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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您便是祭司阁下从神弃之地带回来的那个人?”

    南昼听到“祭司”一词停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你不用对我使用尊称。”

    面前的少女听到她的话后却再一次望向了她的眼睛。

    “我在看到你眼睛的那一瞬间,就仿佛直视了神明……”

    她眼底有迷醉,但更多的是畏惧。

    眼睛?

    不会吧……

    南昼随手凝出了一面镜子,看到后便瞬间明白了。

    她的伪装不知道什么时候破除了,露出了赤金色的双眸。

    在面前少女可惜的眼神下,南昼再次加上伪装。

    这个少女很好说话,南昼跟她聊了一会儿后,得到了一些信息。

    比如她叫太靖,这个地方被称为“邬楚”,以高山上的宫阙为中心涵盖到神弃之地边缘。

    救南昼的人是邬楚之地身份特殊的大祭司,季司祁。

    南昼没有选择一次性问太多东西,那样会显得太过刻意。

    不过太靖的目光总是无意间落在了她的衣服上,在南昼准备疑惑发问时,对方却低下了头,单手放在胸前,恭顺而安静。

    南昼回头,看到了面容清隽的黑衣青年逆光走来,每一步都显得那么的庄重矜贵。

    “太靖,你带她去聆风宫寻一个住处……”

    低头行礼的少女微微一震,却又听他说。

    “罢了,就选在主殿旁边,你带她前去吧。”

    不管剩下两个人如何想,他拂袖离开,留下一阵配饰相碰的清响。

    过了好一会儿,太靖才敢抬起头来,表情古怪。

    她往周边看了看,确定人已经走远,立马凑到了南昼跟前,满脸震惊。

    “你……你们……?”

    “?”

    “放心,邬楚的祭司是可以娶妻的,没有人会反对你们。”

    “??!”

    南昼被这突然的话炸得花了几秒钟才明白她的意思。

    “你误会了。”

    南昼略去自己去神弃之地的目的,讲述了一下季司祁在那儿救了自己的事。

    听完后,太靖表情更古怪了,脸上写满了不相信。

    “你是祭司阁下带进聆风宫的第一个人,而且……”她脸红地指了指南昼,“这好像是祭司阁下的衣服。”

    “我不会认错的,在邬楚身份的不同,衣服所用的花纹也有所不同……”

    “!!!”

    南昼尴尬得一路上保持沉默,太靖却一直念念叨叨,列出了一堆证据丢向她,这迫使南昼到达住所后几乎逃一般跟她分开了。

    再听太靖说下去,她自己都会错觉季司祁对她有点不一样的心思了。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季司祁回到聆风宫时,南昼正在再次尝试拔除那些在体内杂乱成一团的凶煞气。

    这种凶煞气非常难搞,不仅是它附着性与腐蚀性极强,而且它拥有半能量化的特质。

    才弄了一会儿,又把自己搞一身伤。

    如果要完全剔除,得需要大半个月时间,但清除到可以

    季司祁看到她狼狈的样子,挑了挑眉,“你倒是……意志力顽强……”

    “我头一次见你这般直接剔除咒煞的人,勇气可嘉。”

    南昼听出他的话外音,抬头看向他,脸上有瞬间的僵硬。

    “我帮你清除咒煞,你在离开前随我去一趟神弃之地。”

    “成交。”

    南昼伸出一只手,对面的人看了一眼,往后退了退。

    她讪讪地将手收回。

    “随我来。”

    南昼闻声站起来跟在了他身后,尽管因为动作伤口被牵动,但却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季司祁带着她再次来到了那个水雾蒸腾的池子,也不知道那冰凉的水面上怎么会有这么浓重的水雾……

    他微微颌首示意她下去。

    南昼踏入了池内,瞬间在水中晕染出一大片血色。

    平静的池面沸腾了一般,汹涌起来,很快,扩散在水中的血色消失一空,水面也恢复了平静。

    季司祁站在池边,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你的血不一般……涤心池再次出现异变了。”

    再次?第一次是应该她刚来被丢里面时。

    南昼没有表现得过于惊讶,反而笑道:“因为曾经一些机遇,变得有点特殊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送你一小瓶。”

    之前为了强行拔除煞气反反复复折腾伤口失了那么多血,她自己都觉得浪费。

    季司祁像是有一瞬间的无语,半晌后才开口道:“你倒是心大……”

    南昼笑笑没说话,她自然明白稍微会一点诡道的人,都能通过对方的鲜血把各种术法玩出花来。

    一般有点意识的人都会保存好自己的血液发肤甚至贴身物品。

    南昼敢这样随意自然是有恃无恐,她给自己刻印了起码上百种反诅咒反侦查的术法。

    如果有人想拿她的血给她下咒,不仅不可能成功,而且还可能被反死……

    就算是真大佬,能抗住各种反噬,但在几百种干扰下,还能搞个锤子?

    一堆想法飘过去,也就几秒。

    南昼看着面前的男子,发现他的表情有点复杂,就像是……被迫接触什么不太想接触的东西。

    也许是被她盯得有几分尴尬,他表情恢复成波澜不惊的样子,抬脚踏入了水中。

    黑色的衣摆散开,暗银色的刺绣被水浸透后格外明晰,他眉目清隽,竟让南昼有一瞬间感到惊艳。

    “这……”

    南昼说不出话,心想他还真是下了很大决心。

    季司祁神色淡淡,解释了一句。

    “必要的流程而已,伸出手。”

    南昼听从的将手伸出,五指纤长白皙,却蕴藏着力量。

    他握住了她伸出的手,不带半分旖旎。

    陌生的力量朝她而来,纯粹而又强大。

    南昼顿时心领神会,他是引导自己剔除凶煞气,也就是他口中的咒煞……

    于是她将强行镇压咒煞的力量撤去,那些煞气横冲直撞起来,往她的骨血里钻。

    不过也许是因为季司祁的力量,它们很快便选择往外去,不用南昼如之前一般强行用法力包裹着扯出去,而是收到吸引一般,被他引出。

    涤心池的水微微荡起几圈波纹,那几缕跑出来咒煞瞬间消融,而南昼甚至只有手上一个小小的创口。

    如果南昼有什么想法,那就是一个字:爽!

    她自己来每次都要小心地放开一部分,然后用法力包裹着使劲扯出去,对抗一番后才能解决一点点,而且还每次搞得自残一般。

    不过也不知道他拥有的是何种力量,有点诡异,但她隐约有种同源的感觉。

    不是属性相同,大概是……级别或许说是层次上的相似。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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