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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太后的事基本上告一段落了。

    可夏无忧大婚还要因此推迟,她估摸着婚袍已经做好很长时间了,也不好总在安宁那里放着,和梁渠商量了商量准备出宫取来。

    梁渠没有时间,她也不想经别人之手,于是带着几个侍从出了宫。

    宫中一个小侍女见此,忙写信送了出去。

    ……

    一到了外面,夏无忧就忘记了正事,开始闲逛起来。

    直到中午才想起来要去拿婚袍,一路凭着记忆找到了安宁的布坊。

    走进去,安宁正在看书,听见有人进来她抬起头。

    “娘娘。”

    夏无忧点点头:“最近出了点事,现在才来拿,麻烦你了。”

    安宁点点头,太后去了的消息这两天满城风雨,她当然知道了。

    拿出衣服交给夏无忧,她在一旁静静地候着。

    夏无忧认真的摸了摸衣服,满意地笑笑:“谢谢了。”

    安宁这才放心:“您的配饰在顾府,要不您跟我过去取一趟,上次不是说有时间去看看公子吗。”

    夏无忧抿抿嘴,点了点头。

    安宁开心地合不拢嘴,下意识地想去拉夏无忧。

    夏无忧巧妙地避开,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那就请安宁姑娘带路吧。”

    安宁的手尴尬地停在空中,她这才想起夏无忧与她之间是回不去了。

    带着夏无忧一路回了顾府,顾植正坐在院里里逗鹦鹉。

    夏无忧缓缓走过去叫了一声,顾植回过头愣住了。

    “怎么,不认识我了?”

    夏无忧看着苍白的脸色有些吃惊,还是笑笑打了招呼。

    顾植笑笑:“怎么会呢,坐吧。”

    夏无忧坐下,她看到安宁担忧的神色,突然意识到顾植现在的身体情况。

    “安宁姑娘,我想和顾公子叙叙旧。”

    安宁了然,已经全然没有了之前的嫉妒,轻轻行了礼退了下去。

    沉默许久,夏无忧终于开口:“你的病……”

    “哈,我知道我命不久矣了。”

    “之前你抓的药是给你自己的?”

    顾植点点头,夏无忧叹了口气,气氛沉了下去。

    他患的是一种慢性肺病,至今没有药可以医治,患了这种病最多也活不过三十岁。

    现在顾植的精神表现就已经印证了。

    “别担心,我想的开。”

    “你怎么会娶安宁呢?”

    顾植没有回答,反而问了笑着一句:“我喜欢你,其实你有看出一点来吧?”

    夏无忧抿抿嘴,点了点头。

    确实有这种感觉,但是不强烈她也就没放在心上。

    顾植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笑笑:“我一直是一个知道及时止损的人。”

    前后不搭的一句话,夏无忧却听懂了。

    顾植明白她已经心中所属,也不强求,选择了一个一直喜欢他的姑娘。

    夏无忧鼓了鼓嘴,无可厚非却又有点不地道。

    毕竟你顾少爷也明白自己是将死之人了,怎么就把人家一个好好的姑娘拖下水了。

    顾植瞧着夏无忧的神情也明白了她的想法,说到:“我爹说要找个姑娘给我冲喜,安宁自己答应的。”

    “其实你喜欢安宁的吧?”

    顾植闻言犹豫片刻,摇摇头又点了点头:“我也不明白我对安宁的心意,可能吧,否则我怎么会接受这个提议。”

    夏无忧点点头,拿起桌上的酒朝着梁渠举了举:“希望顾公子此生再无遗憾之事。”

    顾植重新添上酒也举起杯:“希望无忧此生健康顺遂!”

    二人一饮而尽。

    又聊了一阵,日头逐渐西沉,夏无忧准备回去了,顾植也站起来送她。

    到门口时安宁出现了,她拿着一件衣服轻轻给顾植披上,顾植偏头冲着她温柔地笑笑。

    夏无忧见到此景,挑挑眉。

    有的人啊,明明已经动心了,可偏偏他自己不知道。

    这可能就是常说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坐上马车,夏无忧不知怎的突然有些疲倦,闭着眼眯了一会儿。

    后来越眯头越昏沉,隐隐约约好像听见外面有什么奇怪的声音,眼皮却睁不开。

    夏无忧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努力地清醒,最后还是昏睡过去。

    再醒来已经被关在了一个小黑屋里。

    她手脚都被绑着,嘴里也被塞着白布,根本动弹不得,还好眼睛还能看见。

    她仔细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那里阴暗潮湿,周围还有灰尘,看样子是荒废已久的地方。

    而且她还听到外面传来的几声鸟叫,应该是在树林里。

    心里叹了口气,夏无忧知道大概率此人不是一时兴起绑架,应该是熟人……

    会是谁呢?

    思考之际,传来推门的声音,夏无忧忙闭上眼睛静观其变。

    来人吧她的眼睛蒙了起来,一把横抱起她。

    “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有人似乎在请示什么。

    听动静来的应该不是一个人,抱着她的这个应该就是此事的主导,他没有说话,夏无忧判断不出是谁来。

    手动了一下,装作要清醒的样子,那人果然停住了。

    夏无忧不用想也知道现在他一定在打量她,装作没有察觉的样子手指又动了动。

    那人终于放下戒心继续前进,他还是没有说话,夏无忧的目的没有达到,她不禁有些懊恼。

    过了许久,夏无忧感觉自己又被放在了地上,不过索性男人出声了,虽然只是简单地嗯了一声。

    夏无忧的心咯噔了一声,刚才的声音好像林长风呀。

    不过不能确定,夏无忧依然不敢出动静。

    可能是昏迷太久了,男人终于有了怀疑:“这药的药效是多长时间。”

    “不过两柱香的时间。”

    “那她怎么还没醒?”

    “……”

    没防备间,夏无忧的眼罩被一把扯下。

    果真是林长风!

    夏无忧挣扎着要坐起来,嘴里吚吚呜呜地说不出话。

    林长风笑笑,又拿出塞在嘴里的布。

    活动活动嘴,夏无忧大骂:“林长风,你是人吗,是我让你免遭死刑,你现在这是在报复我吗!”

    林长风蹲下,直直的盯着夏无忧:“我在想如果你失踪几天梁渠会不会来找你呢?”

    他的脸色阴沉可怕,夏无忧却顾不得这么多,细声哀求他:“别,我求求你,不要伤害梁渠,求求你……”

    “呵!”林长风冷笑一声转身离开了。

    夏无忧叹了口气,如果他一天没有回去梁渠肯定会起疑,况且听林长风的话,他这次就是奔着梁渠来的。

    不一会儿,林长风端来饭菜:“无忧,我喂你。”

    夏无忧别过脸不说话,林长风没法子又把饭菜端了回去。

    就这样饿了一晚上,夏无忧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