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他们又在玩什么奇奇怪怪的恶趣味??
不过,看这出血量,伤的也不轻啊。
“不会是你们俩玩的太大,受了伤吧?”
慕怀司张开眼,偏头看着付笙,脸色十分的不耐烦,他冷冷的问道:“今日你很闲吗?”
“还可以,我这不是来关心关心你吗?”
趁他还没这么生气的时候,付笙连忙将话题转开,他道:“所以,她到底怎么伤了你的?”
“宫里又派了人来,一路跟到了云府。”
宫里?那人又派人过来了吗?付笙完全没了方才开玩笑的表情,他神色肃穆道:“难不成她发觉了你上次是骗她?所以她这次想要杀人灭口?”
“她一直都想要除掉本王,这几日皇帝动作大,她怎么可能按耐的住,如今皇帝只信任本王,让本王办事,除掉本王,就等于除掉皇上爪牙,何乐不为。”慕怀司讽刺道。
“可是这个动静也太大了,她不怕皇上抓到把柄吗?”
慕怀司起身,他揉了揉眉心的疲惫,心情十分的不悦,他道:“那人如今顾及不到这些,她只想着怎么解决本王,阻止本王暗中协助。皇上利用本王做铒,吸引注意,好制衡朝中的形势,从而夺取大权,铲除异己。”
“你有没有想过,那人杀你的最主要的原因是知道了你在找那个东西,她不想让你得到,所以除掉你?”
“若是如此,皇兄就会坐不住了,说不定他们联合一举将本王一锅端了。”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着,付笙听着知道慕怀司没有在开玩笑,皇帝是怎样的人,他们很清楚,若是被他知道怀王在找那个东西,那定会对他生出其他的心思,甚至会不折手段的除掉他,将那东西掠夺。
付笙道:“那你可是想到了什么对策对付他们?如今那人已经按耐不住要杀了你,昨日没有得逞,她绝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已经暴露了。”
慕怀司噙着笑意,眼眸幽深,他倚在床头,转了转拇指上的血玉扳指,他慵懒的低喃道:“既然暴露了,那不需要继续隐藏,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付笙只是皱眉,这一次他没有反对他的话,只是问道:“你有几成把握和她对上,你能赢?”
“不需要预估几成把握……”慕怀司故意顿了顿,嘴边的笑越来越深,他看向付笙,十分自信道:“她没有胜算。”
“看来你已经势在必得了?”付笙轻笑。
慕怀司没有说话,转着手中的血玉扳指,天色明亮,隐隐见日光,半晌后,他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东西,本王已经找到了。”
付笙一愣,骤然起身,眼底是止不住的狂喜。
云府。
正是午时,秋日的天空十分湛蓝,枯败树枝晃着焦黄的叶子,零零碎碎的散落在地。
云清儿与贴身丫鬟小意一同来到了锦院。
霜露见她们来了以后,去和云矜离通报了一声,就将她们请了进去。
寝屋内烧着暖炉,整个屋子非常的暖和,云矜离已命人布好了茶,似乎就是为了等她来。
她坐在横塌上,桌案上摆着一盘白玉暖棋,棋盘上棋局已经布好,云矜离低着头手中握着日子,思考着下一步如何走。
云清儿进门后,对着云矜离福了福身,“参见公主。”
云矜离放下手里的棋子,微微抬头,看着云清儿,温和一笑,道:“大姐姐都是一家人,何必多礼,过来坐。”
她朝云清儿招了招手,让她坐在对面。
云清儿感受,乖乖巧巧的走到云矜离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霜露和秋实将门关上,屋内只剩下她们五个人。
云矜离问道:“大姐姐会下棋吗?”
云清儿脸上扑了厚厚的脂粉,这看起来气色才好一些,但很明显的就能看见,她的眼眶红肿不已,整个人看着十分颓靡,向来方才是一阵竭斯底里。
眼中暗淡无光,恍若一潭死水。
她朝着云矜离笑了笑,声音十分的沙哑,“回公主的话,臣女棋艺不佳,怕是要扫了公主雅兴。”
云矜离无所谓一笑,“罢了,那就不下棋了。”她看着云清儿,话锋一转:“大姐姐的亲事定了,本宫本该道贺,可这句祝福怎么都说不出来,还望大姐姐心里莫要在意。”
“公主此话言重,这亲事本就不是臣女所愿,不过是迫于无奈罢了。”云清儿苦笑,神色悲伤,拳头却死死的紧攥着。
她掩去眼底一切都怨恨,云矜离看在眼中,她道:“方才,本宫没帮到大姐姐,还希望大姐姐莫要责怪本宫才是。”
“怎会,公主与臣女虽为姐妹,但向来不亲厚,公主近日为臣女说了话,臣女很感激公主。”
说着,她顿了顿,不由得勾了勾嘴角,补充道:“之前回府还未与公主请安,着实是臣女的过错,如此臣女向公主赔罪,还请公主莫要与臣女计较。”
“不过是小事罢了。”
两人打着太极,云矜离大概猜得到云清儿前来找她,是为了和霍家的婚事。
不是有多了解云清儿,只是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为了在毒蛇窝里能够生存下去,很多事情是必须要隐忍的。
例如,方才即便在极怒之下,明知云刘氏故意挑唆,甚至陷害,都能保留一丝的理智,没有和她竭斯底里的争执。
因为她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人心疼和同情,也是因为如此,一开始云焦航内心因对云清儿的愧疚,没有松口让她嫁给霍琼。
提起云矜离的父亲云青瀚,也是为了让云矜离淌入这趟浑水中,知道云矜离和云焦航他们水火不容,做今天一定会和他们对着干。
所以笃定云矜离一定会帮她,借云矜离公主的权利,将这件事作废。
“公主,臣女今日来,是有事想与公主商讨一二。”。
“大姐姐但说无妨。”
云清儿垂眼,拿起云矜离手边棋碗中的黑子,将黑子放在白子一边,与其他黑子一丝将一颗白子围了起来。
她缓缓的说道:“臣女回府后,这些日子听过一些关于公主或多或少的事,虽不知真假,但也足以让臣女十分敬佩。”
云矜离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也拿起了一颗黑子,压在了她黑子的后方,问道:“大姐姐可是听了什么事?”
“二妹妹和母亲与公主发生了摩擦,在公主这儿落了不少笑话,毕竟臣女是母亲带大,母亲向来不会让自己吃亏,报复手段也非常狠辣,臣女好奇,公主是如何做到让母亲吃了亏,还能毫发无损的离开的?”
她完完全全开门见山的说着,云矜离轻笑了一声,微微抬眼,“本宫以为,大姐姐来,是来与本宫吃点心,聊聊天的,倒没想到却是来本宫这取经的。”
云清儿也笑了,将棋盘上被围剿的白子收走了好些颗,放到一旁,嘲讽的说道:“没想到公主,还学会了二妹妹假模假样的那套,臣女以为,公主向来厌恶口蜜腹剑之人。”
“大姐姐果真直接…”云矜离顿了顿,示意秋实端两杯茶来,她目光转向了云清儿,“那本宫再和大姐姐说一个更直接的事吧。”
云清儿不解,秋实给两人端了两杯茶上来,云矜离眼神示意她喝茶,“这是苦竹茶,味道苦涩的很,也无香味,不知大姐姐喝不喝的惯。”
她顿了顿,“本宫虽也不喜,但苦竹性温和,秋冬季节喝着,能驱寒御暖。”
云清儿拿起来茶盏,掂了掂茶盖,里面的茶水是深褐色,像是中药一般的颜色,她轻抿了一口,随即眉头顿时紧皱。
入口后,整个嘴里充斥着苦意,喝下去后,一阵涩感在口中黏黏沙沙,难喝至极。
看着她的表情,云矜离道:“看来大姐姐是喝不惯这茶。”
云清儿道:“的确是喝不惯,但喝完后,身子的确暖了许多。”
她放下了茶杯,云矜离看着她,摇了摇头,“大姐姐还是不要勉强自己为好。”
云清儿闻言,微微愣住,云矜离像是话里有话的模样,像是在故意提示着什么。
只见她缓缓将茶杯放下,温温柔柔的笑着,十分的恬静可人,语调温柔道:“大姐姐对霍公子不满,却要因为二叔和二婶婶的意思,必须要嫁给他,本宫真是替二姐姐心疼。”
云矜离笑了一声,“若是本宫,尽管不折手段,也不会让他们这般随意的摆弄,毕竟本宫和大姐姐是人,不是布偶,怎能乖乖的屈服他们呢?”
云清儿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公主,你说的这些话臣女明白,可是又能如何呢?霍家是什么背景,云家又怎能对付他们?”
云矜离伸手拍了拍她的手,缓缓道:“天无绝人之路,只要够狠,没有什么是做不得的。”
“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云清儿眉头紧皱着,云矜离将手收了回来,笑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就看看大姐姐是选鱼还是熊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