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隔空一掌将死的透透的张舒拍到远处,再随手将漫天的血雾凝成一把飞剑的模样,操控飞剑刺向满脸狞笑的杨叶。
杨叶实在太兴奋,压根没注意到张舒已经死了。
血红的飞剑突兀的出现在杨叶身侧,杨叶有些惊慌失措,不得不停下手中的长鞭,躲开这一剑,没想到那飞剑突然转向,再次刺向他的眉心。杨叶只得仓皇躲避,这毕竟不是李夏清那种小小的神纹境剑招,这是货真价实的金丹境。
虽说同为剑修,但杨叶到现在都没能孕育一把属于自己的本命飞剑,他误以为这把飞剑是许清的本命飞剑,于是更加心狠手辣的攻击这把飞剑。
他拿出一把普通材质的长刀,挥刀与血红飞剑正面碰撞。飞剑只是刚接触到刀刃,便立即破碎。
杨叶心下狂喜,但是还没来得及嘲讽,一阵罡风从脸侧袭来。
许清持剑站在李夏清身旁,后者浑身是伤,衣不蔽体,体无完肤,他微微喘着粗气,拿出几枚气清丹先给许清一半,另一半自己塞到嘴里快速咀嚼。
趁着杨叶正在与那把飞剑斗智斗勇,李夏清把需要用的几张符箓堆在袖口,大概需要几张符箓他都已经算好,而后将诛心剑背在身后,再对着许清说道:“你先别急着出手,只等着给他最后一击就是了!”
许清咽下气清丹,看着李夏清明亮的眼睛点点头,她相信他有自己的安排,听他的就是了。
李夏清先使出一张颠倒符,瞬间来到杨叶身侧,此时的后者刚刚以为击毁许清的本命飞剑,李夏清佯装一拳砸过去。
杨叶只微微侧头就避开了这一击,他丝毫没有犹豫,凝气在掌想要一掌拍碎李夏清心脏。
没想到李夏清比他还要快一步,一张狮吼符悄然浮现在他的面前,还不等杨叶反应过来,狮吼符便对着他爆发出凶猛的声波,杨叶结结实实挨了一记狮吼,登时双耳流出殷红的血液。
他在空中稳住身形,这一下不亚于双耳失聪,倒是把他的大意给驱散了。恰巧此时锁剑符时限已到,杨叶御过长剑,很快静下心来。
李夏清在地上拉开一个拳架,毫不掩饰的在两个拳头上各贴上一张雷符,直视杨叶。
杨叶现在是真的受伤不轻,他一撇眼看到张舒的尸体,不禁有些悲从中来。他抛开长剑,使长剑在空中悬停,剑修达到金丹境,体内灵气便足以支撑御剑。他一边御剑,一边手握长鞭,不再浪费时间,长剑破空而来,刀鳞鞭紧随其后。
李夏清脚步拧转,躲过长剑突刺,再一拳递出,雷电裹挟着拳罡与长鞭狠狠 碰撞在一起,将长鞭震开。紧接着他左脚后撤一步,浑身肌肉紧绷,再一拳递出,使拳罡与长剑碰撞,只见剑身弯出一个极大弧度,霎时被弹飞向一侧,而李喜庆也借助这力道后退几步,拉开距离,给自己换气的机会。
这一切都只在瞬息之间。
下一刻,李夏清身形暴起,猛然抬高,使出一张最后一张颠倒符,霎那间出现在正在全力挥鞭的杨叶身前,以一种类似出剑的姿态向着后者出拳。
在不远处观战的文鸳眉头一皱,这不是我的一字开城剑法吗?你用来打拳?
而且不止一拳,是一拳接着一拳,拳拳到肉。
杨叶被锤出几丈远,手中的长鞭也被迫丢弃,双臂用来抵挡李夏清的拳罡。尽管李夏清凭借这结结实实的几拳暂时将杨叶砸的无还手之力,但仍是被这家伙驾驭的长剑刺穿肩头。
李夏清站在不远处,任由鲜血顺着肩膀肆意流淌,他对着远处高喊道:“尉迟剑仙!我觉得出剑不如出拳爽利!怎么说?”
远传传来声音:“强者一剑就能分生死了,弱者才会喜欢拳拳到肉!”
李夏清哈哈大笑:“好嘞!我这就出剑!”说罢,长剑诛心铿然出鞘,将从背后袭来的另一把长剑弹开,他握住长剑,对杨叶说道,“再接我一剑如何?”
杨叶收回长剑,阴惨惨的笑道:“你就算不死,我也得让你少条胳膊!让你知道爷爷没这么好惹!”话音刚落,他周身灵气剧烈波动,悉数凝聚在剑身,他低声道,“去!”
一道剑光由天而降,数道剑光紧接而至,杨叶笑道:“你这小儿,真当死!居然把爷爷逼到这个地步!”
李夏清看着头顶落下的剑光,剩余符箓悉数划出袖口,雷符与狮吼符接连爆裂,与天空剑光相撞。
李夏清一剑斩出,雪白的剑光汹涌的剑气,转瞬间就落在杨叶头顶,递出这一剑,李夏清体内灵气彻底枯竭,他只能撑着身子不至于倒下。
杨叶神色凝重,当下也不再保留实力,之前因为实在不知道那边的白衣女子什么时候会出手,倘若只是面对李夏清,他又百分百的把握斩杀此子,就算是付出重伤的代价!但是,现在,有那名白衣女子在一旁压阵,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本以为那把飞剑会是他的本命飞剑,没想到是假的!他哀叹一声,张舒那个傻子,活该命丧黄泉!果然好色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让你整天把“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这句话挂在嘴上!
杨叶一剑递出,剑光与剑光相撞轰然溅射开来,如同天地间下了一场剑雨,而这一剑递出之后,杨叶内心忽的一沉,那名白衣女子不见了!
他急忙转身,紧接着身形迅速后退,一边注意身后,一边抽身后退,想着在她动手前,先做掉那个小子!
然而,长剑秀靥却在恰巧停留在他后退的方向,杨叶就这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己撞了上去。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刺穿自己身体的雪白长剑,那白衣女子,就站在自己面前,手中空无一物。
李夏清从他身后走来,握住剑柄,轻声道:“记得向阎王问好。”说着斜着拔出剑,将他的心脏一分为二,杨叶痛苦万分,一个字也涂不出,就这样呆着满腔恨意走上了黄泉路。
远处,江茗撤去几座阵法,放出吴阖以及另外两个小兄弟,吴阖还好,只是不断的喘气,是真的累得不轻,而另外两个小兄弟已经趴在地上不动弹了。
吴阖抱拳道:“今日,我吴阖就当韩烨已经死了!”江茗点点头挥手让他走,这人本就是不必杀之人。在阵法里,吴阖不单单是随意挥砍,而是不断地找寻阵法的阵眼,不骄不躁,沉得下气,也有聪明才智,几次都差点被他找到阵眼,而且他身上也有一股血性,是条汉子!
许清扶着受伤极重,刚刚拿走张舒、杨叶巢玉战利品的李夏清走过来。
李夏清一屁股坐地上,翻出杨叶用的药粉,让许清精打细算的往自己身上涂抹。
江茗有些不忍,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小师弟,于是拿出一枚丹药就要给他,没想到尉迟天玄伸手拉住他说道:“给什么给!让他吃点苦头!省的一身皇室出来的娇惯气!”
江茗肩膀一抖,震开尉迟天玄的手:“得了吧,你那时候要是伤成这个样子还不知道在哪里哭爹喊娘呢!”说罢就把丹药递给李夏清。
李夏清满脸灿烂的接过丹药笑嘻嘻的说:“尉迟剑仙还想做我师父呢!就这师父?”
许清紧随其后也接上一句:“皇后娘娘还嘱咐我回去好好和她说一下这一路上的趣事,尉迟先生可是主角呢!”
尉迟天玄本来还想反驳一嘴的,听许清这么一说,只得把已经贴在了牙上的话又咽了下去。
江茗轻轻招手,就把韩烨与韩广拉了过来。
韩广脸色惨白,求饶道:“各位仙师!各位仙师!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之高,冒犯了诸位仙人!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那就去死吧!”李夏清淡淡说道。
“不不不!仙师!我不是那个意思!”韩广赶忙摆手争辩,他真的急了,谁知道阴沟里翻了船呢!这下不叫爷爷也得叫爷爷了。
“对了,你呢?”李夏清对着韩业文,他不再理会韩广,毕竟他也是刺史请来的人,再怎么说也不会杀了他,只不过教训一顿还是少不了的。
韩烨抬起头诺诺答道:“鄙人,鄙人来自,”他眼睛一转,“宋国!是来参加丹师大会的,没想遇上了金甲宗的人,所以。。。”
江茗扇起青竹扇,挑挑眉毛:“继续编,我还是挺喜欢听故事的,尤其是,你们沔洇洲的趣事!”
此话一出,场面一瞬间安静。
许清给李夏清撒药的手猛地一重,李夏清虎躯一震,冷汗直冒,一个字都不敢说,只能强忍着。
尉迟天玄歪歪脑袋说道:“你的妖丹,要不给我这弟子拿来炼丹吧,放心,保证不浪费!”
韩烨脸色如常,索性也不再掩藏,这一路跑过来是真的受苦受累,一开始在渡口被几个仙人境修士围攻,差点先一边两兄弟一步去问候阎王爷;好不容易按照路线走到了这里,在路边依照画像认出了李夏清,尾随着他参加了丹师大会,想进一步抓住李夏清,没想到又被那个叫朱廉云的拦住了去路,自己还想着在半路杀了他的,结果又冒出一群人打打杀杀,看到朱廉云死了,想溜回城,结果自己居然又被一个叫吴阖的抓到了!
命途多舛,好在李夏清自己跑了过来,却又碰到了更厉害的人物,自己一颗妖丹差点直接吓破碎,想着蒙混过关,干脆直接回去,先保命再说,自己却又被认了出来!
“嗯?说说吧?来这里干什么?”尉迟天玄见他掩住了滴溜溜转,又问道。
“现出原形来!我看看你是不是狐狸!如果是我就一剑砍死你!”李夏清恶狠狠地说,同时左手拇指不断地摩挲剑柄。
韩烨摆手道:“我可不是那头小狐狸精!我是正宗噬月犬!那小狐狸算什么!”说着露出原本的面目,果然是一头獠牙尖锐形似狼的噬月犬。
噬月犬与天狐同属妖族,只不过天狐一族相较于受人尊崇,而噬月犬不怎么为人所知。
与天狐一族吸收草木精华不同,噬月犬以月华为食,杀力要远比天狐一族更大,但是却不如吸食草木精华的天狐一族皮糙肉厚,因而在有苏与犬魑的一战中,有苏完全是凭借强横的肉身抗住了犬魑的杀招,硬是把犬魑给耗干了灵气,这才得以击败犬魑。
这下把韩广吓得不轻,这头噬月犬展现出来的气势与自己相同,居然是玄门境!如果再加上妖族特有的战力加成,击败甚至击杀自己都有可能!好在一开始的目标不是这家伙,要不然,自己可就真陨落于此了!
韩烨张开血盆大口,肉眼可见点点月华凝练成珍珠样式,被它吸入腹中。
“千里迢迢的跑来这里是有什么非做不可吗?”李夏清问道,许清也好奇的抬头看他。
“公子!还请你能与我噬月犬一族结为同盟!我族定会对您以及这个王朝提供最大的帮助!”韩烨诚恳的拱手说道。
李夏清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他,说起来应该拒绝,他问道:“结盟是为了什么?最大帮助有多大?”
韩烨回答:“结盟自然是为了帮助我主成为一国之主!最大的帮助极为公子所想要的帮助,这是我主的原话!还请公子放心!我噬月犬一族不像狐狸一般,会强迫您结盟!”
李夏清眼睛转了转,许清在他身后轻声咳了一下,前者立刻心领神会:“有没有什么办法,解除契约?”
韩烨瞪大眼睛,失声道:“契约!?你是说那狐狸精和你签订了契约?!”
李夏清点点头,江茗也有些惊讶的看着李夏清,难怪从一开始就觉得这个小师弟身上有一根看不到头的丝线,原来是和妖族签了契约,这下麻烦了,绕是自己也没办法轻易解除这契约啊!
韩烨低下头无奈道:“公子这契约,就算是我主也无能为力,只有契约之人才能解除,解铃只得系铃人。”
李夏清失望的叹口气,然而这时在心湖里却传来有苏妩媚的声音:“公子这可是想见我了?那小女子去找你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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