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致远并不在意的,轻轻扯了一下唇角,有烟吗?
钱律师把烟递给安致远,为他点上,安致远抽的有些急,咳了两声:安总,您慢点。
安致远两指夹着烟,轻吸了一口,烟雾缭绕间,他笑了笑:这大概也是我最后一根烟了吧。
安总,您也别太过于悲观。钱律师轻声安慰着。
安致远垂了垂眼皮,目光怔邃:你不用宽慰我,这件事,我心里有数。
我来时,碰到二小姐,她没问您这事的起因吗?
安致远沉默了一下:怎么没问。
那您告诉她了吗?
没有。
钱律师有些讶异,更多的是不解:您为什么不告诉她真相?您应该告诉她,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告诉她,我和温舒以及和祁霆均发生的事情吗?安致远悲戚的笑了起来:你确定她听了之后,还会认我这个父亲,我已经够对不起她,对不起温舒了,我不想再伤害她了。
可是,她早晚会知道的,就算祁砚不告诉她,李向惠也会告诉她的。
安致远又吸了口烟,祁砚暂时是不会让李向惠有机会告诉她的,或许以后等她知道了,我已经在里面了。
钱律师也只能黯然。
安致远按灭了手中的烟蒂:找个机会,把那份转让书给落落吧。
知道了。
东恒集团总裁办
祁砚细长的手指,毫无节奏的敲打着宽厚的黄梨木办公桌,王琰站在他的面前,他没说话,王琰也没敢开口问。
大约过了有一刻钟,祁砚才抬眼,看向王琰:安致远的事情,是谁捅上去的?
王琰进前一步,其实,这事就算没人捅上去,咱们也会做的,只不过,他解决了我们的问题而已。
祁砚的眉头蹙起,看向王琰的目光,带着一抹冷意:你觉得我问你,是想得到这样的答案?
王琰的心口颤了一下,随即把腰弯的更低:对不起祁总,我马上去查。
王琰转身出了总裁办,
祁砚的目光也落到了窗外,他目光深沉,幽远黯淡,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就没了转圜的余地,
有些事情,无论再怎么难以启齿,总是要见天日的。
大约半个多小时,王琰抱着电脑,走进了总裁办:祁总,查到了。
王琰指电脑上的手机号:这个号码是从云城拨出去的,我查了这个号码的持有者,是顾玉。
祁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屏幕上的那一串数字,王琰又说:这个号码还和一个号码联系过,是夫人。
许久,祁砚才淡淡出声:我知道了。
祁总,我查了一下夫人近期的行程,她今天有一班飞机,飞云城,王琰抬腕看了眼时间:大概已经到了。
祁砚起了身,清风霁月却又寒洌如冰:正好,去见见她。
好的,我马上备车。
车子开进疗养院的别墅,前脚刚要迈步往里走的李向惠,回眸看向了祁砚的车,对着身边的祁孜,冷笑了一下:看,兴师问罪来了。
大嫂,一会儿跟祁砚好好谈,别整的跟个仇人似的。
李向惠颇为不屑:你觉得他能跟我好好谈?他已经被那个小妖精给迷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大嫂,祁砚还年轻,玩玩就玩玩,他又不是没分寸的孩子。
李向惠冷哼着回头继续往里走:他只要记得自己还姓祁就好。
祁砚弯身走出车子,倚在车边,低头燃了支烟,王琰轻轻开口:要不,我陪您进去吧,夫人要是想打人,就让她打我。
祁砚仰头,吐出一个烟圈:你从小替我挨的打还少吗?又改变了什么。
夫人就是性子急燥了些,她还是爱你的。
爱我?祁砚笑了一笑:或许吧。
按灭只吸了一半的烟,祁砚制止了王琰要跟上来的动作:在这里等我。
是。
走进大厅,祁孜刚好煮开了一壶咖啡,你来的正好,先喝杯咖啡,有事慢慢聊。
李向惠抬眸看了祁砚一眼,随即又收回目光,看起来无情无绪,冰冷异常。
祁砚没有要坐的意思,他站在那里,不远不近,清冷矜贵: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向惠刚刚端起祁孜倒在杯中的咖啡,严肃不近人情的脸上,扬起一抹冷笑:你这是来责问我吗?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东西。
有必要跟我打哑谜吗?祁砚往前走了两步,安致远被抓,难道不是你做的吗?
祁砚站着,李向惠坐着,他高大修长,俯视着她,又在逼问,这种严重的逼仄的感,让她很不愉快。
李向惠眯了眯眼,下巴微抬,举报安致远的人是顾玉,如果你想质问,也不应该是来找我。
那你为什么要给顾玉打电话,为什么她在接到你的电话后,转眼就打了举报电话?
祁砚眼里的信息分明是在说,他要个解释。
李向惠直了直身子:是我又怎样?你这是在责问我?还是在责怪我?
祁砚的脸上扬起嘲弄还有一抹失望,我记得当初跟你说的很清楚,安氏和安致远,都由我来处理,您不会插手的。
李向惠的心口漫上一抹凉意,突然就笑了起来,看来我还真小看了安落落那个小妖精,她比起她那个妈,有过而无不及,不过是睡了几个月,你现在就甘心给她和她的安家当狗了是不是?
李向惠蓦的起身,祁砚往后退了一步,她往前迈着步子,步步紧逼:是不是现在安落落说让你放过安家,你就跪舔着,二话不说,就又把安致远捞出来了?
李向惠的笑声越发的阴冷,你爸白死了是不是?我要不要去你爸的坟上烧柱香,告诉他,他的宝贝儿子,已经忘记了责任,忘记了仇恨,已经忘记了一直以来的夙愿,
他的宝贝儿子,已经改姓安了,成了安致远的儿子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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