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姐——”
余晚晚刚进来就有人向她问好,她微微侧身让出一条路来,陆昭然从中间走了过来。
陆昭然刚踏入这个地方,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这个酒吧的布局跟当初他们去过的“艳色酒吧”布局一样,甚至连吊灯悬挂的位置也一样。
“余姐,你回来了呀!”钱四过来打招呼,却在看到她身后人的面容时彻底愣住。
“余姐,是……是老大回来了吗?”钱四的声音里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
来人一双桃花眼,嘴唇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五官棱角分明,眸子灿若星辰,如果不是穿着白衬衫和白球鞋,钱四真要以为是老大回来了。
说完,他不等余晚晚回答,又自言自语道,“像,太像了,要不是我们几个亲眼看到老大闭了眼睛,也会认错的。”
余晚晚依偎着栏杆,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陆昭然看着余晚晚这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莫名起了恶劣之心,他当着众人的面,就毫不顾虑地开口,“姐姐,他这样看着我,我好害怕。”
陆昭然扯着余晚晚的袖口,声音低沉的撒着娇,完全不管旁人是如何的大跌眼镜。
钱四:好了,我确定他不是老大了。老大怎么可能这么低声下气地向别人撒娇,还是向一个女人。老大追女人就只有一招嘴硬,明明喜欢的要死,却一点好话都不愿意说,更别提这样服软了。
这人不可能是老大,看来这俩人就只是长得像而已。
钱四已经在心里盖棺定论了。
余晚晚看着陆昭然像小鹿一般含水的眼睛,有些抑制不住的心软成了一片,嘴巴比脑子先反应过来,责斥道,“钱四,他是我带过来的客人,不许对他不敬。”
钱四一脸委屈地待在原地。
余晚晚莫名其妙的带回来一个“小朋友”,他也很懵逼的好吗。那男孩子口口声声叫着余晚晚“姐姐”,余姐不是没有弟弟的吗?
于是,钱四又非常嘴贱的开口,“余姐,你不是没有弟弟的吗?那这位少年是?”
余晚晚张了张嘴吧,还没来得及开口,陆昭然就在一旁抢先答道,“我是姐姐未来的男朋友。”
余晚晚清楚的感觉到钱四在听到这话时,眼角抽了抽,“所以,‘姐姐’这个称呼是你们小情侣之间的爱称?”
陆昭然又抢在前面点了点头。
“那你多大了?”钱四的眼神愈加复杂看着陆昭然。
“我今天过生日,正好十八。”陆昭然比了一个耶的手势,“刚好比姐姐小六岁,我抱两块金砖。”
钱四半晌才抬起头来眼神复杂地看着余晚晚,“余姐,咱不至于吧,咱不至于这么禽兽吧。虽然他和老大长得像,但你也不能对一个……”
钱四在看到余晚晚锋利的眼刀时,嘘了声。
“姐姐,他刚刚在说什么呀?我长得和谁像啊。”陆昭然那双桃花眼中满含不解,天真的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儿。
余晚晚对上他这双眼睛,一时竟有些内疚,她不过是因为这张脸,才容忍他留在自己身边的,她却从未对他严明过,他只是别人的替身。
余晚晚别开了眼,“就是你想的那样,我曾经——”
余晚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昭然打断道,“我不想听,我们不聊这个话题了好不好?”
陆昭然一双水雾蒙蒙的眼睛看着她,似乎是在恳求,又像是在哀求。
“不好,”余晚晚的回答极其残忍,“我还是要说清楚,不然这样对你不公平。”
“我曾经有过一段感情,一段很深的感情,我活了这二十几年,也只有那一段感情。”
“那个时候我和你差不多大,也是刚满十八岁,‘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纪,就遇到了他。”
“他那个时候二十五岁,正是中华正茂的年纪,他却总说自己老。初次相遇便是他英雄救美,救了被众人围困的我。他对我真的很好,那个时候,我走到哪里都被欺负,是他告诉我,要怎么样去一一反击欺负你的人。”
“我和他从来没有光明正大的在一起过,但是我牵过他的手,搂过他的腰,吻过他的唇,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余晚晚顿了顿,指着钱四几人道,“以前,他们都是叫我大嫂的,后来,我带着他们把之前的产业都做了起来,现在他们叫我余姐。”
“其实还挺想念以前的,若是可以,谁不愿意被别人护在身后做一个美丽的茑萝花,不过,他走了,我活成了他的样子,就是想告诉他,即使做的不是表面上光鲜亮丽的行业,也一样能做得很好。”
余晚晚是背对着他们说的,不时伸出手去拂脸上的泪迹。
“唯一的遗憾是,他活着的时候从未承认过一句喜欢我,死了以后留的信,诉尽情思,却要我忘了他。想来也是可笑讽刺的要命。”
“他这个傻子,我怎么可能忘得了他。”余晚晚的语气中已经听出啜泣的声音了。
陆昭然不知心里该作何感想,正欲上前去安慰她,余晚晚却此早已擦干泪,转身过来。
“你知道的,我对你没有兴趣,特别是对你这样十几岁的小朋友没兴趣,我容忍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理由,就是因为你长了一张和他相似的脸。”
陆昭然的脸僵了僵,这算什么?自己绿了自己吗?
“你要愿意,我们可以继续这样下去,我不会对你产生感情的,其中的原因我们心知肚明就好。但是我会对你好,也会给你男朋友的名分。”余晚晚又道,“当然,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陆昭然踌躇的停了步子,就在众人以为他清醒过来要走的时候,他在一瞬间转身跑了回来,紧紧搂住余晚晚的背脊,“我要是不愿意,你是不是就去找其他和他长得像的人了?”
陆昭然声音凄然,让人不忍心推开。
余晚晚正犹豫着该怎么回答他,就听见背后的少年闷声闷气地说,“那好吧,我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