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想不明白究竟是谁能够在酒菜里动了手脚。
那人一定会知道今日排查松才敢下手。
到底是谁。
……
小六思前想后还是偷偷告诉了夏无忧。
夏无忧听后惊讶地看着他:“皇上中了药?”
小六点点头有些愧疚:“是我没保护好皇上。”
“现在说这些没有用,他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好了,皇上在休息,娘娘要不要去看看?”
夏无忧点了点头,走向寝宫:“小六,你去查今天有谁接近过饭菜还有和那个宫女接触的人全部重点排查。”
“是。”
“对了,这件事万万不可让旁人知道,排查时就以皇上中了毒为借口。”
“是。”小六有些惊讶于夏无忧的冷静。
明明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年纪,又是从小被家人宠爱长大的,在关键时刻却总能保持冷静的头脑。
来到寝宫,夏无忧看到梁渠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她却知道他根本没有睡。
上前几步,夏无忧想给他倒点水。
梁渠警觉的睁开眼,发现竟然是夏无忧。
“我不是告诉过小六不让他和你说吗?”
“出了这种事您还想瞒着我,我是你妻子唉。”
梁渠有闭上眼睛,这种事对于他来讲太过丢人,他堂堂皇帝竟然中了媚药,传出去还不叫人笑话。
“我就说你们梁国人思想太过迂腐,中了药又不是你自愿,我已经告诉小六让他不要往外传了。”说着,夏无忧端着水来到床前。
梁渠接过水,面上有些别扭。
夏无忧撇撇嘴笑笑:“好啦,别不开心了,我跟你说六哥今天喝多了,在宴会上侃侃而谈,笑死我了。”
“……”
“皇上,皇上~”夏无忧哄小孩儿似的叫了几声,梁渠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夏无忧松了口气,接过梁渠递回来的杯子。
“小六办事效率快,过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找到人了,您放心。”
“嗯,小六挺辛苦的,这几年在我身边什么事都是他做。”
“那你不给人家进个官职,这么多年了还是个贴身侍卫。”
梁渠笑笑,一把把夏无忧拉进怀里,轻轻吻了吻她的头发:“走,去宴会吧。”
“啊?”
“我知道你没玩儿够。”
两人离得有些近,夏无忧红了脸,推了推梁渠,奈何力气悬殊两人的距离根本纹丝不动。
“好好好,你先放开我。”
梁渠笑笑,这个样子都害羞了,如果看见刚才自己的样子……会被吓到的吧。
因为刚刚出过汗,夏无忧给梁渠披了件衣服,拉着他出了门。
回到宴席上,夏无忧发现小六已经不在了,大概是已经在着手解决了。
而王子瑜已经回来了,她走上前:“小六什么时候离开的。”
“我醒来以后他跟我说发生了一点事儿要去处理处理。”
夏无忧点点头,她在试探王子瑜。
在思考了许久之后,她觉得王子瑜有蹊跷,可现在看来她却是丝毫不知道。
回到座位上,梁渠凑近她:“怎么,你觉得她有问题?”
夏无忧摇摇头:“不知道,可也只有她能拖住小六不是吗。”
梁渠抚上夏无忧的手:“放心,相信小六。
小六果然是速度,在晚宴后他就锁定了一个宫女。
夜幕正深,这时候正是应该进入梦乡的时候,皇宫正殿气氛却异常紧张。
正殿里只有梁渠、夏无忧、小六和王子瑜……对了,还有那个小宫女。
小宫女跪在梁渠面前,连声求饶。
小六发问:“到底是谁指使你?”
“奴婢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呵……”梁渠站了起来:“小六,她既然执迷不悟便断了她的手脚给她个教训。”
“是。”
“不——不要,皇上……我说,我全说。”
梁渠托住腮做出倾听状:“前几日,我收到一张纸条,是它让我这么干的,他还说我的父母在他们手里,我没办法。”
夏无忧皱皱眉,她最讨厌的就是“没办法”这几个字,把所有的错误全部推给命运是她最不齿的。
“没有了?”
“是,别的奴婢不知道了,您饶了我吧。”
“来人,带下去乱棍打死。”梁渠眼睛都没眨一下。
王子瑜打了个冷颤,看了一眼梁渠低下头。
小六也注意到了王子瑜的异常,只当她是第一次见到杀人,安慰似的拍拍她的肩。
王子瑜扯出笑脸看向小六,神色逐渐恢复正常。
眼看小宫女就要被拉下去了,夏无忧皱眉出声:“皇上。”
“何事?”
“她毕竟也是被逼的,事不致死。”
梁渠皱眉看着夏无忧,她的眼神却没有丝毫躲避:“这次是人有意为之,不是她也会是别人,如果您信我就把她安排在我那里当差吧,我会教好她的。”
梁渠有意思地挑挑眉,点了点头。
小宫女看着自己的一条命就这样被保住了,忙磕头感谢夏无忧。
“娘娘大恩大德,奴婢无以为报……”
夏无忧摆摆手:“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青衣。”
“好,青衣,你下去吧,在我宫里可是要守规矩,可不许乱嚼什么舌根子。”
“是。”
“好了,小六你和小瑜下去休息吧。”
两人异口同声说了是,然后退下。
梁渠朝着夏无忧招了招手,夏无忧歪歪头走过去。
“你怎么想的?”
“我是觉得呀她实在是可怜。”
“你是觉得留着她在身边也许最后会找出真凶?”
夏无忧点点头补充了一句:“也是在保护她。”
梁渠叹了口气:“宝贝儿,你还是太天真了,这件事不管是谁做的,这个宫女都已经是弃子了,没有人再会联系她,还不如直接杀了她给人警示。”
“可是皇上你知不知道,你轻轻松松就能杀掉的人,可能也是自己父母捧在手心里里的宝贝,他们被无休无止的生存压的透不过气,甚至来不及去看看美好河山,过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无忧……”梁渠的眼睛闪了闪。
“皇上,这不公平。”
梁渠不再劝告夏无忧,他从小生活的环境就是如此。
他见过更多表面风光可内里已经腐烂的人心,他努力保持自我终究还是会受到影响。
可夏无忧不同,她从小出生的环境,周围人对她的影响都驱使着她成为一个善良的人。
这种人,做他的皇后,做梁国的国母,是梁国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