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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矜离坐了回去,垂下眼,看着棋盘,神色淡漠,捏着棋碗里的白子,又丢进棋碗,来来回回了几次。

    局势快定了,就等皇上的旨意,只要皇上没有下旨让林书余协助慕宸澜,这个局她就赢定了。

    宋家人,你们给我等着,一切才刚刚开始,你们对我和娘亲所做的事情,我会一一的向你们全数讨回来!

    霜露推门而进,云矜离回过身看向门口,只见霜露端着一个白瓷碗走来,小心翼翼的放在她的面前,“公主,天气凉,这是刚做好的杏仁羹,吃了暖暖身子。”

    她一边将碗推到云矜离面前,一边絮絮叨叨的说道:“您近日总是说身子不舒服,手脚冰凉,胃口也小,吃的少,这身子越发的消瘦了。”

    “屋子里烧着暖炉,不是很冷。”云矜离收回目光,有开始专注的下棋。

    她一边琢磨着棋盘上的棋局,一边说道:“这秋季过了大半了,很快就要到冬天了,你们派些人去购置一些厚一点的棉衣被子,还有暖碳。”

    霜露低头应了声是后,话锋一转,霜露道:“公主,奴婢方才听北院的丫头们在讨论一件事,她们说平都侯府的嫡小姐刘清涵,腿伤恶化,只能把腿截断了。”

    “截断?刘大小姐的腿伤,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恶化了?”

    刘清涵在大理寺腿被夹断,就算治好,今后也是一瘸一拐,不良于行了,如今却截断,这直接让她这辈子连站起都别想起来。

    若是说大刘清婵买通狱卒在大理寺中断了她一条腿,可为何如今她却还步步紧逼,直接让她彻底站不起来?

    刘清涵已经瘸了,根本不可能给她造成任何威胁,何必多次一举将她的腿彻底截断,难不成刘清婵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报复刘清涵么??

    “奴婢不知,奴婢只听见她们在讨论,具体原因奴婢不知道,对了,据说二小姐去了一趟平都侯府回来后,还被老爷责骂了一顿。”

    “二姐姐重情重义,只是这份情谊送的不是时候,二叔向来喜欢明哲保身,又是一棵墙头草,如今平都侯府式微,自然不愿云家和平都侯扯上任何关系,以免被牵连。”

    霜露听的云里雾里,公主的话越发的令人听不懂了,什么平都侯府,什么墙头草,已经超出了她理解范围之外了。

    “公主,奴婢不明白。”霜露茫然的说道。

    云矜离轻轻笑了一声,“你不需要明白太多。”说完她抬头看向了霜露,“你先下去吧,本宫想一个人待会儿。”

    霜露看了看一旁桌上的杏仁羹,又不放心的看了一眼云矜离,点了点头,她福了福身:“公主记得吃杏仁羹,奴婢先下去了。”

    云矜离无奈,心里不禁暗忖,这霜露怎生的越发的唠叨了。

    玲珑阁。

    “王爷,少府卿家,这怕是要倒霉了。”付笙打开折扇,并肩的与慕怀司站在一起。

    他带着金色的面具,轻笑,“皇兄还未下旨,这一切还是未知数,不用这么早下定论。”

    付笙偏头,看着慕怀司,眉头微挑:“话说回来,那日你怎么也去了城北,难不成你早知道平都侯府的人要向嘉苑公主动手,你去英雄救美的?”

    “正好去城北找些东西,回来时正好遇见了她。”慕怀司道。

    付笙闻言,微惊,他问道:“你找到了那个东西了?”

    “哼,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找到。”

    说完,他沉吟了片刻,眸色幽深,他缓缓道:“云矜离想扳倒慕宸澜,若是她成功,就一定会削弱陈公府和慧贵妃的势力。朝廷中讲究一个制衡,陈公府式微,那么平都侯府没了陈公府压制,定会恢复势力,届时是皇后获了利,连带的,太后在朝中的地位权利也会增强不少。”

    “如此,你为何不阻止,还任她为之?咱们这么多年的计划,可不能因为一个云矜离而前功尽弃啊。”付笙正色道。

    他担心慕怀司对这个小公主有了其他心思,生怕他为了这个小丫头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毁了这么多年幸苦的谋划。

    “她再如何折腾,本王都可以保住陈公府,维持朝中的势力平衡,即便她不做这些事,也会有人去做,相比慕宸佑获利,本王更愿意是太子获利。”

    “所以你打算袖手旁观,顺便帮她一把?”

    慕怀司勾了勾嘴角,看着付笙,反问道:“有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为何不用?”

    “棋子并不听话。”付笙笑着反驳。

    “那又如何,横竖都在本王的棋局里,就算再不听话,她脱不了棋局不是吗?”

    付笙闻言,目光收回,笑着转回头,扇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摇着,“看来是我多虑了,还以为你是真的对她动了心思,心软了。”

    慕怀司不语,像是默认了一般,只是付笙的话让他有一瞬间失了神,脑海里不知怎么忽然闪现她身着一身带血的舞衣,如锦缎一般丝滑的墨发倾泻在肩膀,一双桃花眸中浮着盈盈的光。

    她就像是曼珠沙华一般明艳又清冷,独有那份孤寂,即便是站在那里,只是颔首,什么也不做,却有说不清的高贵。

    不知怎的,竟生出了几分似曾相识之感。

    又过了一日,云府中开始为云翡儿的生辰开始布置,一时间府内热热闹闹的。

    云翡儿也到了要嫁人的年纪,却迟迟没有定亲。

    云清儿也从外祖家回来,只是她向来与云翡儿姐妹关系淡薄,对云刘氏这个嫡母更是冷淡,她与云焦航打了一声招呼后,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就再也没出来过。

    这些都是霜露打听到的,她绘声绘色的将所有的场景细细的描述着,仿佛自己瞧见了一样,冬至和秋实听的津津有味,云矜离百无聊赖的翻着书。

    “这大小姐性子还真是冷淡的很,可把二夫人和二小姐气的跳脚,那场景啊…真是…”听着她说着,这两人都不禁捂着唇,偷偷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