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慕怀司,轻佻一笑:“不过她竟然甘愿这样被你利用,她还真是敢冒险,就不怕阴沟翻船么?”
“有本王在,她翻不了。”
付笙闻言,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的看着慕怀司,合起了折扇,小声问道:“怎么,这莫不是来了心思,对人家小姑娘生了非分之想?”
“太小了,太涩,下不去口。”说罢拿起一旁的桃子,在手中抛了抛,嘴角带着几分笑意。
说到这,付笙想起了一件事,“今日咱们这儿派去大理寺的探子说,有人花钱买通了狱卒,似乎是要对付刘清涵,但没想要她死,顶多是折磨一下她罢了。”
闻言,慕怀司的手一顿,撇眼看向了付笙,“刘清涵可不能死了,死了就没有价值了。”
说完他笑了笑,又抛起了桃子,眼底有几分阴险,他懒懒的说道:“不过,让她吃吃苦头也不错。”
大理寺。
刘清涵被狱卒从行刑的牢房里带出来,整个人都已经被吓得不轻,头发蓬乱,衣裳脏污不堪,整个人瑟瑟发抖着。
她被推进了关押的牢里,她连忙缩进了角落,满脑子都是方才那些犯人用刑的惨状,脸色煞白的很。
这牢房昏暗的很,不见有光,也不知外面是怎样的境况,刘清涵已是满脸泪痕,脸上的脂粉结成一块一块,还有一些泥污和血渍混杂,整个人狼狈不堪。
她全身发着抖,听着牢门关上并上锁的声音,心里一点一点的绝望,脑海里不禁浮出云矜离那张脸,越是想,便越是憎恨,不知不觉唇瓣都被咬破了,嘴里尝到了血腥之气。
这一切明明就是云矜离的错,明明是云矜离拿着刀挟持了她,结果却是要她受此折磨,凭什么!!被关在这儿应该是云矜离才对!!就是应该是她才对!!
然而,刘清涵却忘记了,是她将云矜离掳去了平都侯府,还对她施以酷刑,云矜离所作所为不过就是反击罢了。
此时,门口出现了一个人,他身着一身青黑色的官服,负手站在刘清涵的牢门外。
冷冷的凝着她,刘清涵缓缓抬头,看向来人,竟然是许亮。
她眸色闪了闪,而后朝着许亮冲了过去,道:“许大人!!!这一切和我没关系!!我是被云矜离挟持的!!是她挟持了我!许大人快将我放了,我爹可是平都侯,他定然会好好报答大人的!”
刘清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不停的解释着,许亮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等她说完后,他才缓缓的开口道:“刘小姐,如今嘉苑公主一身是伤的卧床不起,且我们在你的院子里发现了一条鞭子,上面还有一些血迹,还在你的院子里发现了衣裳的碎片,这碎片的料子十分的精致华贵,下官也从公主身边的丫鬟那找到了那件都是鞭痕的血衣,这衣服碎片和那血衣吻合。”
他一板一眼的陈述着所有调查后的结果,刘清涵瞳孔微缩,身体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她跪坐在地,只听许亮又道:“如今所有证据都指向你欲对公主滥用私刑,然而你口口声声说公主挟持你,但是并没有任何证据。”
他顿了顿,补充道:“若你不认罪,怕是你要再吃些苦头了。”
刘清涵忽然笑了,笑的有些癫狂,她满是阴毒的瞪着许亮,“一定是她,一定是她陷害我的!!一定是云矜离!!我要见我爹!!我要见我兄长!!他们定会为我讨回公道!!”
她声音沙哑,脏污的手攀上了牢门,用力的摇晃着,“我要见我父亲!!父亲一定会帮我讨回公道的!!”
许亮静静的看着癫狂的刘清涵,眼底一阵嫌恶,他道:“看来刘小姐还不打算认罪,如此那就再好好的待一段时间。”
说罢准备离开时,想起了什么,便道:“忘了告诉刘小姐,侯爷和小侯爷如今可都自身难保,又怎能分出其他心思管你的事,嘉苑公主这事,已经传进了陛下的耳朵里,此事可不会这么简单的不了了之了。”
许亮说完后离开了大牢,而听完这一切的刘清涵目光空洞不已,她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一般瘫坐在地。
“不可能,这不可能……”她喃喃道。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分侧而立。
殿内却连一丝丝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他们都在等着一人说话。
皇帝。
他此刻正坐在那九五至尊的龙椅上,手轻轻支着脑袋,神如假寐,另一只手却放在膝头,有规律的抬起手指,再放下。
西北饥荒的大患迫在眉睫,然而皇上到现在还没有下令如何处置此事,这些日子大臣们纷纷上奏,算是一种表明立场。
现今,平都侯府嫡女绑架嘉苑公主,且滥用私刑一事已传了出去,这不仅是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皇宫里面也是如此。
同时也传进了皇帝的耳朵中后,皇上龙颜大怒,下令要惩治刘清涵。
平都侯为女求情,然而三皇子慕宸澜和陈公却是义正言辞的为嘉苑公主申不平,而平都侯身边的其他的支持者纷纷为平都侯求情,而平都侯一派的幕僚都与慕宸佑有关系。
双方僵持着,而坐在龙椅上,身着龙袍的却是合着眼,静静的听着台下大臣们相互争吵下,暗藏的心机和城府。
立于前侧的陈公左右瞄了眼,竟发现无人敢上前说话,便迈上前一步,唤了一声道:“陛下……此事还请陛下快些定夺。”
坐在龙椅上的男人突然睁开了眼,一双锐利的眸子扫了扫朝堂上的人,不紧不慢的开口道:“陈公言之有理,嘉苑公主算是一国公主,公主的身份是朕亲封的,刘清涵这般以下犯上,残害皇亲贵胄着实有罪……”
平都侯大惊,连忙大步向前一迈,拱了拱手:“陛下,小女年纪尚小不懂事,才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伤害嘉苑公主的行为,不是有意为之,还请陛下从轻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