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不确定怀王殿下是否会见本宫,但是雪娘子定然会去请示怀王殿下。”
“可是,据说怀王殿下重伤,如今只剩下半条命了,在府中休养着,如此应该不会见公主吧。”
重伤?
她可不信慕怀司会轻而易举的受伤,还是受重伤,不仅如此,还让整个京城人尽皆知,这不像是他的作风,倘若真的是伤了,应该低调行事才对,若是对外称重伤,真不怕想要杀他的人,再派去另一批刺客,趁他重伤虚弱之时,要他的性命么?
他如今这般张扬,好像是在掩饰什么似的,又或者说,是做给某些人看的……而那个派出刺客的人,似乎也没有想要继续杀他的意思。
“不知道,本宫只是应了朝阳公主的请求,代她慰问一番,倘若是不见,这也怪不得本宫。”
雪娘子来到了怀王府,她下了马,从腰中拿出一支令牌,守门的侍卫便将雪娘子放了进去。她询问了管家后才知道,慕怀司和付笙如今正在寝殿中。
倏地,她感觉到,不知何时开始,这附近感觉多了些人,这些人不像是怀王府的人。
难不成,是那人派来监视的密探?
她没有多想,匆匆的赶去慕怀司的寝殿。
司桓轩大门紧闭,屋外除了参差不齐的曼珠沙华盛开,便就是荒芜一片,若不是这大门门梁装饰的华贵,便就像是长期没有人居住过一般的寂寥。
慕怀司坐在一旁,手执着黑子,将棋子放在了棋盘上,付笙坐在他的对面,手一边玩着折扇,一边看着棋盘上的棋局。
“殿下,这病可是要病多久……整日整日的待着下棋,不觉得无趣么?”付笙道。
“病多久,这不是本王决定的,你瞧瞧这院子里多了些小老鼠,本王可不想轻举妄动。”
“以你的本事,早就偷梁换柱,将那群人全都……”
付笙用折扇在脖子上做了一个抹脖的动作,“然后再让咱们的人易容成他们的模样,反监视回去。”
慕怀司抬眼,笑了笑:“本王偏不,若是这样,便没了心思,日子太无趣,总要找点乐子……”他顿了顿,拿起黑子,“等皇兄定下处理西北赈灾的人选,他们便会离开了。”
“你怎就如此确定?”
“陈家最近越来越不安分了,又是皇贵妃母家,这些日子她越发跋扈了些,如此,你认为皇兄不会有任何动作吗?”
付笙了然点头,“皇上早就瞧着陈家不顺眼了,还真是好奇陛下会怎样动手收拾陈家。”
“打一巴掌给颗甜枣,是他喜欢的手段,他不就是这么对本王的吗?”慕怀司勾起嘴角,讥笑道。
他将黑子放在棋盘上,拿起一旁茶盏掂了掂抿了一口,又说道:“陈家根基深,不易动摇,扳倒他们不是这么容易,要想连根拔去,怕是还需要些时日。这次,他应该是会借此给陈家一个教训,再暗地压制。”
“你倒是将他的心思揣摩的如此分毫不差。”付笙调侃。
慕怀司眼底冷光蔓延,讽刺的笑着,言语却带了几分玩世不恭,“是他这些手段全都用在了本王身上,让本王深有体会罢了。”
付笙正想说什么,门外的侍从跑了进来,他给慕怀司拱了拱手,恭敬的说道:“王爷,雪娘子求见。”
慕怀司下棋的手指一顿,付笙看向了侍从,又看了看慕怀司,问道:“雪娘子?她怎么来了?”
“让他进来。”
“是。”
侍从退出屋子,将门口候着的雪娘子请了进来,顺手将门关上。
“你今日怎么来了怀王府?”付笙问。
雪娘子看向慕怀司,先是拱了供手,正色道:“王爷,今日嘉苑公主来了玲珑阁找属下,还托属下将一个东西交给您。”
说着,她从怀里拿出一个十分精致的长条木盒子,双手恭恭敬敬的呈到慕怀司面前。
慕怀司接过木盒子打开,里面是他赠云矜离的血玉簪子,他眯了眯眼,缓缓的抬眸,眼底一片冷意,雪娘子被他看着头皮发麻,她压下心中的惶恐,硬着头皮连忙解释道:“嘉苑公主今日只是借着簪子来试探属下,且嘉苑公主的把簪子给属下,让属下交给您,是为了见王爷一面。”
“见本王一面?为什么?”慕怀司挑眉,手指时不时的叩打桌案。
“属下不知,公主今日多次说了想要亲自感谢那日将簪子送到府上的人,属下不敢擅自主张,便前来告知王爷,请王爷定夺。”
慕怀司将簪子放回木盒子中,付笙笑着接话道:“想来是王爷遇刺一事闹的满城风雨,估计是担心王爷伤势,想要亲自前来拜访。”
说着,带着几分玩味的神色看着慕怀司,“莫不是,这嘉苑公主将对五皇子的痴恋,转到了王爷身上?”
慕怀司冷飕飕的目光扫向付笙,带着警告的意味道:“付笙,你地牢没有待够吗?”
付笙闻言,连忙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雪娘子战战兢兢的看着慕怀司,她和付笙的没心没肺不同,她向来害怕这个王爷,整个人阴沉沉的,做起事来狠的不得了,整个人冷血的很。
近日来,总听付笙总是提起嘉苑公主,说是王爷待她十分特别,因此她对嘉苑公主多了几分对王爷的尊敬。
但这是怎么回事,王爷这是要见还是不见,倒是给一个准话啊……
“你说,她要感谢本王?”
“没错……”
慕怀司轻笑几分,颇为讽刺,目光又落在了棋盘上,语气淡淡:“这小骗子,嘴里真的是没有一句真话。”
“那王爷,您是见还是不见?”
“她若是不怕惹上其他事儿,本王就见她。如今是风尖浪口,有人紧盯着怀王府,谁来见本王,都会被怀疑上,她如此爱惜自己的羽毛,生怕别人注意她,在这样的情况下最好是不要同本王扯上关系这才是良策。”慕怀司顿了顿,又在棋盘上放下了一颗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