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荼歌咬了咬牙,努力平复着心底翻滚的怒意,可眼神儿里的杀意几乎掩藏不住的倾泄而出。
姜疏凛伸手捏了捏她柔嫩的掌心,姜荼歌恍然惊醒一般,几乎一瞬间,她眼底的杀意便如同潮水一般退去。
“你没事吧?”姜疏凛担忧的看着她的侧脸,压低了声音问道。
“没,没事。”姜荼歌脸色难看的摇了摇头,硬生生挤出了一个笑容,低声道:“先过去坐吧。”
姜疏凛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又晦暗不明的扫了李晏祁一眼,眼底疑惑渐深。
她的话,姜疏凛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从她刚才的神情来看,她与五皇子的过节也并不像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他几乎从未在她眼中看到过那般的神色,那种强烈的,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眼神,显然是对一个人恨到了极致才会露出来的。
他之前就觉得姜荼歌有哪里变了,虽然习惯与举动还算平常,但是他就是说不出来哪里有了改变。现在他知道了,就是眼神。她向来清透的眸光里,多了原本不属于她的偏执与疯狂,偶尔露出的阴冷与杀意也足够令人胆颤心寒。
他隐隐也察觉到了他最爱的小妹有事情隐瞒着他,她不愿意说他不能强求,但是他曾经对着母亲发过誓,这辈子要用这条命护这个妹妹周全,他必定是要做到的。
“过去吧。”姜疏凛安抚的冲她笑了笑,然后朝着李晏祁走了过去。
李晏祁嘴角始终挂着笑,见到他们走过来,还亲自给他们倒了茶。待他们兄妹二人坐下后,李晏祁忽然抬头,挑衅般的看向楼梯上面。
李玉琊在那里站了许久了,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李晏祁的一举一动,见李晏祁挑衅的看着自己,他咬了咬后槽牙,只当做没瞧见,也下了楼来。
七萝收拾好屋子,正好撞上姜琬音携着碧桃要下楼。
“三小姐。”七萝依着规矩行了礼。
“嗯。”姜琬音点点头,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没说什么,也没刁难七萝,便带着碧桃下了楼。
七萝撇撇嘴,跟在她们身后一道下去了。她看了眼在跟众人闲聊的姜荼歌一眼,便转向了后厨。
待他们用完了早膳,七萝便让店小二将准备的姜汤端了上来。
每人都煮了一碗,如此倒也看不出姜荼歌有何异常了。
看到七萝的做法,姜荼歌不禁赞许的看了她一眼。
“这姜汤……”李晏祁迟疑的看了姜荼歌一眼,意味深长道:“莫不是大小姐病了吧?”
姜荼歌秀眉微挑,淡淡道:“是我吩咐七萝准备的,不过是御寒罢了,有何不妥么?”
“倒不是有什么不妥——”李晏祁眉眼微凝,关切的看着她,似有担忧道:“只是本殿听你这嗓音似乎有些暗哑,昨个儿又见你面色苍白,怕你硬撑着赶路罢了。”
“哦?”姜荼歌冷笑了一声,冷淡道:“不敢劳烦五皇子殿下担忧,我很好。”
李晏祁摆明了是想要拖延回京的时间,姜荼歌从昨个儿就看出了李晏祁的打算了,只不过是没挑明罢了。
若是回了离京,李晏祁再想见她,与她如此亲近的同席而坐就不是一件容易事儿了。他现在还打着那个如意算盘呢,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放过她呢。
李晏祁被她的话一噎,想要关心她的话顿时卡在了嗓子里,他的脸色也是在一瞬间沉了下来,他眸光阴冷的眯了下眸子,放在桌子下的那只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但是他自幼就极能克制自己,很快的,他便将心里的不快与生出的怒意强行压了下去,脸上又换上了那副倾慕担忧的神情。
他神色的变化极快,若不是一直看着他,想必也没能看清他情绪的变化。
但是姜荼歌却看的清清楚楚,方才他眼底的阴冷,那般明显,就像是快要破土而出的春笋一般抑制不住。
不过李晏祁是个极为克制,很会隐藏自己的男人,这一点从她前世被骗了几年之久就能看得出来。
但是这一次,她不会再为感情冲昏头脑,善恶难分,识人不清了。
“五殿下似乎对我的回答很不满意啊?”姜荼歌神色晦暗不明道,她一双清透的盈盈水眸盯着他,李晏祁忽然有种如芒在背的错觉。
李晏祁愣了愣,直觉告诉他刚才那不是错觉,姜荼歌的眼神儿虽然清透冷沉,但是最深处似乎携着一道极为凌厉的杀意。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他曾经无数次的从别人身上感受到过
“怎么会呢,那一定是你看错了。本殿对大小姐的痴心,日月可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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