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绑架事件也过去大半年了,夏无忧宫里的人重新换了一批,身边也多了几个侍卫。
她总是笑梁渠的小题大做,却又无可奈了,甚至还有点乐在其中。
毕竟,被人真真切切地关怀着谁不喜欢呢。
一切好像都在平平常常的往前发展,除了上朝两人基本上都在一起。
后宫也风平浪静,没有人出来搅事儿。
由于婚袍也在上次被弄丢了,夏无忧觉得有机会应该再去安宁的布坊再做一身。
梁渠不同意她独自出宫,于是这事儿就一直被拖了下来。
这一天,梁渠准备去夏无忧宫里吃晚饭,他慢慢踱步来到青莲居。
夏无忧在认真练习书法没有注意到梁渠的到来。
梁渠凑到她的边上,发现与之前相比夏无忧大有进步,他抬抬手轻抚了抚她的头发:“无忧写的真好看。”
“嘿嘿,”夏无忧侧目看看梁渠傻笑了一声:“我学习能力向来强,说不定过一阵儿您都比不上我。”
“哈……”梁渠失笑,弹了她的脑门儿一下:“你怎么这么不禁夸啊。”
夏无忧没有接话,认真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侧头亲了亲梁渠的鼻尖。
然后不给抓住的机会,迅速离开了屋子。
梁渠无奈,心里默念:她还小、还小、还小……
其实他也知道夏无忧不小了,都十九了,在有些地方早就结婚生子了。
可太后死后一年他才能迎娶皇后,那他规矩又不能破,要不然他怎么能忍受明明在一起两年了还是只限于亲亲和抱抱呢。
摇摇头甩开那些想法,梁渠跟了出去。
见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晚饭,两人默契地一起坐下。
“皇上,我不是和你商量过吗婚袍的事儿嘛,我觉得安宁做的特别好看,要不然趁你有时间我们一块儿去看看?”
梁渠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抬头看看夏无忧渴望的眼神:“那婚袍能有多好看,宫里难道做不出来?”
“我真的从来没有看见那种设计。”夏无忧鼓鼓嘴说到。
梁渠无奈摇摇头:“明天我陪你出去一趟?”
“真的?”
梁渠笑着点点头,继续吃起菜来。
这么长的时间相处下来,他越来越觉得夏无忧身上有种难能可贵精神。
就是那种知世故而不世故,让他也慢慢被同化的温柔了很多。
吃着吃着夏无忧八卦了起来:“小六年龄也不小了,你不考虑考虑给他介绍个姑娘?”
“我也有此意,可是也没见小六对谁上过心,所以也不好这样说。”
夏无忧点点头喃喃道:“小六确实挺衷心的,上次他竟然能提出假扮你去救我挺让人吃惊的,”
梁渠笑笑:“这倒是,不过这两年他的变化也很大,一开始总是沉默着做事,现在也敢和我逗趣几句了。”
夏无忧突然抬头反问道:“这难道不是因为皇上越来越可爱了嘛,如果你现在像你以前一样总阴沉着脸,谁敢跟你逗趣啊!”
“咳……你说谁可爱呢。”
“说你呢。”
“朕一个堂堂皇帝,怎么会可爱。”
“你就是可爱,就是可爱!”
“你……哼!”梁渠气结,专心低头吃饭。
夏无忧也低下头偷偷笑了出来,这个人明明就是可爱不自知。
次日,梁渠果然和夏无忧出了宫。
两人来到布坊,和安宁说明情况后她爽快答应。
并决定连梁渠的婚袍一起做了,反正也没有时间限制。
夏无忧欠欠身表示感谢,拉着梁渠离开了。
中途,夏无忧突然想起之前梁渠除夕夜去的那个“家”,她凑近梁渠耳朵:“皇上,你还记得除夕夜你带我去的那里吗,我想再去看看。”
梁渠宠溺点点头,带她来到的那里。
夏无忧蹦蹦跳跳地在前面,梁渠无奈跟在后面笑笑。
进了屋,便听见夏无忧惊讶地“啊”了一声。
梁渠忙跟上去询问:“怎么了?”
夏无忧指指面前的桌子:“你看,这里明显是有人生活过的。”
梁渠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皱了皱眉。
桌上摆着一双筷子和水杯还有一些没有吃完的糕点。
他又来到房间,发现床榻上也铺好了床,还有一些未叠的衣物,看样子应该是女子留下的。
整间屋子都是别人生活留下的痕迹。
“皇上,我们上次走的时候是锁了门的吧?”
“锁了,我记得很清楚。”
夏无忧抿抿嘴:“这是进贼了?”
梁渠没有说话,来到桌子上拿起点燃的香薰看了看:“看样子那人已经在这儿生活了有一段时间了。”
正当两人疑惑之际,门被推开了:“你们是谁。”
“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我家?”夏无忧回过头发现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疑惑地问。
女子恍然大悟,朝着夏无忧伸出手:“我叫王子瑜,我不知道是你们家,我从家里逃出来没有地方住发现了这里。”
梁渠紧皱的眉头依旧没有落下,王子瑜当然也注意到了这股压迫的气息,朝梁渠看去。
只一眼,她便慌忙躲过眼神,这个男子实在生的好看,就算不多看依然让她红了脸。
“哦对,我在这儿等了很长时间没有人来,我以为是那个大户人家不住的宅子,没有办法就进来了。”
“可是不是上了锁了吗?”夏无忧回握住王子瑜的手:“我叫夏无忧。”
王子瑜腼腆笑笑:“我、我砸开的。”说着,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梁渠。
夏无忧了然地点点头,拉拉梁渠的衣袖:“公子,不如我们坐下说,都这么站着怪尴尬的。”
梁渠听见夏无忧讲话,神色终于温柔了许多:“就依你。”
王子瑜抬起头怯怯的看了梁渠一眼,却向夏无忧发问:“夏姑娘,敢问这位公子姓名?”
“他……他姓梁。”
“梁公子。”王子瑜朝着梁渠轻轻点了点头。
梁渠也点了点头便径直走出去。
夏无忧和王子瑜也跟在后面。
这时,王子瑜突然发现梁渠的腰间别着一枚玉佩,她见过,那是皇家玉佩。
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梁渠的背影,跟了上去。
三人坐到桌旁,王子瑜倒好茶坐下:“两位尝尝,这是我自己磨的茶叶。”
夏无忧端起杯子嗅了嗅,一股清香涌进鼻腔:“嗯,好香啊~”
王子瑜害羞地低了低头朝着梁渠看去:“梁公子尝尝?”
梁渠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嗯,好茶。不过你为什么从家里逃出来?”
王子瑜愣了愣,低下头说到:“逃婚,我爹逼我嫁给一个花花公子,我不听,于是便逃了出来。”
“那您想什么时候回去。”
“我……我不想回去,反正在那里没有自由可言,我已经在努力赚钱了,夏姑娘求你能不能让我在这里住几天。”
夏无忧与梁渠对视了一眼,有些为难,这里毕竟是她和梁渠的“家”,她自己也不好做主。
王子瑜看着夏无忧为难的神色,站了起来:“算了,我自己再去找地方住吧。”
刚刚站起来,走了几步便晕倒在地。
夏无忧忙起身:“王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