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这样么?
当然了,姐姐还能骗你不成?难不成,你怀疑姐姐在离间你跟五殿下?
蔚婉婷讲话时,一脸夸张的神色,蔚南薰心中觉得无比好笑,这蔚婉婷不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叫夜玄烛怀疑她的忠诚,继而对告密者青睐有加,蔚婉婷好这样取而代之。
她这堂姐,以为把真实情况名不正单的透露出来,就不会惹人怀疑了,殊不知,自己的演技跟言辞,根本就是拙劣不堪漏洞百出。
我自然不会怀疑你在离间我们。蔚南薰目光平静,声音不悲不喜,五皇子不是傻子,你若真动心思去遮蔽他的耳目,才是伴君伴虎——他脾气很不好的。
平静的陈述,直叫昨日的情形在蔚婉婷眼前再度重现。那时候,夜玄烛盯着她的目光,如同盯着一个死人,若不是蔚南薰跑出来说她是她的堂姐那样恐怖的杀气,蔚婉婷毫不怀疑那个男人会一声令下,叫侍卫将她就地诛杀。
五皇子不是傻子——这话听在蔚婉婷耳中犹如丧钟奏响。蔚南薰说的没错,五殿下不是傻子,那时他用那样凶狠的目光看她,他,他一定是已经看透了她的心思!
蔚婉婷脸色愈加苍白,身体也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见到此景,蔚南薰几乎要笑出声来。还以为蔚梅霜敢做不敢当的德行是跟谁学的,原来是蔚婉婷,哦对,她堂兄蔚高岑——玩儿火比谁都积极,救火却没有半点办法。
左右她跟夜玄烛都不会去动蔚婉婷,蔚南薰也没兴趣继续吓她,淡淡道:五皇子也并不怀疑你。我跟他说了,你是我堂姐,平成极疼爱我的,他说你一定不会是离间我们。
蔚婉婷的模样,如同魂魄回到躯壳里。
蔚南薰又开口:只不过,堂姐你说你都是为了我好。那么你发现我做错事的时候,不该私底下教导我改正么?为何昨日,你叫了一大帮人过来围观呢?
一句话将蔚婉婷的谎言揭穿的彻底。
之后有一半车程上,蔚婉婷都在翻来覆去、低声下气的道歉解释,说辞不过关心则乱、往后一定不会、我是真的在意你,再有就是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道行跟蔚如嫣差远了,蔚如嫣可是眨眨眼就能哭出来的角色。
蔚南薰折腾够了对方,才表示谅解,象征性吃了两口蔚婉婷带来做赔礼的早餐。
不久后,蔚家的几辆马车抵达小君山。
蔚家是瑞雪宴举办家族之一的缘故,自然去的很早。蔚如嫣蔚婉婷等人,早就趁着山上雪还没被踩过,飞快跑到山下玩儿去了,临走前,蔚婉婷亲昵的拉着蔚南薰的手,嘱咐她,什么时候遇到远潼了,一定带远潼来见她们。
蔚南薰满口答应。不答应也不行啊,来之前老夫人也对她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将远潼介绍给几个堂姐。
然后蔚南薰就被季氏叫走干活儿去了。
蔚南薰的活儿,是守着瑞雪宴的入口,有一个人进来,就带着人去到住宿的屋子。季氏给众人的说辞,是这样才能显现出,蔚家的女儿精明能干,并且蔚南薰守着把口,远潼来了就能第一时间知道。
于是蔚南薰抱着一摞小君山的地图,站在冰天雪地的篱笆围墙旁,在她身边做同样工作的,都是其他家的掌事、家老、大丫鬟之类的人物。华丽裙装混在一众下人之中,极其突兀扎眼。
其他家的下人,都不理解蔚家怎么叫了个姑娘来做这些活儿,有个家老提出,叫蔚南薰把地图给他们,赶紧回屋里烤火取暖,得到旁人异口同声的应和。蔚南薰笑着感谢且拒绝了对方的好意,她可清楚自己若是撂挑子回去, 季氏会给她准备怎样一出大餐。
跟这些下人简单攀谈,蔚南薰对瑞雪宴有了大致的了解。
每年张罗着办瑞雪宴的,主要是七个家族,叫做安阳七大家族,说是大家族,其实并不大,只是古老而已。分别是司徒家,顾家,钱家,季家,蔚家,谢家,袁家。
古老的家族一般没有高官,这道理蔚南薰懂,因为如果她扶的皇子当了皇帝,底下有家族连着三代都做高官,她也得叫皇帝制衡那个家族。
这七个家族中,除了司徒家的家主,在担任大司徒的职务,是正二品的官员之外,其余家族在仕途上都混得不怎样,季家更是干脆不再做官,反倒干起了商贾的营生。
蔚南薰问远家为什么也在筹办瑞雪宴的世家之列,顾家的家老回答的露骨——
嗨,不就是因为七大家族着实式微,曾经的瑞雪宴,都是半个安阳城的公子千金参加,近些年几乎就剩七大家族自己人玩儿了,家主们看不下去,就求着远家、白家之类的入伙。蔚姑娘你想想,远潼小姐那样国色天香的人物若来了,咱们这瑞雪宴还不门庭若市啊!
原来是这样啊
其他家的人见蔚南薰是蔚家姑娘,多少照顾她一些,并不让她经常跑腿送人,于是蔚南薰大半时间都在门口站着。此时蔚南薰还挺感谢季氏的安排,站在的大门口迎宾,她就可以记住所有与会者的名字跟面孔了。这一趟回去之后,相当于把安阳大半底层家族琢磨透了。
另一边。
砰砰的敲门声响起。蔚梅霜前去打开门,只见兄长蔚高岑站在门边。
二哥?蔚梅霜让开门口,目送兄长走室内,疑惑,二哥,找我有什么事么?
蔚高岑将耳朵贴在墙上,敲了敲墙壁听过回声后,扭头用拇指指了指墙壁,霜儿,隔壁这间房,是那下作贱种的吧?
蔚梅霜太久不敢这样称呼蔚南薰,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二哥指的是谁,点头。
蔚高岑道:今晚你搬到我那儿睡去。床铺都没给你动过。
啊?要知道,居住房间的安排,可都是早就定好的了,当时还是蔚高岑先选的房间!
让你去就去,啊什么啊!蔚高岑没好气的说完,捏着自己略微翘起的下巴思忖片刻,不,白天你还是待在这里,而且要叫那贱种看见你在这里。晚膳过后,我找人送你去我那儿。
蔚梅霜小心的应是。蔚高岑眼中划过阴冷邪佞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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