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冷天的，您还要出去？”素娟和红娟对视了一眼，心中皆是小小吃了一惊。
她们跟在夫人身边也有十年了，除了大爷之外，还从未有人能让夫人这么劳心费力的。
“守着这宅子啊，没意思，走，”莫淑云直接转身，要往外走。
红娟连忙回房去取披风。
“这京城的天儿比北疆还冷，”莫淑云忍不住叹了口气，“我啊还是喜欢北疆。”
“等大爷成亲后，您想回去便可以回去了，”素娟宽慰道。
莫淑云没回答，只是笑了笑，到了新宅门口，居然看到一个身影从附近屋檐处飘了下来。
“娘？”
“砚行？”
母子俩俱是一愣，又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娘请，”蒋行知一身天蓝色银纹祥云长衫，在这夜色之中，看着又比往常俊逸了几分。
“打算在这过夜？”莫淑云笑着问道。
蒋行知脸色微微一热，点了点头。
“你啊比你爹强，你爹就是个憨憨，什么都不懂，”莫淑云示意蒋行知敲门。
敲了两下门，便有人应声了。
“谁啊？”成峰探出个脑袋，见是蒋行知母子，脸色一变，连忙将门打开，“大夫人过年好。”
“赏，”莫淑云心情不错，大过年的，赏几个银子，图个喜气。
成峰又说了两句吉祥话，便迎了二人进屋。
一进来，几人便看到花厅一片烟雾缭绕的。
“这是……”莫淑云嗅了嗅，好像有烤肉的香味，“孜然放得少了，辣椒再来一点儿。”
成峰一听这话，连忙朝花厅喊声，“大夫人和大哥来了。”
花厅处传来书言‘哎哟’的声音，接着她便提着裙摆走了上来，蹲身给莫淑云请安，“见过大夫人。”
她在花厅里烤肉，犒赏帮她管酒楼那些人，谁想，这大过年，莫淑云母子俩会过来。
蒋行知是见惯了她洒脱的性子，可莫淑云没有啊，这般没了规矩，不知道会给她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烤肉给我来一份，”莫淑云扶起书言，托着她的手往花厅出走去。
此时，花厅内架了六排烧烤炉，网面上是切面平整，大小均匀的五花肉片，五花肉片正接受均匀的热度，发出滋滋滋的声响。
“大夫人……”坐着烤肉的人纷纷起来要给莫淑云请安，莫淑云忙伸手示意道，“都不用客气了，好好烤肉，回头啊，给我来一份儿。”
说完，侧首和素娟道，“这才是过年，这才是人情味儿，看着就让人心里头暖和。”
书言还以为未来婆婆会觉得她没规矩，一直拘束着也不知道该做如何解释，没想到听到却是表扬的话。
“阿岭啊，多放点孜然粉和辣椒粉，我喜欢，”莫淑云忍不住吸了下口水。
成岭应下，连忙洒孜然粉和辣椒粉。
书言则陪着莫淑云去后堂的小花厅，那边没有烤肉烟雾，适合说话。
没片刻功夫，烤肉就端上来了。
烤得金黄片状的烤肉还冒着油，混着孜然和辣椒的香味儿，送进嘴里一嚼，真叫人满足。
“你们怎么不吃？”莫淑云留意到书言和成岭兄弟都没吃。
书言连忙摆手，“您吃。”
想到这味儿，便想起洛水割痔疮那事儿，弄得实在是没什么兴趣。
“老夫人，您有所不知，我和阿岭啊到了南域之后就不吃烤肉了，”成峰也不敢回想那日朝洛水后腚下手的情境，“这辈子都不吃了。”
“你们一个个的，奇奇怪怪的，”莫淑云放下筷子，好奇问道，“怎么，在南域烤肉吃多了，所以不想吃了？”
“哪能啊，”成峰咽了下口水，将当日那割痔疮的事儿给说了，“属下挨着近，那滋味……啧啧……”
“你是说是言儿丫头给出的主意？”莫淑云只当书言不过就是胆子大一点性格沉稳一点儿，没想到还有这本事。
“是。”
莫淑云点了点头，对书言不由高看了几分，对她的满意又上了一个层次，“这么说来，五皇子还是欠了言儿一个人情。”
“娘，论辈分，五皇子该称呼言儿一声‘姑奶奶’，”蒋行知小声说道。
“什么？姑奶奶？”莫淑云忍俊不禁，“连皇家的便宜，你们也敢占？”
“那时候并不知道是五皇子，”书言红着脸，老老实实地应话，“那时候他也不敢说自己是五皇子，毕竟砚行已经远离了朝堂。”
“这倒是真的，”莫淑云看向外头，目光有些飘忽，“洛水在我们身边十年都不曾发现他是皇子，隐藏得太深了。”
“娘？”
“我没事，”莫淑云露出丝笑容，看着书言道，从袖内见一串钥匙交代了出来，“这个你拿着。”
蒋行知黑眸登时亮了，“言儿收下。”
这是什么宝贝玩意儿？
见着不过就是普通的钥匙罢了。
“拿着，”蒋行知却有些急不可耐地将那钥匙塞进了书言的手里，又卷着她的手指头道，“好生保管着。”
“这是哪里的钥匙？”书言想撒手，却被紧紧捂住了。
“将军府所有产业的钥匙都在这边，”蒋行知笑着道，“你不是说让我从二叔手里拿回所有产业么，这次便是最好的机会。”
可这和她管钥匙有什么关系？
就算让她管，也得她先进门啊，哪里婆婆这么急着将家务事儿脱手出来的，不是都说婆婆最爱拿捏儿媳妇儿的么，她的这位准婆婆倒是个怪胎。
“时辰不早了，我要回去歇着了，”莫淑云站了起来，拍了拍蒋行知的肩头，示意他好自为之，“别做出格的事儿，还不到时候。”
“娘，”蒋行知郁闷不已，难道他娘就把他想成那样没有自控的人？
“别喊，”莫淑云傲娇地瞪了眼蒋行知，“谁没年轻过似地。”
蒋行知既无奈又无力，他鲜少和娘这般亲近，没想到娘居然也是这般不着调的女子，这俩婆子一个调调，他作为儿子和夫君，看来只有被欺负的份儿了。
书言还在数着手中钥匙的数量，数完后，整个人都不好了，“我知道你不缺银子，可没想到这么多产业啊，土豪，巨富，求包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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