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撑着不适,道:“嘉苑只知道五皇子和三皇子派来的密探,是王爷您手下的人。”
她顿了顿,轻笑了一声:“嘉苑没想到王爷本事竟这么大,竟然能在两个皇子府内埋下了卧底,竟还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将所有人玩弄在手心,令嘉苑着实敬佩。”
“本王就当这是公主对本王的夸奖,不过监视公主的人不是本王派去的,兴许是本王运气不错,他们正好派出了本王的卧底。横竖都是本王的人,就让他们顺便帮本王监视一下,也未尝不可。”
云矜离道:“王爷这番所作所为,会让嘉苑误会王爷对嘉苑有其他心思。”
“嘉苑公主未免也太自视甚高了些……不过是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竟敢说出这等话来。”他笑着,讳莫如深的看着云矜离,道:“公主如此不顾世俗礼法,英勇向本王的皇侄慕宸佑示爱一事,看来都是真的。”
云矜离怒目而视,她最不喜提起慕宸佑,尤其是提起爱慕一事,让她想起便一阵作呕,而慕怀司移开目光,若无其事的布菜,悠悠道:“这是说到了公主的心尖上,恼羞成怒了?”
“王爷说了这么多,究竟要做什么?”
他放下筷子,敛起脸上的笑意,眼底一阵冰冷,目光像是结冰的冰刃一般射在云矜离的身上,道:“这话应该说本王想问你,嘉苑公主,你想做什么。”
“我一直不明白,为何王爷从见到我开始,言语中就对我颇有试探,我不明白王爷您想要干什么,可王爷却反问我想做什么?”
云矜离眸色清冷,冷冷的笑着,她拿起酒壶又倒了一杯酒,推到慕怀司的面前,道:“王爷这是担心我会坏了您的事?呵,王爷如此神通广大,怎会平白轻易的被人算计了去?”
“嘉苑公主真是什么都敢说,如今是算是和本王摊了牌?做好必死的打算?”
从方才那番对话里,她骤然想起了在付笙靠近她时身上的味道,如今靠的近,这气息更是明显了,慕怀司莫名其妙千方百计的来找茬,她应该找出了原因。
若是猜测没错的话,慕怀司和玲珑阁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付笙兴许将药石一事,告诉了他,便惹他盯上了。
帝王自古向来多猜忌,慕怀司为皇帝手足,身上流着的是皇室的血,这种猜忌是血脉中与生俱来的,所以他盯上了她,试探她……要怪只能怪自己大意,竟然没有查清楚玲珑阁的关系,便贸然同玲珑阁做交易,将自己弄的进退两难的地步。
“王爷,咱们为何要这般剑拔弩张?”云矜离笑了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敬了他一杯。
慕怀司看着她,眸色幽深,没有说话,云矜离被酒的辛辣刺激的眼眶微微发红,但仍旧面不改色的喝下,她放下了酒盏,说起话来时,声音有些沙哑。
“嘉苑看来,王爷与朝阳公主的关系较好,以王爷的性子,自然对太子多了几分的温和和容忍,如此王爷定是站在太子殿下这边,扶持太子。”
她顿了顿,勾起嘴角,说道:“所以王爷不必担心嘉苑要做什么,因为怎么做都不会破坏王爷本身的计划。换句话来说,咱们也算是一条路上的人。”
慕怀司手指轻轻扣着桌面,似在思考这云矜离的话,脸上的笑意不自觉的深了深,他低声反问:“你怎知本王是扶持太子?而不是谋权篡位?”
云矜离眯眼,她沉默的看着他,他亦然也看着云矜离,半晌后,慕怀司笑了出来,他道:“嘉苑公主别在本王面前自作聪明,本王是真的会让你万劫不复的……”
他顿住,缓缓的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意味深长的说道:“不过,你说的话本王觉得有意思……你的命保住了。”
云矜离道:“那嘉苑可真是多谢王爷仁慈。”说罢她起身,朝着慕怀司微微行了一礼。
“若王爷没有什么事,嘉苑便先行告退了。”她转身就走,还没走到门口,慕怀司便一把扯住她的衣袖,将她整个人扯了回来。
云矜离大惊,重心不稳的朝着慕怀司扑了过去,他微微侧身,将她反身压在长塌上,一只手搂住她的腰,一只手撑在了长塌上,她顿时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顿时有些无措了起来,而慕怀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就像是故意的一般。
两人靠的太近,气息相互交融着,云矜离别开脸,因饮酒后微红的耳朵,变得更红了起来,她伸手用力的推他,却一时没有推开,而慕怀司也并没有起来的意思。
“怀王殿下,你这是做什么!”云矜离怒视着他,微微咬牙的说道。
“话还没说完,公主就想走了?”慕怀司反问。
“王爷还有什么话要说?”
慕怀司道:“你觉得本王为何要信你的话?”他欺身而上,云矜离向后退,而他的手紧紧的扣住她的腰,让她无处可退。
“那怀王殿下想如何?是要杀我铲除后患么?”云矜离反问。
如今她算是已经与慕怀司摊了牌,因为就算不说,慕怀司都不会放过她,所以她在赌一个机会,赌慕怀司是太子这边的人,才变相承认了她做了一些事。
她心中也没有底,毕竟慕怀司的性子阴晴不定,令人捉摸不透,她只能冒险。
慕怀司抬起手,大掌覆上云矜离的脖子,云矜离心口一紧,难道她赌错了……慕怀司真的想要谋权篡位?!
他仍旧笑着,覆在云矜离脖子上的大掌渐渐收紧,云矜离感到呼吸渐渐被夺走,她闭上眼,没有挣扎,像是妥协等待死亡的模样。
倏地,他松开手,骤然起身,理了理衣裳,缓缓道:“小骗子,你方才的表情……若是再丰富一些,兴许本王真的就拧断你的脖子了。”
云矜离反应过来,骤然坐直了身,愣愣的看着慕怀司,心里不禁道,他这是放过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