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二老爷和二夫人来了。”
云矜离才换了衣裳,洗漱了一番,这人就来了。
“本宫知道了,让他们到外室候着,本宫等会就过去。”
冬至恭敬的福身,退出了屋子。
秋实闻言不禁觉得奇怪,她问道:“公主,这就是北院的手笔,他们怎么非但不离得远一些,反倒是往跟凑?”
“这是二婶婶的手笔,二叔不知道。而且,他这次来不过是想要将此事压下去,二叔向来好面子,若是传出去,难免会落人口实,说云府的人待公主苛刻。”
一旁的霜露闻言,不禁撇了撇嘴,十分的不满,她嘟囔了一句:“假模假样的很。”
秋实听见了,瞪了她一眼,警告她不要乱说话,云矜离耳尖,也听见了,但也没有训斥她,只是缓缓起了身,朝门口走去。
外室里,侍女们纷纷上了茶,左边坐着云焦航和云刘氏,云洋则是安安静静的站在云焦航身旁。
冬至来传话后,云焦航本就不怎么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起来,云矜离这是什么意思,竟然还在他的面前端起了架子?!
还让他在这儿等着她来,当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越是想着,心里越是愤怒不堪,云刘氏端坐一旁内心微微有些忐忑,她向来做事谨慎,不会被查出来,倒是自家老爷,却是很生气一般。
难不成是要查这件事么?
不一会儿,云矜离姗姗来迟,步伐不骄不躁的走进了外室,她嘴角含笑,温和的看着他们,道:“二叔和二婶怎么来了?”
云洋最是按耐不住,他冷冷的看了云矜离一眼,道:“听闻锦院的西厢房起了大火,咱们担心公主的安危,便来瞧瞧。公主来的有些晚,以为是受了伤,这般瞧着,公主并没有大碍。”
言外之意却是在指责云矜离故意让他们在这儿等她,云矜离也只是笑了笑,走到主位上坐下,缓缓的说道:“本宫今日出门走走,倒是避过了一劫,所以并无大碍。只是死了一些人,本宫觉得有些害怕罢了。”
云焦航皱着眉,凌厉的目光扫向了她,他沉声道:“不过就是死了一些奴才,没什么好害怕的。听你婶婶说,你这儿出现了疫病,那些死了的下人都是染了病的,这样死了也好,省得过人。”
话说的平淡,仿佛这件事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事,云矜离眼底闪过冷光,不语,又听云焦航说道:“此事还是莫要宣传出去,传出去,这怕是惹得定京人心惶惶,横竖那些染了疫病奴才都死了,便不用这般大张旗鼓的宣扬了。”
他说的冠冕堂皇,一副命令的口吻,云矜离抬眼,目光宛若雪夜里下的寒霜,冷的彻骨,唇边的笑意不减,甚至更深了些。
她问道:“二叔的意思,是这场火灾,便这么算了?”
云矜离不冷不热的语气,听的他窝火,脸色一沉,眉眼冷冽,“你别同我这儿阴阳怪气的说话,我何时说此事就算了,我只是让你别将此事宣扬出去,坏了云府名声。”
她嗤笑了一声,颇为讽刺,指尖掠过了一旁桌上的茶杯,掂起,云矜离道:“二叔,虽然烧死的是染了病的奴才,但是仔细想想这场大火,火势这么大,若是没有及时扑灭,烧到了本宫的院子,伤了本宫,那可就不是一件小事了。”
“你什么意思!”云洋皱眉,怒斥了一声。
云矜离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云洋一愣,下意识的别开目光,随即暗骂自己竟会被这个草包公主的眼神弄的有些心虚。
“本宫的意思是,这件事本宫会彻查到底,若是本宫没有查出是谁放的火,那就只能交给大理寺帮本宫彻查此事了。”
云焦航闻言,拍案而起,眸光带火,狠狠的瞪着云矜离,气极怒骂道:“你怎能如此任性妄为!此事闹出去,坏的是云家的名声,你如今虽为公主!可你别忘了,你也姓云!你也是云家人!你与云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云矜离不紧不慢的附和了一句:“本宫的云是云青瀚的云,二叔可别弄错了。”
“你!”
云刘氏没想到如今的云矜离竟然如此胆大妄为到这样的地步,竟然这般的忤逆云焦航,公然挑战他的权威,这难道只是因为年纪小,仗着自己是公主才做出这等事么?
云矜离将云焦航与云青瀚两人分开,像是说着他们不是一家,她父亲与云焦航没有任何关系。
“二叔为何一直要阻止本宫去调查此事,莫不是二叔知道是何人所为,所以有意包庇?”云矜离步步紧逼,面容温和有礼的笑道。
云刘氏见此,连忙上前打圆场,她慈爱的看着云矜离,笑道:“公主莫要生气,老爷今日也不过是关心则乱,这不刚下朝便朝着锦院来了,这也是担心公主出事。”
她顿了顿,看向了云焦航,继续补充道:“老爷向来嫉恶如仇,自然不会放过那个蓄意放火的人,此事老爷定不知情,还请公主明察。”
云洋见不得自家母亲对着云矜离如此鞠躬屈膝的样子,放下更是厌恶云矜离,“嘉苑公主,你莫要太过分了!!今日只是前来好心探望,你却一开始便对我们恶言相向!”
“如此倒是本宫的不是了。”
云焦航重新审视了一下云矜离,云矜离是真的变了,好似更有主见,甚至更有脾气了。
他不打算和云矜离继续纠缠下去,便说道:“若是此事被传出去,坏了云府名声,尽管你是大哥的女儿,我都不会在对你心慈手软了!”
说罢,他愤而拂袖离开,云洋和云刘氏紧跟其后。
他们离开了以后,秋实这才向前迈了一步,“公主,您果真猜对了,二老爷果真是来警告公主不要将此事宣扬出去。”
“这么多年他一直有着重情重义的好名声,也都是因为他从皇宫里接走了本宫,收养了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