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真别说他还是挺聪明,知道从哪儿下手才毫无痕迹,不招人怀疑,这样做,不仅会生出民怨,还让国库虚耗过大,惹皇兄大怒,这一切的一切过错,届时可是由太子全力承担。”
“……那可是你皇侄,而且咱们不是太子这一边的么?”付笙道。
慕怀司摇头,目光讳莫如深,声音非常低,似在自我低喃,“易恒(太子的字)并不合适做太子,不是吗?”
付笙一愣,刚要说话,书房的大门被敲响,两人看向门口,付笙眉头紧皱,颇有些不满,他淡淡道:“何事?”
门外的小厮道:“王爷,付公子,嘉苑公主身边的婢女莲鱼求见。”
付笙看向慕怀司,轻笑了一声,将扇子拢起,轻轻的点了点手心,“看来,公主已经醒了,想要见您。”
慕怀司神色未变,也没有理会付笙的话,他淡淡道:“本王有事,不便见客,晚些时候本王再去见她。”
“是。”
小厮应了声,便离开了。
付笙在一旁听着觉得甚是奇怪,他问道:“为何不去见她?嘉苑公主可是费了千辛万苦,甚至还被平都侯的大小姐绑去用了私刑,你就今晨见了一面,话没说几句,你这也太不温柔了。”
慕怀司冷冷的眼神看向他,“少多管闲事”
付笙连忙投降,挑着眉,一副“我把话全都听进去”的模样,实际却是敷衍的摆摆手,“是是是,属下遵命。”
门口。
小厮将慕怀司的话转告给莲鱼,莲鱼皱眉,似乎不太愿意就这么离开,刚想说什么争取一下时,云矜离出现在她的身后。
她见此连忙行礼,“公主,您的身子刚好,怎么出来了。”
“没事。”她目光掠过不远处紧闭的书房的门,目光又落在小厮的身上,她温和一笑,说道:“晚些时候王爷若是闲了下来,劳烦去帮本宫去给王爷送个话,院子里备了上好的茶水和亲手做的小点心,王爷若是不嫌弃,便来尝尝。”
小厮笑眯眯的应了声,表示自己知道了,云矜离也不再多留,带着莲鱼便离开了书房。
这一路上,路过的每一处地方,都盛开着红色的曼珠沙华,十分的妖冶无比,在风吹拂下,晃着身姿,像是身着红衣的精灵在轻歌曼舞着。
云矜离注意到了,整个怀王府里,只有曼珠沙华这一种花,其它的草木不生,瞧着虽是满目殷红的绚丽,但却是感到荒芜寂寥的很,那种再多的精致摆设,都填不满的空洞。
“这怀王府,怎只有这一种花,看着十分寂寞啊。”云矜离淡淡道。
莲鱼一愣,不解云矜离这话的意思,但依旧答道:“兴许怀王府的地质无法种植其他的花,只能生长曼珠沙华吧。”
说着她看着周围这一片红色的花海,不禁觉得有些不适,便道:“公主,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曼珠沙华传说是地狱之花,生长在黄泉,这本就是不详的花,公主还是莫要靠的太近,免得沾上了污秽之气。”
云矜离轻笑,只觉得莲鱼太过夸张,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同她一起离开了。
………
云翡儿的病情渐渐好转,脸色也愈加红润了许多,本就削瘦的身子,也养了回来,云刘氏瞧着更是欢喜,心情也好了许多,北院又恢复了之前那般的生机。
昨日云矜离离开云府后,到今日还没有回来,锦院的丫鬟们都着急的不行,可又不敢出去,怕会泄露公主不在云府的事,把她们愁的昨日到现在都没有好好合过眼。
云矜离在怀王府怕她们担心便拍了莲鱼给莫罗传口信,让他去给秋实她们带个话,告诉她们,她现今要在怀王府待上几日,所以她们在云府绝对不能露馅。
话带到后,她们更是担心,但是多余的话莫罗并没有说,只是吩咐她们定然要听公主命令,若是敢违抗,杖责三十。
怀王府。
莲鱼帮云矜离倒了杯热茶给她暖暖身子,云矜离身子刚好,刚刚出去了一下,身体便开始虚弱的不行,手脚开始冰冷,莲鱼怕她又染上风寒,便搬来了暖炉,还命人煮了些姜茶来。
“公主,您的脸色看着憔悴,要不然回床上躺着吧,待会王爷来了,再下床也不迟,您身体如今孱弱,再也受不得风了。”
“本宫无事,坐着与躺着没有分别……”她顿了顿,问道:“话说回来,莫罗将话带到了吗?”
“莫罗已经去了,您放心吧,莫罗做事稳妥,定然会把话带到。”
云矜离揉了揉有些涨疼的头,神色疲惫,眼底却是泛着冷意,她道:“本宫不在锦院,希望北院的人别在这时候兴风作浪。”
“属下会盯好她们的……”说罢,她想起了一件事,正色道:“公主,这云侍郎明日就回来了,您明日若是没出现,这定会引云大人怀疑。”
“明日么?”云矜离低喃,随即冷笑,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淡淡的暖意沁入心脾,“的确,本宫这个二叔可是精明的很,不似云刘氏这般愚蠢无脑,得像个法子才行。”
慕怀司大咧咧的走进了屋子,吓得莲鱼瞬间冷脸,她迅速拔出剑,警惕的看着来人,低喝了声:“谁!”
云矜离也被吓了一跳,她不由得站起身,身上的伤口有被扯动,疼的她眉头紧皱,慕怀司看着警惕的两人,觉得滑稽有趣,顿时笑了笑:“啧,不是公主找本王来喝茶吃点心的么?怎么,本王来了,这便这么对待本王?”
云矜离连忙福了福身,“参见怀王。”
莲鱼收起长剑,略带歉意的跪下身,恭敬道:“王爷恕罪,是奴婢有眼无珠,冲撞了王爷。”
慕怀司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又看向云矜离,道:“你出去吧。”
莲鱼一愣,看向云矜离,云矜离道:“你去将茶和点心端上来,王爷想来还没有用晚膳,先吃些饭前点心开开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