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没过多久,又故技重施,用姹罗藤将她毁容,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霜露不太明白,云矜离并没有继续解释,只是吩咐道:“有些事不必问的清楚,你只需要听本宫的吩咐行事。”
“是。”霜露恭敬的垂下头,福了福身,退出了房间。
云矜离眼底覆上一层寒冰,拳头攥紧,本不想在李嬷嬷身上浪费时间,但如今,后院里不太安分的老鼠更加放肆了,那便不能坐以待毙。
秋实上前,为云矜离斟了一杯茶,问道:“公主,要不要奴婢去寻莲鱼来?”
云矜离摇头,“不用,都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微笑,事本宫不想打草惊蛇。”
秋实着实担忧,如今公主身处险境,莲鱼身手好,又是有主意的,多一个人也好商量事儿,而且她在的话,也定然能够保护好公主。
但她向来对云矜离唯命是从,与她关系算是亲密,对于公主的命令,她向来不会违背。
秋实微微点了点头,道:“奴婢明白了,公主放心,奴婢和冬至会在这儿护着您的。”
云矜离闻言,心头一暖,她轻笑一声,不语。
冬至推门而进,便瞧见云矜离和秋实正说着什么。
秋实听见了门口有声音,便抬头看去,与冬至两人对视了一眼。
冬至蹑手蹑脚的走近,恭敬的行礼,道:“公主,水已经重新烧了。”
云矜离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后,轻点头,表示她知道了,秋实又帮云矜离斟了一杯热茶。
她看着冬至,问道:“那花瓣呢?”
“奴婢将她搁置在咱们锦院的厨房了。”冬至顿了顿,内心忐忑的问道:“公主,这花瓣可是出了什么问题?”
“有人下了毒。”
冬至脸色十分苍白,连忙跪下,惶恐道:“公主,此事和奴婢无关。”
这花瓣是她从邱邱那拿来的拿来的,若是有什么问题,她难辞其咎。
云矜离轻笑了一声,似是安抚道:“你急什么,本宫没有说是你。”
冬至和秋实身子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脸色更是白的可怕。
“起来吧。”云矜离放下茶盏,语调十分温柔:“花瓣的确有问题,有人在里面下了姹罗藤。”
“姹罗藤是何物?”秋实问。
“生在在沙漠的毒草,若是中了毒,身体便会长出血泡,又痒又疼,而且毒就算解开,也会留下难以除去的疤痕。”
两人惊恐的看着云矜离,手掩着唇,半晌后,冬至声音颤抖,道:“究竟是谁做出这等恶毒之事。”
秋实忽然想到了什么,惊疑不定的看向云矜离,试探道:“……公主,是不是和北院的人有关系,上次二夫人就用安神茶和安神香陷害您,这次又是故技重施吗?”
云矜离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这便像是一种默认,她不禁暗忖,秋实果真是三个丫鬟里最聪慧的。
秋实皱着眉,担忧不已,她道:“公主,二房如此心狠手辣,您在府中的处境太危险了,不然您进宫将此事告诉太后,太后定会为公主做主的。这样您也不必在这云府里战战兢兢的防着谁。”
这话说的有理,毕竟陷害公主可是大罪,再如何,都不会姑息此事。
但,若是进了宫,这日子可不像秋实说的那般不用防着任何人,反而进了宫,她更是危险,因为她要防的人是位高权重的太后。
虽不知太后和真正的云矜离之间有何龃龉,但既然她已经成为了云矜离,自然是要警惕一些,以免引来杀身之祸。
“太后年事已高,用此事扰了她清净,让太后为本宫的事劳力伤神,着实不孝,不必麻烦了。”
“可是……”
秋实还想说什么,云矜离摆手,示意她不必再说下去,秋实只好将话咽了回去。
“冬至,去厨房把花瓣拿来。”
冬至不解,“这些花瓣不是……”
云矜离垂眸柔柔一笑,指尖似有似无的拂过杯沿,指腹上沾了些许茶水:“本宫可不是什么软柿子。”
霜露去了一段时间后回来了,她进门后,先是警惕的向外四处张望了一眼,然后将门关上。
云矜离在霜露出去调查的时候,便去沐浴,沐浴完后,回到了寝屋,秋实和冬至正伺候她洗漱,已经准备上床歇息了。
“公主,奴婢方才去管事嬷嬷那儿问了一下,管事的嬷嬷告诉奴婢,今日李嬷嬷只在那取了花瓣,她没有注意有其他人和李嬷嬷有交集。”
话落,霜露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语气中带了几分骄傲,她道:“但奴婢回来的时候遇见了负责花园的草木修剪的丫鬟双梅,奴婢想着李嬷嬷取完花瓣后定然会经过花园,便问了双梅,果真问出了点东西。”
秋实和冬至相互对视了一眼,又看向云矜离,云矜离拿着木梳梳着散在肩头的青丝,脸色娴静。
半晌后,只听她缓缓的问道:“双梅说了什么?”
“有一个陌生的丫鬟,和李嬷嬷说了一些话,具体说了什么,双梅隔的太远,听不清,但那个丫鬟塞了一些东西给李嬷嬷,好像是银子。”
霜露说完后,云矜离放下梳子站起身,噙着笑,“害本宫的人,做事还真是警惕的很。”
秋实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云矜离的神色,小声试探道:“公主,接下来咱们要去查那丫鬟的身份吗?”
“查不到的,那丫鬟怕是已经被处理掉了,毕竟对方要确保,此事就算被揭发,和他们也扯不上关系。”
“那该如何是好?!那这口气咱们难道要咽下吗?”冬至着急道。
云矜离摇头,不紧不慢的伸了一个懒腰,走到床边坐下,“此事着急也没用。罢了,本宫乏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三人便没有继续在这件事上纠结下去,伺候云矜离上塌后,她们将油灯吹灭,蹑手蹑脚的离开了屋子。
屋外。
霜露小声的问道:“你们有没有觉得,公主殿下,实在是太淡定了一些。”
闻言,两人点点头,表示同意,冬至先是小心点看了一眼云矜离的屋子,确认她睡了后,这才凑上前,小声道:“我觉得,毕竟公主被北院的人害了这么多次,性子都麻木和习惯了……”
不等冬至说完,秋实连忙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怕是被云矜离听见,连忙将两人拉走。
“说什么呢,你们还真不怕被人听见啊!指不定现在李嬷嬷不知道躲哪个角落偷听咱们说话呢!”
“呸,这个老妖婆,平日里偷奸耍滑就算了,居然还和北院的人勾结害公主,简直是吃里扒外的白眼狼!”霜露唾了一口,不满的说道。
冬至和霜露两人性子相近,单纯又嫉恶如仇,子,面对这种事,自然是要抱不平,秋实瞧着无奈极了。
“快别说了,咱们又没有证据,怎么说是北院的人陷害咱们公主呢!总不能咱们说是,就是吧。”
霜露不满:“那咱们就这样算了?”
秋实安抚:“公主是个有主意的,也是咱们的主子,咱们只需要听主子的话行事,其他的事儿别去瞎猜,这些话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小心割了你们舌头,发卖出去!”
霜露与冬至吓得噤声,不敢再多议论。
的确,就算是知道是北院的人做的,她们没有证据也没有办法和北院的人说理去。
她们便散了去,回到隔壁的屋子,也准备休息。
门口没了声响,云矜离张开眼,她下了床,从妆奁中拿出一支小信号烟,走到窗前,轻轻推开窗,把信号烟放了出去。
昨晚这一切后,云矜离用火折子点燃了桌上的拉住,拿着小剪子剪了剪烛心。
忽然,后面一阵风来,烛火被吹歪一旁,明明灭灭,云矜离一顿,看向了窗边。
“公主,可是有什么事?”莲鱼恭敬的行礼,问道。
“厨房里有一筐花瓣,蘸水会产生微毒,本宫要你把这些花浸泡到水里,明日想办法将这些水,加进李嬷嬷的洗脸水中,还有加在她晾晒的衣服上。”
莲鱼一愣,微微抬头,云矜离看向她,神色淡淡:“切记,你的手别沾染了这水。”
“公主,这李嬷嬷是太后娘娘拍来伺候您的人,若是这么做……”莲鱼挣扎。
她不希望公主被太后盯上,若是李嬷嬷出了事,这怕是今后不会太平了。
“本宫心里有数,你且去做就行,一切后果本宫自己担着。记住,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觉,莫要被人发现了。”云矜离叮嘱。
莲鱼虽犹豫,但也相信云矜离,她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对了,你做好一切后,回去盯紧北院的人,有任何风吹草动,回来告诉本宫。”
“是。”
莲鱼离开,云矜离这才走到窗前,眼底寒芒一点一点的泛起,她勾了勾嘴角。
云刘氏和云翡儿果真没有让她失望。
不过也看在今晚是最后一次,且就让你们再蹦跶一番,明日以后,怕是你们再也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