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查一件案子，首先要做的，就是确定犯案之人的动机，摸不清对方的犯案的动机，很多时候，即使线索一大堆，也无法查下去。就像一团麻线，找不到线头的话，你想拆开这团麻线，会做很多的无用功。”
“慕寒，你说动机是什么？”林枫翻着账本看着头都不抬的道。
“反叛！”
“看来，我们得出的结论都是一致的啊。”侯明义微笑着道。
慕寒的双眼露出了一丝诧异，看了将账本放到桌子上的林枫一眼，慕寒开口道：“六年前你们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慕寒，当年的情况你不是很清楚。没错，世间都以为云中河是押了四十万两银子去河南。但只看云中河配置的人马，傻子都知道肯定没有四十万，能有个二十万就顶天了。”林枫解释道，“但是，朝廷当时故意在官员中放出了一道风声，就说因为北方和西北战事的缘故，先拨一些银两安定江南粮商之心，后续银两等战事暂缓后就会调拨。”
“但我没记错的话，国库当时的存银，应该是很充裕的吧。”慕寒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解，“这借口，是不是太拙劣了点。”
“一点都不拙劣。”侯明义沉声道，“当年战事之激烈你并不太知晓，这个借口，恰到好处。而且，陛下第一时间就派锦衣卫亲军接管了国库守卫，从国库的拨银全都在锦衣卫的看管下运行。直到真正的银子送到了南京，锦衣卫才离开。也正是如此，除了平民百姓，凡是有点心思的都以为当时朝廷真的只拨出了十五万两。却不知道，云中河押运的，是陛下内库的十五万两库银，真正的国库库银，早在云中河出发的前一天就秘密南下了。”
“因为是锦衣卫亲军守卫国库的缘故，再加上账本做的天衣无缝，户部压根就没有发现破绽，毕竟，四十万两赈灾银调拨是决策，只是时间的问题。”林枫解释道，“所以云中河的队伍被劫杀后，我们查验了现场，调查了好些天后，得出的结论是，幕后黑手根本就不是图财，而是想动摇人心，想谋反！”
说到这里，林枫深深的叹了口气，侯明义也一脸的不甘之色。
“可惜，六扇门的奸细这时候发动了，将我们查抄出的诸多线索毁了不说，还将当时的几个负责的书吏给杀了，文档也付之一炬。”
狠狠的一拳砸在了书案上，侯明义愤愤的道：“当时给我们一点时间整合的话，我们恐怕就能找到真正有用的东西，毕竟一两千人的队伍，这么大的动静再怎么掩盖都是盖不住的。可是，那帮该死的奸细！”说到最后，侯明义都咬牙切齿了。
看着似乎有点儿不解的慕寒，林枫开口道：“当时不止六扇门，刑部和大理寺也有奸细，六扇门送过去的存档，也都被毁了。再加上一众吃里扒外的诬陷，众口砾金之下，一切的脏水都泼到了云中河身上，毕竟，只有云中河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陛下当时才发现，那个幕后之人在朝堂之上竟然渗透进了如此多的人，大惊之下虽然避让了下，让这帮小人得逞了。但是，这六年的时间里，陛下借故整顿朝纲，将不少的家伙流放、砍头、充军，所以，我们现在查案，算是方便多了。”说到此处，林枫很是惋惜，没办法，还是迟了。
拿起账本，慕寒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芒道：“也就是说，幕后之人的一连番的动作，让整个赈灾银案都陷入了迷雾之中，我们可以说没有任何方向。或许，这本账本，给了我们一线阳光，能让我们拨开这迷雾也说不定。”
林枫摇摇头，有点儿悲观的道：“陛下还是宽仁了点，靠着目前的东西，我们没办法动宋时万。唉，要是宋时万死的莫名其妙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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