颓丧的站起来道：“事情确实没到最糟，但已经往最糟的方向发展了。老五的性子太像他娘亲了，所以我才派赵凯去他身边盯着。对了，杀死老五的是谁？”
“夜鹰堂外堂杀手七十三！”
“发动……”
没等老人说完，中年人就显得很是无礼的开口道：“老爷，不可行，我们在夜鹰堂里的暗桩根本就没混到上面去。夜鹰堂现在每隔半年就对内堂来一次内查，我们安插进去的眼线已经死了四十多个了。”
“六扇门那边呢？”
“老爷，六年前为了将首尾擦干净，不光是六扇门，就是朝廷里安插进去的都基本死完了。这些年六扇门自查的相当紧，我们好不容易安插进去的几个人，都接触不到机密，再加上那些眼线都是宋时万联系的。宋时万一死，我们别说联系上他们，就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
默默的坐下去，叹息了一声，老人在大袖里摸索了一阵，摸出了一枚桃木符低声道：“拿着这个，去觉仁寺找普仁大师，请他过来一叙。”
中年人当即躬身出去了。
一柱香的时间后，一个穿着粗布红僧袍满脸横肉的和尚大咧咧的走了进来。
“史老头，有什么事又需要贫僧化作怒目金刚啊。”大咧咧的坐下，一双脚“砰”的一声架上了桌子，这和尚伸出粗大的食指抠了抠鼻孔道。
“普仁大师，需要您去杀一个人。”
斜了老头一眼，普仁将双脚放下来脸上带着点疑惑道：“和云中河那样的人？”
“夜鹰堂外堂杀手七十三！”
“黄金一千两，美女十名，要处女。”普仁又将双腿架上了桌子，但神情却有点儿严肃的道。
“两日后会送到。”
满意的点点头，普仁站起身掸了掸僧袍道：“好，送到后就等贫僧的好消息吧。”
送走了普仁，那个中年人一路小跑着回来道：“老爷，这普仁大师能行吗？”
“不要以为他真的是个和尚。”老人冷哼了一声，满脸的不屑，“他的那一身密宗功夫是无意中闯进了一个上师圆寂的山洞得到的，从此就披上了僧袍满口的无量寿佛，但肚子里却全是男盗女娼。可惜啊，要是普净还活着就好了。”
中年人退到了一旁，虽然他是老人的心腹，但也只不过是这两年才提拔起来的，很多过往都不太清楚。中年人也知道这普仁和老爷经常有来往，但老爷更多的念叨的是普净，可惜的是，三年前普净突然圆寂了，莫名其妙的圆寂了。
十日后，一羽飞鸽落在了九华山一座小小的寺庙里。
看着那张小纸条上的字，云中河将纸条放在蜡烛上点燃，看着那缓缓跳动的火苗冷笑了一声道：“做了这么多，终于将那条蛇给引出来了。”
放下一枚棋子在棋盘上，渡会捋捋颌下长须道：“这条蛇引出来了，是不是要收网了？”
“还不到时候，现在要做的，是将手脚要砍干净！”云中河回到座位上坐下，“给天舒写信吧，让他按照名单上一路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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